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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无害凡人

小说:

怀真

作者:

不留昨

分类:

衍生同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若棠若瑾异口同声:“当然啦。”

是吧,时怀真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仍心有戚戚,生怕自己行差踏错。

毕竟养在大殿里一盆不起眼的小薄荷,假若养着养着变毒草了,丢了便能一了百了。

可仇笑生要是掰不回来,她一条命都得搭进去。

“不过公主啊——”若瑾忽然又开了口,“但您这回得好好挑挑,用点儿上好的新花肥才行。”

时怀真嘴唇轻抿成线,若有所思。

若棠附和点头:“是啊公主,上盆用过的花肥就不能用了,最好统统换新。”话毕便问:“公主,上一盆你用的什么花肥?”

时怀真一怔,这两人竟拿她随口胡诌的比方当了真。

“上盆不是我照料的,我只是……”只是略有听闻而已。

“那就是了!”若棠若瑾相视一笑,绝不放过任何拍自家公主马屁的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开了口。

什么公主出马,一盆小薄荷自是不在话下啦,什么公主聪慧无双,定能筛出最好的花肥,又什么公主福泽深厚,能被公主照料是小薄荷的福分……

言语间还要贬损一句若柏,看,那么笨的胖灵芝都能被养化成形,公主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二人天花乱坠夸了一大通,听得时怀真心花怒放、信心大起,当即一拍桌:“走!”

去瞧瞧那位半死不活的小薄荷去!

哪想刚走出大殿,便见滕武携几位宫人跪在殿外,无一例外面有戚戚,一副前来请罪的模样。

时怀真秀眉微敛:“何事?”她让滕武起来答话。

滕武却不肯起。

“这俩个冒冒失失的宫人。”滕武道,“做事毛手毛脚失了分寸,竟是连地方都分不清,误打误撞,将仇公子带去了姑爷的偏殿。”

原来滕武身后两位宫人,原是在公主府待了不过几天的新人,还没摸清府中一应大小事务,就随众人远赴至此,千里迢迢来到了清幽殿。

而清幽殿坐落在玄清山脚,隐于一片青翠竹林之间,景虽清净雅致,地方却实在不大,和原来的公主府简直没法比。

除了时怀真所在的这座主殿,便就只东南角一处偏殿,是温弘光偶尔露面、会住上一晚的地方。

按说,本已结为夫妻,便不该分寝而居。

但假若没那一个偏殿,他便更不会往清幽殿落脚了,正是因着,这地方还有个能与时怀真隔墙而居的地界,他才会偶尔现身,意思意思住上一晚。

“原是要带去哪儿?”

“原是打算收拾出一方地界,带去大殿后的耳房的。”

时怀真黑眸微垂,似在认真思索。

清幽殿从不苛待下人,是以耳房也不算差,比起仇笑生昔日里住的那间柴房,那可是要好太多了。

但那地方人多,闹哄哄的,总归是不合适养病。

“无事。”

时怀真浑不在意:“他伤得重,不便四处挪动,既已带去偏殿了,住着就住着吧,住处无甚要紧,待他伤好后再说。”

反正温弘光也不稀得去。

再说了,温弘光在玄清山里又不是没自己的地盘,时怀真还记得他那地盘的名字,映雪殿,白雪皑皑,一年四季都有雪飘落,宽敞得要命。

她这么想着,当即就四处张望寻起了若柏,要捎上他替自己壮个胆,一同往那偏殿去。

而她一番话说得轻飘飘的,滕武难免心下震荡。

无甚要紧?

那可是姑爷落脚的地方啊!

殿内大至桌椅床榻,小至屏风窗花,全是公主亲自挑选的,平日里除了姑爷外,旁人都不能进。

他隐隐感到,一夜之间,公主似是有些不一样了。

他正暗自惊讶,时怀真忽然去而折返:“武叔,你还得替我办件事情。”

说着眼神往他肩后一递,是在表示要单独说。

滕武正色几分,这才起身,挥手遣退了身后几名宫人:“公主请说。”

时怀真便交代了两件事。

一是从此以后,凡是她清幽殿里的人,都无需再称温弘光为姑爷,一如世间众人般,尊称一句温宗主就好。

至于外头那些一口一个小师娘的滑头弟子,显而易见已叫顺了嘴,她一时半会儿管不了,更懒得同那些人打交道……总之,自己殿里的人先改了再说。

至于另一件,亦是极其重要的一件,那就是托滕武出门一趟,替她寻一封古老的信笺。

“信笺?”

“对。”

前一世,时怀真就是从偶尔看见的一封信笺中,得知了寐情蛊的存在。

说来也怪,那张泛了黄的信笺,就夹在她从民间搜罗来的一堆闲言话本之中,没头没尾地隐去了几页,只剩零星片段留存。

单看那寥寥几段记载,是有一人,向另一人殷殷献策,说那蛊最是灵验。

凡种蛊者,就连梦里都是施蛊之人的影子,再不会多看旁人一眼,并附有一方子,竟是施蛊所用之物,以及如何施蛊的详细记载。

时怀真那时见得,记载中提到的蛊的名字,名唤同心蛊,施同心蛊要用到的物件,也尽是些寻常植草,是以才一拍脑门着了道,死马全当活马医了。

哪想所谓的同心蛊,实则是世间失传已久的至邪之蛊,寐情蛊!

不过她所见到的那页信笺,只记载有下蛊的法子,是以她想,解蛊的法子,说不定就记载在其后的残页之中。

时怀真一想到这回事儿就脑门疼。

寐情蛊晚解一日,她与温弘光解契和离之事便得再耽搁一日,只因中蛊之时,二人相距愈远,蛊毒噬心之痛便就越发凌厉。

虽然每每蛊毒发作,温弘光都会离她离得远远的,但再远也脱不开玄清山这座地界。

但要是和离了就不一样了,父皇必会即刻召她回去,断不会容她久居山中。

琼洲公主府与玄清山天遥地远,此后蛊毒一发作,怕是能生生痛断肝肠。

温弘光满身修为,自是比她能熬,而她一个肉体凡胎,届时哪里熬得过去?

每逢朔日前后,新月初升之际,寐情蛊都要发作一次,上辈子她久病于塌,不就是受不了那一遭遭的折磨吗?

“武叔,此事你务必仔细点儿,不要让旁人知道,也尽量且快些,待到此事结束,我还有一事交予你。”

另一事和父皇有关。

上辈子父皇不知何故,突然有天就糊涂了起来,一个劲钻研起了长生不老之术,搞得琼洲各地灵脉错落,连御灵龙符都失去了效力。

时怀真猜测,和他身边一人有关,但那人此刻还未去到琼洲,是以先不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蛊。

时怀真忧心忡忡,给了滕武公主府令牌,同他说了那信笺存放的位置,怕他找错,还仔细描述了一番当日见得的信笺模样,盼着他能寻到余下的残页。

虽然世间有传,寐情蛊一旦种下,就再不可解,但总得一试不是?

毕竟世间亦有传,人死不能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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