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盏悬起,踏月楼的舞姬莲步生风,羽袖拂扬伴着台下觥筹,钗环上的珠翠相击,琵琶绕梁不绝。
女子腰间别着桂花流苏坠子,单手托着一壶酒,走起路来娉婷婀娜。
她双腿交叠蹲坐在戴均庭身旁,手指勾起执柄将酒置于桌上,“公子今天还是来了。”
“来是来了,却未见姑娘曼舞。”
“原是公子来找我的。”女子浅谑,“不如奴家破例,为公子舞一曲?”
“不。”戴均庭轻按女子的手,“我为姑娘点一首曲子。”
踏月楼的舞女分两种,一种是寻常舞姬,按照规定的曲目跳舞,另一种是客人点曲指定人来跳,这种舞女还会分得一半赏钱。
戴均庭点好曲目,重新回到位置等待。
鼓声渐起,叶舞溪眉眼间点缀花钿,舞袖翻飞,珠络面纱更添神秘。一曲终了如暮云归岫,回风飞雪之意。
一个富家子弟肆意道:“叶小娘子人美,跳得舞更美,不如跟了我,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我做你的乐师如何?”
“这位公子吃酒醉了,莫要再说胡话。”隆天庆道。
隆天庆是踏月楼的老板,见状,那位富家子弟讪讪一笑,扭回身继续喝酒。
隆天庆走到戴均庭背后,似是无意,“戴公子对今天的舞满意否?”
戴均庭落下酒杯,“当然。”
“不过我要提醒戴公子一句,我们舞溪在踏月楼很抢手,你若有意,可要快点。”
戴均庭又何尝不想带她回府,但他的父亲恪守旧礼,定会因她舞女的身份,容不下舞溪。
“戴公子怎么做是他的事,你又从何刁难?”叶舞溪走下台子,穿着那身明艳的装扮,惹人移不开眼。
隆天庆道:“舞溪,你是我雇来的人,当然要替你着想。”
叶舞溪道:“替我着想,更应由我来说,隆老板您多事了。”
叶舞溪性子直率,丝毫不忌惮隆天庆。隆天庆摊手只道:“是我多事”,便走了。
“公子不必听他人言说,倘若……我也不会怨你,遵循本心就好。”
戴均庭伸手挽留,叶舞溪并未给他机会,只是走上楼。
百榆一处府宅内丝竹雅乐,从外面都能听见。玉昭立于府宅之前,漆门嵌着兽面门环。
门口小厮道:“什么人?”
“烦请通禀,就说玉昭公主来此。”
那人半信半疑收下玉昭的好处,立刻跑进府内通禀,雅乐停止,不过多时便回来,换上奉承的模样,“公主请。”
小厮带她们穿过庭院,玉昭无意扫了一眼。
院内植株一片西府海棠,池里的锦鲤颇肥。太叔长冶起身到门口恭迎道:“不知公主要来,有失远迎。”
对方体型富态,一身圆领袍衫配上脸上堆起来的笑容,虽有老颜但二目有神,整个人恬淡随和又很精明。
玉昭笑不露齿,“客气了。”
太叔长冶把玉昭请进屋,道:“老夫斗胆问一句,公主因何而来?”
“本宫在虞州刚结束一个反朝廷组织。”玉昭顿了顿,见他没有过多反应继续道,“里面有一人名叫袁文英,您老可认得?”
太叔长冶垂眸沉吟,“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前些年老夫辞官归乡后就不知此人行踪了,没想到是去了虞州,还有幸与公主相识。”
玉昭道:“是啊。那贼人擒住之时提到是您的部下,可我怎么也不觉得是您指使,毕竟,谁人不知太叔一族对陛下最为忠心。”
“公主折煞老夫了。”
玉昭笑道:“怎能是折煞?如今本宫身处虞州,仔细想来离您最近了,这不,刚一得闲便带着驸马及随从拜会您。”
“早就听闻太叔前辈的名讳,今日一见不虚此行。裴某敬佩。”裴锦抒道。
太叔长冶回礼道:“裴将军年少有为真是客气了。”
他深叹一口气,“想当年老夫辞官归乡,百姓站在百榆城门前相迎,那景象实在难忘。”
“能得民心确实难得。”玉昭道,“说起来本宫倒是忘了,您是为何辞官,当年您已经是正二品了吧?”
“说来惭愧,老夫无心朝堂,只想回到家乡为百姓做一些事,可事务缠身自顾无暇,日积月累身子消瘦,于是乎便辞官回乡。”太叔长冶末尾咳了几声。
玉昭道:“那您如今如何?”
“前些年州里来找过,现在老夫监管百榆治安,目前还算祥和。”
“想不到您如今还在为朝廷着想,是肃雍的福分。”玉昭道,“今日本宫不请自来,叨扰您了。”
太叔长冶客气道:“公主刚来百榆,应是还没住处吧?若不嫌弃不如先住府内。”
视线漫不经心地掠去裴锦抒,玉昭没有推辞,“恭敬不如从命。”
太叔长冶让人收拾出屋子,而后重新设宴。侍女们熟练地端着碗碟上菜,丝竹复而又起,府内再次陷入畅叙之乐。
席间,太叔长冶敬玉昭酒,“公主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要是公主不着急走,不妨多住几日。”
玉昭道:“这次来不仅是来拜访您,还想着带驸马去我母家走一趟。”
“原来如此,公主有此孝心,想必杨皇后会倍感欣慰。”
宴席结束,侍女带玉昭去往厢房。
太叔府的管家在太叔长冶低声道:“老爷,袁文英那边已经暴露,何不趁此让这姜姓公主命丧于此。”
“不可。”太叔长冶道,“没看见她带的人?你是想让我也败露?”
“奴才不敢。”
太叔长冶转动扳指,“先盯着她们,左右是在我的府上,若到了情急之时也好牵制她们。”
人定时分,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缝,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睡下,那人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叶舞溪辗转片刻,慵懒地掀起眼帘,瞳孔骤缩惊恐道:“谁?!”
那人猫腰上前捂住她的嘴,叶舞溪无法出声叫喊,挣扎间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那人撞倒在桌上,杯盏碎了一地发出与黑夜静谧格格不入的声音,这一撞把心中的愤怒撞了上来。
他抱住要逃跑的叶舞溪,将她甩在卧榻,嘴里低骂一句。
那人周身裹得严实,一身夜行衣又蒙着面,在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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