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试图联络谁，否则核查委员会的专员不知道会顺藤摸瓜找出些什么？”
穆月白光脑中清晰展现她与专员的联络记录，尽管林清越想要做些神秘，也只能老实安分下来。
但她仍是不答，紧盯着对面三人，三人一坐两立，穆月白在中间发号施令，另两人也是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
林清越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往邬老板的方向跨出一步，眼见三人并未出手阻止，心下一松，三步化作两步跨到邬老板身旁为他树立起屏障，减缓精神暴动造成的震荡。
“说吧。”
给了甜头，是要用消息支付的。
她今晚这出并非出于示威亦或是报复，合作需要对等，她们这些自我放逐的向导需要更多消息。
越多越好。
跪坐在她斜前方的林清越维持屏障的双手轻微颤抖，鲜少使用的脑子也活泛起来，不断盘算着脱困的可能。
以一己之力搏杀出去，可能吗？
不，她立刻打消了念头。
不提先前快速制住自己的男哨兵，穆月白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是从哪得到的？
林清越脸皮绷着，嘴巴紧闭，扫到瘫倒一地的队友和依旧神色扭曲的邬老板，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吐露了部分实情。
“二十年前发生在首都星的大罢工，影响了一部分白塔向导的生存，我们为了活下来，才撤离了首都星。”
啊咧，大罢工？
穆月白火速翻开《联邦简史》的目录，指尖从上往下，从左到右，排排列列中均没有关于大罢工的记录。
她又转向纪安和罗医生，两人皆是摇头。
林清越见状，嘲讽一笑：“现在的白塔又是另一批向导，怎么可能把上位史记载下来，白费功夫罢了。”
她接着前话继续道：“离星地处联邦的角落，又与联邦的关系微妙，才被选择作为据点驻守。”
缓过来的罗医生狐疑瞅着林清越：“二十年前，你？”
的确，林清越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假使那场大罢工真的存在，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和邬老板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屋内喘息平常的三人眼中皆浮现出疑惑，意味深长地审视着林清越。
林清越：“……”
“她是我已故同学的妹妹。”一道颤抖着的嘶哑声音斜插进来，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仍旧萎靡不起的邬老板，身体半靠在林清越臂弯处，头微微仰着，试图让声音清晰传入在场三人的耳朵中。
不愧是老牌A级向导啊，穆月白暗忖，使出五分力，十五分钟就恢复了。
“一直以来，我们都无意与你为敌。”邬老板的声音清淡，将一切始末都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的大罢工本意是生存在哨兵和向导夹缝中的普通人为争取合法权益而展开的运动，却被有心之人利用，变成尖刀刺向白塔的向导们。”
“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如今的向导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也不过是嵌在权杖上的宝石。你可能也听说了娜塔莎的前未婚夫顾云天即将来离星的消息吧。”
“同是A级，同年出生，同样背靠家族，他已经是第一军区的少校，娜塔莎却远赴第九军区领个虚职。”
“你的归因很粗暴啊。”穆月白声音淡淡。
至少在穆月白掌握的已知信息中，娜塔莎并不具备作为军官的素质。
邬老板自嘲一笑，没反驳也没搭腔，“总而言之，当年白塔的向导清洗的清洗，离开的离开，能留下的也进行了利益置换。”
穆月白留神倾听邬老板说话的同时，仍旧不遗余力地想从那本《联邦简史》里翻出些许历史痕迹，但奈何付之东流。
忽而，原本萦绕在穆月白鼻腔中的柠檬香飘远了些，袅袅弥散，她疑惑抬头。
只见纪安一步步从右边窗框下走至自己身前，目光炯炯地望着依然瘫坐在地的邬老板，希冀的火焰在他眼中刹那点燃。
“你、你认识一位名叫纪向阳的向导吗，女性，C级，今年48岁。”纪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忽近忽远的风筝。
邬老板飘远的思绪被骤然一扯，抬眸上下打量起面前这位英姿挺拔的年轻人，良久开口：“你是她什么人？”
“她、她是我母亲。”
母亲啊……邬老板的视线错开纪安的身影，望向远方幢幢高楼，座座山坡，神情一时怔忡，想到记忆中那个女子，嘴边不自觉浮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你母亲在白塔时名叫陈向阳，当年可是风云人物，C级却能留在白塔助教，年轻又漂亮，许多C级、D级向导都是她的粉丝。可惜天妒英才，她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再见到她的时候就是来白塔请辞。”
“之后就再也没听过有关她的消息。”
邬老板瞥一眼纪安，年轻人容光焕发、精神振奋，年龄看上去不过23、24，心里已有判断，便没有再开口。
细细密密的清风将邬老板的话语吹至他耳畔，字字句句，仿佛完全是自己不熟悉的人，而非朝夕相处的母亲。
在他眼中，母亲警惕又智慧，疲惫又乐观，早些年独身一人维持岌岌可危的生活，是挣扎于残酷生活的战士，而非邬老板口中的风云人物。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年龄正好对上母亲离开白塔的时间。
若说是意外怀孕，不至于二十余年流浪联邦各星，那么到底是何种隐情让母亲断然离开曾经热爱的事业？
正胡思乱想之际，掌心被另一只柔软又带有薄茧的手握住，纪安五指紧扣，感激地朝穆月白笑笑，强打起精神来。
纪安就站在穆月白身前，近到她能听到他时而骤急时而缓慢的心跳声，还有起伏错落的呼吸声。
穆月白紧了紧掌心中冰凉的指尖，另起话题，问起邬老板今天前来真正的目的。
听到一箩筐秘密的罗医生自觉该刷点存在感了，一拍脑袋，跳出来夸张地拔高音量：“肯定是为了那叛徒！”
“为了精神体。”
两道一轻快一厚重的嗓音落地，俱在空气中荡起圈圈涟漪，屋内几人纷纷侧目。
知晓邬老板来意，穆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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