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暇百无聊赖地托着脸:“我说老神仙,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鹿夷看了她一眼:“有吗?没有吧。”
兔暇重重点头:“有!”她指着鹿夷,“老神仙你说实话,是不是在想帝君?”
鹿夷装作无事发生:“她只是去人间走走,有什么好想的。”
兔暇不依不饶:“那你发什么呆?帝君走的时候你也不去送,现在又盯着那扇门看,你们这些老神仙就是嘴硬!”
鹿夷没有接话,他确实没去送。
她都传音给自己了,还去送什么,难道能挽留住她?
半个时辰后兔暇把鹿夷赶出来了。
姜云筱意外地在人间看到了鹿夷:“你怎么来了?”
鹿夷无奈笑了笑:“来催酒。”
姜云筱拍了拍酒壶,“喏,你的。”
兔暇对着水镜连连叹气:“老神仙还是不争气。”
凌宿看着闯进均谊殿的兔暇,拎起她的一边耳朵:“你在干什么?”
兔暇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下桌子:“哎呦,她们两个人要急死兔兔我了。”
庆霁:“你不用担心,帝君心里还是有鹿夷上仙的。”
兔暇眼前一亮:“怎么说?”
庆霁晃了晃手里的信:“帝君给上仙留了一封信。”
兔暇抢过来,“山水万里,丹赤归一。哎呦,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庆霁抿嘴笑,收起信:“这是帝君留给上仙的,你看完了就还回去。”
凌宿:“帝君知道他会去,你着急也没用。”
兔暇一愣,“你是说,帝君希望老神仙去找她?”
庆霁笑而不语。
兔暇转身就要往外跑。凌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你又去哪?”
兔暇:“我去告诉老神仙啊!他在人间肯定还端着,我要传音给他。”
凌宿松开手:“不必。他若真的想,不需要你提醒。他若是不想,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兔暇觉得此话在理,但还是坐不住,在均谊殿里转来转去。
凌宿:“转得头晕,不要转了。”
兔暇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我就是想不通嘛,老神仙心里明明有帝君,帝君对老神仙也不一样,一个比一个能忍,换做我们兔子早就在一起了!”
庆霁好奇:“你们兔子是怎样的?”
兔暇理直气壮:“我们兔子看上谁,直接上去蹭,再不行咬一口,咬完就在一起了。”
凌宿面无表情:“所以你咬过多少人?”
兔暇心虚地别过脸:“那不是……没找对人嘛。”
庆霁笑了:“因为帝君是清修,上仙心里有数。不过现在的帝君不一样了,没准儿有可能呢。”
凌宿搂过来庆霁的肩:“他跟你抢帝君,你不着急啊?”
庆霁感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兔暇打趣他:“庆霁小神仙现在也不一样喽,越来越正派了。”
庆霁耳尖泛红:“别打趣我了。”
兔暇叹气:“你倒是看开了,她们两个还在磨叽。”
人间树下
枇杷压低枝头,鹿夷面前的桂花酿已过半,慵懒地靠在椅背,盯着头顶的枇杷发呆。
姜云筱端着两碗绿豆汤坐在他面前。
“你煮的?”
“阿婆煮的。她去城里赶集市了,走之前煮了好多,让我们帮她看院子。”姜云筱朝墙头努了努嘴,一只橘猫正趴在上面。
鹿夷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你在人间,有没有想过回去?”
“想过。”姜云筱没有犹豫,“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姜云筱想了想:“大概是把想做的事都做完的时候。”
“想做的事?”鹿夷偏头看她,“比如?”
“比如带她看遍人间四季。”姜云筱指着那只跟枇杷较劲的蝴蝶。
“一个人看,孤单吗?”
蝴蝶的触须沾上果汁,从枇杷肉里抬起头,风吹得枇杷叶作响。
鹿夷看了一眼那只蝴蝶,又转回来看着姜云筱。姜云筱也在浅笑着看他。
水镜这头,兔暇捂住心口,倒在椅子上。
“怎么了?”庆霁吓了一跳。
“兔兔我被甜死了。”兔暇有气无力地说,“谁来救救我。”
凌宿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本卷宗,卷成筒,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醒醒。”
“醒不了。”兔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袖子里,“她们两个就这样过日子多好,还回什么天界啊。”
庆霁笑着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你不看啦?”
“看!怎么不看!”兔暇嗖地坐直,两只手扒着水镜。
姜云筱端起绿豆汤喝了一阵,“这可比天界舒坦多了,怪不得你经常不回天界。”
“我不回天界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鹿夷垂眸,半晌,“没什么。”他道,“凌宿一个人扛得住?”
“还有庆霁。”姜云筱顿了顿,补上一句,“还有兔暇。”
鹿夷笑了一声:“兔暇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兔暇要是调皮,庆霁和凌宿能拦住她。”
鹿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变得更像你自己了。”
姜云筱洒脱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晚风从湖面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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