下了学堂,江喜在路上思索,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做局害她,且这局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明显做局之人是脑子极聪明的人。
算了。
书院的事还是要先放一放。
现在重要的是黄金面具一事,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江喜在户外的一间屋舍换了衣服、摘了面具,趁着夜色回了江府。
刚关上门,便见楚英等候已久。
“少主,两件事。”
楚英站起身。
江喜点头,“说。”
楚英道:“第一件事,寒山派所押送货物被神秘人抢走的消息,被风云山庄庄主传遍了整个江湖。现下已下了江湖通缉令:谁能拿到寒山派押送的货物,赏万两黄金。”
江喜靠在桌旁,指尖轻敲桌面。
三十多年来,风云山庄庄主一直是江湖上神秘莫测的人物,每次现身必带面具,和她这个被称为“雾隐少主”的白衣教少主一样鲜有人知其真面目。
关于风云山庄庄主的身份,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丞相,有人说是太傅,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罢了。
风云山庄曾沉寂数年,江湖对此有些松懈。这几年重新活动,倒有几分昔日辉煌。
这不一出手,便直接下了江湖追杀令。
江喜想到那日和裴鹤辞在城北小道的场景,这消息一定是他告诉风云山庄庄主的。
她对此倒没有余恨,毕竟立场不同,必要时她也会这么做。
相比于此,她对风云山庄庄主的行事更感兴趣,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交手。
风云山庄庄主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没拿到,那就直接把水搅浑,逼着拿到的人交出来。
“这风云山庄庄主,真是强盗行径。”
江喜轻笑。
有意思。
楚英看少主如遇知音的神色,不由得想起江喜是靠江南第一盗侠才拿到的黄金面具。
一个小偷,一个强盗。
倒也算是伯牙子期了。
楚英默默腹诽。
江喜又问:“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楚英指了指桌上的邀请函:“大小姐让我告诉小小姐,常家的曲水流觞宴邀请了你。她特意让我叮嘱你,此次宴会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嘱咐你切不可露了破绽。”
常家是庆阳城五姓世家之一。
以前,宋江两家不出现在同一宴会,是心照不宣的规矩,没有人会舍了宋家而邀请江家。
此次邀约,肯定是常礼做的。
江喜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对常礼一直不冷不热,这符合原文中关于她“清冷理智”的描写。
当年她看书时是很喜欢这个角色的,可是后来作者把她写崩了,后期竟变成了恋爱脑。
她便有种塌房的感受,所以书没看完就弃了。
眼下,常礼却因为墨朗书那件事的原因,对她格外热情。
江喜也不知作何感受。
原文中好像提过这次宴会,她只记得宴会上常家二姐妹闹了矛盾,常淼好像在筹备上出了差错还推脱到常礼身上,最后被罚跪祠堂。
她打算尽量让剧情顺利进行,让男女主走向他们应有的结局。
“少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英的话将江喜从思绪里拉回来,她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此时如泼墨重重染上天空,无星无月。
“黄金面具,他们暂时还查不到我们身上。但裴鹤辞迟早会知道婵娟没有少主,他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我瞧这黄金面具不是关键物品,我们得先破解其中机密,再把面具放到别人地盘上撇清关系,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楚英:“……”
不愧是少主,心黑脸厚。
“少主英明。”
江喜又道:“不过楚英,我还需要你做件事。”
楚英抬头。
“回来路上,我见宋家在招家仆,派个聪明的探子进去,查查宋家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和黄金有关的事。”
楚英点头:“是。”
处理完白衣教的事,楚英离开了卧寝。江喜松了松筋骨,准备沐浴更衣。
却有人敲了敲门。
“小月亮。”
江喜听出是姐姐的声音。她想起姐姐曾嫁入丞相府大公子宋墨三年,一定对丞相府了如指掌。
有些事情,正可以问问她。
江喜开了门。
江悦见江喜换回了女装,笑道:“妹妹这张脸,做男做女都是极好看的。”
江喜笑了笑:“姐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嘱咐你,曲水流觞宴就在七天后了。宋家一定会来,到时候多半也会刁难你。我给你讲讲宋家人的底细和秘闻,心里有数,才好应付。”
江喜眼睛一亮。
倒想到一块儿去了。
——
翌日清晨,江喜赶到百川书院时,早课已开始。昨夜与阿姐畅谈甚久,从宋家秘闻到朝堂局势,沐浴更衣后,她自己又温习了兵法诗歌,直至夜深才歇下,今日便起得迟了些。
江喜隔着窗户往里看,见堂内李赫的案几是空着的。
李赫向来是早早到乙字堂的。
是告假了吗?
江喜暗自想。
再入乙字堂,众人的读书声突然停了下来。
不同于昨日的忽视,今日他们眼眸中流露出的是彻彻底底的恶意。
江喜嗅到一丝不妙,但她没有说话,只默默回到自己案几处。
她的邻座是墨朗书,昨日他受伤不轻,今日也没来。
江喜独自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她对此倒没什么想法,只翻开书准备复习昨天的功课。
可当她打开第一页——这书不是她的。
江喜下意识往四周看去,果然看见前两排有几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江喜拿起书,书里掉出一张字条。
字迹是蓝子行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昨日武学课后,张闯传你和世子未婚妻有染。
她望向蓝子行的方向,蓝子行却恍若未觉,只专心读书。
江喜心下了然,将纸条收入袖中。
怕是昨日她和宋冉那伙人的对话被张闯听了去,他便把这消息传遍了百川书院。
加上昨日她和裴鹤辞比拼,这便导致所有人都认为裴鹤辞与他势不两立。
裴鹤辞何等人物,他们这明显是在表态站队世子。
今日估计难逃刁难。
江喜冷哼一声。
那便见招拆招好了。若她堂堂白衣教少主还斗不过一群书生,那这少主名号不要也罢。
江喜打开案几上其他的书,果不其然,除了蓝子行那本书,其他书都被撕烂了几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