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事情讲完了,常衡也离开了,其余的仙尊觉得无事可留,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殿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大殿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陆霜序站起来,她在这里坐了大半天,听了一耳朵听不懂的话,被人安排了一件不知道去哪的任务,还被女主追着要给她治伤。
现在事情讲完了,人散了,她自然也要走了。
常衡给她派了个什么任务,她没同意,那自然不去。江拂雪说要给她疗伤,她也没同意,那自然也不去。
两件事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赶紧回去看看殷焕生在作什么,把那个人的生命值稳住,解决了,立刻下班。
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江拂雪往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地,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妹,不可胡闹。”江拂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事不可耽误。”
陆霜序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她印象里的江拂雪,或者说《逍遥》原著里的江拂雪,是一个内无私情、心怀大道的人。
作为这本书的第一主角,她的正义性是没有争议的。这个人只有在原主这样的炮灰出来送死的时候,才会进行打脸给读者制造一点爽点,其他时间不是在忙着拯救世界,就是在钻研她的无情道。
按照人设,她应该是最不会纠缠的人。
毕竟她对官配男主都冷淡的很,被读者戏称为无情道终极毕业生。
是断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她的理由。
且不说她身上的伤江拂雪能不能治得了。
就凭这伤是殷焕生的修为造成的,她就不可能让任何人碰。如果被人发现了查出殷焕生的血和修为能腐蚀修仙者,那殷焕生完了,而她也跟着完了。
她不说话,江拂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江拂雪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淡青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来,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她跪了下来。
作为被宠着,护着长大的人,她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没跪过他人。
少女的傲气高,下跪的那一瞬间,眼里的不满露出了一丝。
江拂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师妹,是我的错,还求你原谅我,不要任性折磨自己。”
她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供在庙里的菩萨。
陆霜序愣住了。
虽然说她已经明白这个原著只是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一部分,可是江拂雪为什么会跪在她的面前。
原著里,江拂雪可是宁愿被黑山老妖打断腿,都不愿意低头。
大殿外,那些尚未走远的仙尊们听到了动静。
脚步声停住了,有人回过头来,隔着敞开的殿门往里看。
几道目光从外面射进来,像几根细细的针,扎在陆霜序的背上。
人们低语了几句,那声音被风扯碎了,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语气里的意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江拂雪跪在陆霜序面前,众人根本就不用去了解事实。单论两人的名声,便知晓定是陆霜序又欺负人了。
沈寂川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江拂雪,又看看站着的陆霜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小师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你师姐都如此了,你不要再任性了。”
陆霜序转过头,看着他。
“那要不,你也跪。”
那语气很自然,就如同问好一般。
沈寂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连那些窃窃私语的仙尊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被定住的画。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解锁未知剧情,获得两张失忆符纸。】
陆霜序没心情管这三个在发什么疯。
道德绑架只能绑架有道德的人。
她绕过江拂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外面那些仙尊还没有走远,他们站在石阶下面,看见她出来,齐刷刷地住了嘴。
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嫌恶,有鄙夷,有一种“你怎么还好意思出来”的质问。
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像一群老鼠在墙角啃东西。有人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接了一句,然后是一阵嫌恶的哼声。
陆霜序停下来,毫不畏惧地望着他们。
“怎么,你们也想跪吗?正好,我有功夫,看你们一个个跪。”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然后毫无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众人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的印象里陆霜序是个色厉内荏的人。
虽然会偷偷摸摸搞些见不得光的腌脏事,但她的脸皮其实很薄,如果大家表现的十分厌恶她,她会委屈的逃离,是绝不敢正面对抗的。
那些人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像一群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三两两地往山下走去了。
随着所有人都离开,苍穹峰又陷入了往日的宁静。
而苍穹殿里,江拂雪那完美表情有了一丝崩坏。
离开了苍穹殿,陆霜序并未直接回摘星峰,她没忘记自己身体里那些随时能要她命的东西。
她要去药房。
药房在济世峰的半山腰,是几间用青石垒成的房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济世堂”三个字。
陆霜序还记得去往梅香药房的路程,上次被江拂雪强行拉来的,而这次是她主动来的。
不过她这个身份暂时不适合来,所以她乔装打扮了一番。
月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光芒散去之后,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清秀的小脸,杏眼微微下垂,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对着乾坤戒光滑的镜面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药房。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药房里忙忙碌碌的。
几个弟子坐在长凳上排队,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总之呲牙咧嘴地喊疼。
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医师在给他们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梅香和几个女弟子在旁边晾晒草药。
陆霜序化作的月魄站在门口,怯生生的,她捂着肚子,眉头微微蹙着。
她一边喊疼,一边往里面走。
药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万剑宗男弟子居多,女弟子少些,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更加受欢迎。
那些原本在排队等着看病的弟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大多是因为比试的时候受了伤,或者是捕猎妖兽的时候受了伤。
可此刻,他们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先来,先来!”
“不不不,你先去那边坐着,我这伤不碍事,让姑娘先看!”
“都让开都让开,我这里有椅子,姑娘你坐这儿!”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药房里炸开了锅,像一群争抢食物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梅香正在磨药,研钵里的药粉被她碾得沙沙作响。
听到这一阵喧哗,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手中的石杵往研钵里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从那些起哄的弟子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都在吵些什么?再吵就都出去!”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那些弟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梅香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陆霜序身上。
她朝陆霜序招了招手,声音放轻了许吧。
“跟我来,外面人多眼杂。”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不大,只有寻常厢房的一半,可里面的陈设却满满当当的。
三面墙壁上都立着木柜,柜子一格一格的,格子里塞满了东西。
有的格子里摆着书,有的格子里放着药瓶。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泛黄医书。
梅香拉过一把椅子,示意陆霜序坐下。
“看你的样子像是新来的,不用害怕,外面那个是我的师尊,他平常里就给那些男弟子们看看伤。咱们女弟子大多都抹不开面,所以都会叫着来我这小屋里给瞧病。
你是哪里不舒服?”
陆霜序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梅香给她把了脉,只感觉这具身体实在是弱的很,其他的没看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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