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大街上,人声全无,就连往日里最常见的虫鸣声也听不见了,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
天还未黑时就浮在天空中的月亮本该肆意挥洒她的光辉,但是此刻也被厚重的云朵遮盖住了。
往日里熟悉的街道,房屋也仿佛失去了那副和善的面孔,在黑暗的吞噬下,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一阵又一阵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嚎叫,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窜出了一个小女孩。
她一个人一边抹泪,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嘴里还在不停喃喃:“娘,你在哪啊?我害怕。”
这条路的尽头通往阳县的城门,此刻城门打开,一辆马车从城外驶了进来。
“县主,我们明日还要出去丈量土地吗?”车内的侍女问道。
这个侍女是闻术派到孟望舒身边来的,孟望舒见她还算伶俐,也就没管闻术这个行为是不是为了让这个侍女在她面前套取情报,以及监视她了。
“啊切!”孟望舒还没回答,先打了一个喷嚏,她轻轻揉着鼻尖,“嗯,不去了,你告诉闻术,各地的秧苗要好好发给百姓,不要漏发,不要错发。”她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是。”侍女讪讪答道,“县主回去喝些姜汤吧,身体最为紧要。”
孟望舒感觉身体有点发冷,可能是因为夜晚降温比较快,而且头这时也有些胀胀的。今天天不亮孟望舒就出发前往阳县下面的村镇,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前两天她翻看阳县的总账簿时就发现各地田亩与百姓的数目对不上,还有每年交的赋税,就更是不合理了。
这两天孟望舒选了几个账簿问题最严重的地方走访了一下,就发现了那些官吏豪强隐瞒不报的土地不少。或许从那个死去的王县令身上就能够看出问题了,那些少的土地可不是都被他吃进嘴里去了。
刚才孟望舒让侍女传话正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借口告诉闻术,我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不管之前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现在你要还想继续干,那你就要把事情给我办好了,怎么吃进去的,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事情定然很难解决,但是现在直接把压力给到闻术吧,都让那个闻术去焦头烂额。
“吁!”
马车猛地一停,车厢内的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全都不可控的往前倒下,孟望舒一只手撑住前面的是车厢,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差点撞上车厢的侍女。
侍女惊魂未定,一颗心怦怦直跳,她还以为今天定然要有一场大劫,结果竟然没事,原来有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自己。
侍女一时之间星星眼般崇拜地看向孟望舒。
“怎么回事?”待车平稳以后,孟望舒立刻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这……”驭夫也是吓得不轻,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饭碗和小命。
孟望舒在看见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时愣了愣,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事。
不过这时天色正暗,恐怕驭夫也是没想到路上竟然还会有人,而且小孩个子本来就不高,这才险些撞上。
孟望舒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去,扶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女孩。
“没事吧?刚才马车有没有碰到你啊?”孟望舒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外伤才放下了心,不过小孩被这么一吓恐怕也会留下个心理阴影。
独自在大街上走了许久,见不到一个人,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更是找不到娘亲,这时听见一个漂亮的大姐姐用如此关切、如此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小女孩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顿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孟望舒被这哭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刚反应过来差点被这个马车撞到,当即再次开始哄她:“没事了啊,哭出来就好了。你的爹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啊?是不是和爹娘走散了?”
“娘……爹说,要找娘……我找不到娘……”小孩哭得一顿一顿的,委屈的不行。
孟望舒勉强听出了个大概:“没事啊,姐姐带你去找爹娘好不好啊,不要害怕,没事啊。”
“县主。”侍女也已经跟着下来了。
侍女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糖,趁着小女孩张嘴号哭的时候塞到了她嘴里。
没想到这招真管用,小女孩感受到了嘴里的甜味立刻就停止了哭声,开始细细品尝嘴里的甜味。
“我妹妹每次哭我就这样哄她,一试一个灵。”侍女小声解释。
孟望舒点点头,试着和小女孩沟通:“你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停止了哭泣的小孩果然可以正常沟通了:“爹说,让我去找娘,天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孟望舒听得不对劲:“你爹让你一个人去找娘吗?”
小女孩点点头。
“你从哪里来的啊?”
“从……”小女孩立刻捂住嘴,一副警惕的样子,“爹说,不能说,会把我抓回去的。”
“这小女孩的脸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身后驭夫略带恐惧的声音颤抖响起。
侍女这时候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将孟望舒拉到自己身后,自己挺身挡在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见局面突变,原本还很和善、给她糖吃的姐姐们一下子远离了她,也开始害怕起来,汹涌的泪水开始漫上她的眼,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孟望舒轻轻拨开身前的侍女,侍女却反手递给她一个面巾:“这个小女孩可能是逃出来的,还有可能被感染了,县主你要小心啊。”
孟望舒接过面巾,戴在脸上:“你们也都带上。”瘟疫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要人命。
“你是从西北棚户区逃出来的吗?”孟望舒问小女孩。
小女孩下意识到道:“你怎么知道?爹不让我说。”
孟望舒深吸了口气,压制内心的火气。
将得了瘟疫的女儿偷偷放出来,这不仅是对自己女儿的不负责,更是对全城的百姓不负责,若是因此让感染的范围再度扩大,谁的命不是命?
“乖。”孟望舒努力平静声音,“姐姐现在送你回去。”
“去找娘吗?”小女孩怯怯问道,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不,去找你爹。”
*
马车一路疾驰,路上小女孩的状况越来越不好。
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不如成年人,今晚又是惊又是吓,现在小女孩的状况看起来就让人揪心。
孟望舒眉头紧皱,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小人。
一上车,侍女就不让孟望舒靠近小孩了,说是离得近容易被感染,不过她自己倒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小孩。
“那你自己就不会感染了?”
“你是县主,身份尊贵,而且县丞,不县令说了,要照顾好你。”侍女言辞凿凿,就是不太有说服力,随后才似真情流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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