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一起走吧。”
陆霜序没有犹豫,她弯腰捡起那堆东西,一样一样地塞进乾坤戒里。
她的动作很利落,没几下就收拾好了。
随后她直起身来,朝殷焕生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样灿烂,仿佛一点也没别的事受到影响。
系统在她脑海里炸开了锅。
【宿主,这反派一看就没有好心眼,你怎么要和他走啊。】
陆霜序的语气平静得很,“那难道在这就不危险吗?”
系统也明白。
刚才那棵树倒下的轨迹,直冲着它的宿主,怎么看都不像意外。
殷焕生对这片松林的掌控,可能比想象中还可怕。
所以这里同样危险。
【可是,从殷焕生方才对你砍树的反应来看,他对这里明显还有忌惮。与其去一个未知的地方,留在这里的胜算更大。而且……宿主,你不想下班吗?】
系统感到奇怪。
它的宿主是个把“加班”当仇人一样的人,现在居然要牺牲下班时间,主动往危险里走?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陆霜序站在松林里,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我是很讨厌加班,但是我的任务,我不能放着不管。既然是早晚要解决的事情,那就早解决,省的以后惹麻烦。”
系统又沉默了。
它好像明白它的宿主为什么会加班到猝死了。
不只是因为老板无良,工作强度大,压力大。
如果只是因为工作不如意,那大可以摆烂不干,可以辞职。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它的宿主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同时还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
交到她手里的东西就要做完,而且要做到最好。
还真是天生的牛马圣体。
殷焕生对陆霜序的回答也有些意外,一般人遭到这般情景,肯定吓得早跑了,而陆霜序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愿意和他走。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某些决定。
“好,随我来,只是寒舍便是师妹那日看到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带路,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表情。
寒舍是什么样子,那自然不能遮风,不能避雨,蛇虫乱行。
陆霜序明白这人又在吓唬她,但她丝毫不在意,“没关系,既然师兄去得了,我就待得住。”
殷焕生听到这个回答,像是在荒寂的山岭看到了一朵盛开的花朵,觉得荒诞,可一切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至少现在看来表面上不一样。
不会对半妖之身的他感到厌恶,既不会嫌弃贫困潦倒的住所,也不害怕随时要她命的未知危险。
而且不会藏着掖着,面对他的行为也总是赤裸裸地反击。
但可惜,这样的人,无论是不是装的,都和别人一样会如蝼蚁般卑微死去。
松林很大,大得走不到头。
那些笔直的松树一棵接一棵地立着,像一根一根沉默的石柱,撑起一片灰蒙蒙的天。
殷焕生砍倒的树成了一道天然的路。
树干横在地上,松针铺了满地,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可殷焕生没有带着她走那条被砍出来的路。
他带着她七拐八拐,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走一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可这条路在陆霜序看来,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没有路标,没有参照物,甚至连方向都分辨不清。
四周的景物看起来都一样——松树,松针,松脂的苦香,潮湿的泥土。
可殷焕生每拐一个弯,那些景物就变了一个样子,像是被人重新排列过一样。
她们越走越深,松树越来越密,树干越来越粗,树冠越来越厚,直到将头顶最后一丝天光都遮住了,四周开始昏暗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松针和潮湿的泥土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寒气从脚底升起来,顺着脚踝往上爬。
地面越来越湿,一脚踩下去,能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的水坑,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冷。
绣鞋被浸透了,冰凉的水渗进来,激得人一哆嗦。
殷焕生以为陆霜序要被吓得跑了,可没想到身后的人却还是跟着他。
其实陆霜序早就要坚持不住了,她裙摆已经被泥水浸湿了一大片,沉甸甸的,贴在腿上,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宿主,我害怕……】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颤颤的。
陆霜序无语了。
“你一个人工智能怕什么?你没有身体,更没有痛觉,你怕什么?”
【我怕你被杀,血溅当场。我就没宿主了。】
陆霜序更无语了。
“你别咒我,殷焕生死一百次,都轮不到我死。”
先不说她所知道的原著内容,以及对殷焕生这个人物的了解。
就单凭她现在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而殷焕生因为被原主日日夺取修为,连炼气期都不到,她就可以靠修为压制。
大不了就被发现了,她就拿修为压制,编故事圆过去也就成。
只要不让殷焕生发现她是陆霜序,那殷焕生就没办法催动她体内的东西,真正杀了她。
但走了这么久,明白是殷焕生故意折腾她,她脾气也上来,“师兄,难怪你身体这么差,每天走这样的路折腾自己,你早晚要死的。”
走在前面的殷焕生忽然出声了。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雾气裹着,变得又湿又冷,像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蛇,滑腻腻的,缠在人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这条路难走,却最安全。反倒是师妹你,一般人可是上不这峰,更找不到我。”
陆霜序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名刚被收入万剑宗的弟子,她的修为不过炼气,而只有金丹才能御剑。
那她就只能走路上山。
就在刚才殷焕生带路的时候,她就发现殷焕生砍得树木都是有规律,就像是在用这摘星峰的松林作为画布,用斧头画出了一个符阵。
而这最外围的符阵,是普通人绝对进不来的。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种小女孩的天真。
“我闻得到,师兄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
殷焕生冷笑了一声。
不一样的味道?
当然是他这个半妖身上妖族的味道。
那个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像烙印一样的味道。
他没有回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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