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布景全部到位后，小黎文创店终于有了完整的冬日模样。
门口照壁前的雪景已经和商品陈列融在一起。左侧的始皇毛绒站在矮木台上，黑色朝服衬着背后的浅色城墙，几盏小红灯笼挂在上方；右侧的巾帼盲盒仍按原来的六款摆放，旁边一只深色陶罐里插着红梅枝和覆雪的枝条。中间留出的空地不算大，却足够顾客站在那里拍照。
店内诗人系列展示区也换上了冬季主题的易拉宝。四款诗人立牌仍在原来的位置，易拉宝立在展示架后侧，画面里的诗人披着大氅，站在冬日雪景中。远远看过去，和门口照壁的灰蓝色调呼应得很好，又没有抢走立牌本身的视觉位置。
许佳早上开店后拍了几张照片，选了一张发到店铺账号。照片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有人问地址，还有人留言说周末准备带朋友过来。
黎欢看了一眼，顺手回复了几条。她把手机放回收银台，正准备去仓库核对补货，许佳从前面喊她。
“又有客人带朋友来打卡啦。”
“是昨天拍照的那几个漂亮妹妹吗？”
“对。她们今天带了朋友，说朋友看了照片也想来看看。”
黎欢从仓库出来时，两个女生正站在照壁前给同伴拍照。她们没有急着买东西，先换了几个角度，后来其中一个走到始皇毛绒前面，问许佳能不能帮忙拍一张合照。
许佳接过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站中间一点，灯笼也能拍进去。”
拍完以后，女生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笑着说拍得不错。她们在店里转了一圈，其中一人买了两张冬季明信片，另一人挑了一盒巾帼盲盒。结账时又问起诗人立牌，最后带走了李白。
这几天，照壁前总有人停留，店里的冬季明信片也比之前卖得快了一些。黎欢没有因此马上追加印刷，只让陈昊每天闭店前核对一下库存，避免库存告罄。
上午十一点多，店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深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黎欢起初没认出来，直到对方走近收银台，才想起之前见过几次。
“你好，之前来买过始皇毛绒。”男人把纸袋放到桌上，“还记得吗？”
黎欢想了一下：“有印象。你上次买的是玩偶本体，后来还拿了一套替换衣服。”
“对。”男人笑着点头，“我姓周，周予安。今天过来不是买东西，想跟你聊点别的。”
许佳正在整理货架，听见这句话，也走了过来。
周予安从纸袋里拿出两杯奶茶，一杯放在黎欢面前，另一杯递给许佳。
“我们店最近刚做了冬季新品，想着带两杯过来给你们尝尝。放心，不是推销，先喝，觉得不好喝也可以直接说。”
纸杯上印着一枚简单的茶叶图案，杯身是浅棕色，贴着一张手写的饮品名称。黎欢看了一眼，是一杯桂花烤奶。
“你开奶茶店了？”
“开了有两个多月，就在南街那边，离你们这里不远。”周予安说，“店名叫茶间巷，店面不大，刚开始做，最近一直在调整菜单。”
黎欢这才想起来，南街靠近路口的位置前阵子确实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她没有去过，但在本地生活账号上见过几次照片。
“你们店我好像刷到过。”
“可能是我发的。”周予安笑了笑，“我之前做过几年饮品研发，后来和朋友一起出来开店。现在店里就几个人，忙的时候我也得自己做。”
“这杯是桂花烤奶。天气冷了，想做一点热饮，口味不会太甜。”周予安看向黎欢，“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做一次联名。”
黎欢拿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予安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简单方案。纸张不厚，第一页写着茶间巷的名字，下面是几张冬季饮品的照片，最后一页空着，只有几行他自己列出的合作想法。
“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你们店的冬季布景，觉得挺好看的。之前来买玩偶的时候，我就注意过小黎这个形象。我们最近也准备做一款冬季限定饮品，想试试能不能和你们合作。”
他翻到饮品照片那一页。
“目前考虑的是两款，一款桂花烤奶，一款红豆奶茶。口味还在调整，暂时没正式上架。如果能合作，我想把其中一款做成联名限定。”
黎欢接过方案，认真看了起来。
周予安的想法并不复杂：茶间巷负责饮品研发和制作，小黎店提供形象授权，双方一起推出一款冬季联名饮品。饮品使用联名包装，活动期间在茶间巷销售，双方各自通过社交账号宣传。
“你是希望我们提供小黎的形象，对吗？”
“对。”周予安点头，“我想把杯子、杯套做成合作款。杯子上保留茶间巷的标志，再加上小黎的插画。这样顾客拿到手里就能看出来是联名，不会觉得只是换了个普通贴纸。”
黎欢翻到最后一页。
“你希望我们负责设计，还是你们那边找设计师？”
“我想的是你们负责设计。毕竟小黎的形象是你们自己的，你们更熟悉。”周予安顿了一下，“当然，设计费用和印刷费用可以另外谈。我现在也没想把规模做得特别大，第一次合作，先试一试。”
这个态度让黎欢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把方案放在桌上，没有马上答应。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准备做多少杯，活动打算持续多久。还有包装的起订量，如果数量太大，后面剩下的物料怎么处理，也得提前考虑。”
周予安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张纸。
“我初步估计是两周。第一批杯子准备订一千个左右，杯套和封口贴也按这个数量做。店里现在每天的销量还不算稳定，我不敢一下子做太多。”
许佳听到一千个，抬头看了一眼。
“一千个杯子不算少。你们平时一天大概能卖多少？”
“工作日少一些，周末会多一点。现在平均一天一百杯上下，天气好的时候会多一些。”周予安说，“但联名活动我不想只靠店里的自然客流，也会做宣传。”
许佳没有继续问，只是把方案翻回第一页，看了看饮品照片。
“你们想做的杯套是整圈的，还是普通半圈？”
“普通半圈就可以，成本低一点。杯子和封口贴也不需要全部重新定制。”
黎欢听着他们说，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几个需要确认的事项记下来。
她并不排斥合作。小黎店已经有了一定的顾客基础，但过去的销售基本发生在自己的店里。现在有另一家本地店主动提出合作，意味着小黎的形象有机会出现在更多人的日常生活中。
“我有一个想法。”黎欢说，“除了联名包装，我们可以再做一张限定收藏卡。顾客买联名饮品的时候，送一张卡片。卡片上可以放小黎的冬季插画，背面写双方店铺的信息。”
周予安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不错。顾客应该会愿意留着。”
“不过收藏卡也要控制数量。可以先做两款图案，不需要做得太复杂。”
许佳接过话：“还可以做双店打卡。买饮品以后拿到一张活动卡，到我们店消费一次，再盖一个章，集齐两个章可以换一份小礼品。”
黎欢看向她：“你觉得可行？”
“我觉得比单纯发优惠券有意思。优惠券可能有人拿了也不会用，但如果是集章，至少会有人愿意走过来看看。”
周予安听完，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那茶间巷这边也可以盖章。顾客在你们店消费后拿到卡，再来我们这里买一杯饮品，集齐两个章。”
“兑换条件得再定。”黎欢说，“不能只要进店就送东西，双方都要有实际消费。”
“可以。”周予安没有反对，“比如在两家店各消费满一个门槛，集齐两个章后领取限定明信片。”
许佳想了想：“明信片可以选冬季款，但要提前留出数量。我们店现在冬季明信片有三款，得看哪一款适合活动。”
“我觉得可以另外印一张联名限定的。”周予安说。
话题谈到这里，原本简单的联名已经有了大致轮廓。周予安看起来挺高兴，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方案往后翻了一页。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明信片，放在我们店里展示。顾客买饮品的时候可以顺便看到小黎店的商品。”
“可以放介绍卡，明信片就不一定要免费提供了。”黎欢说，“明信片本身是商品，如果作为赠品，数量和成本都得另外算。”
周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是想着第一次合作，能不能互相支持一下。你们店里也可以放我们的活动卡，顾客过去买奶茶。”
“互相宣传没问题。”黎欢解释，“但商品和宣传物料还是要分开。我们可以提供店铺介绍卡，明信片作为活动兑换礼物，数量提前约定。这样双方都比较清楚。”
“行，我明白。”
周予安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把刚才那一项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那我回去把成本再算一下。你们这边如果要做插画，也得有时间。”
黎欢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饭点。
“我今天先不答应具体数量。你可以把饮品的成本、包装报价和预计销量整理一下，我们这边也核算设计和授权的费用。等两边都算清楚，再确定怎么做。”
“没问题。”
周予安把纸张收好，临走前又问了一句：“那杯奶茶怎么样？我今天带来的就是准备做联名的口味。”
黎欢这才想起桌上的桂花烤奶。她喝了一口，奶味比较明显，桂花香气在后面，甜度不高，热着喝确实舒服。
“挺好的，甜度可以再低一点点。”
“好。”周予安笑了，“店里试喝的时候，有人觉得刚好，有人说不够甜。我还没定最终版本。”
许佳也喝了一口：“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冬天喝这个挺舒服的。”
周予安把两个人的意见记下来，拎起纸袋离开了。
门关上后，许佳把桌上的方案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
“你觉得能做吗？”
“我还挺感兴趣的。”黎欢把奶茶杯拿到一边，“不过要先看成本。对方刚开店，我们也不是大品牌，第一次合作不用搞得太大。”
“我倒觉得双店打卡挺好的。茶间巷离我们这里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顾客愿意跑一趟的话，说明是真的对活动感兴趣。”
“嗯。关键是奖品不能太贵，流程也别太复杂。”
许佳把方案放回桌上，想了一会儿。
“那杯套的设计要不要先想想？如果真的合作，小黎可以抱着一杯热饮，围着红围巾，和我们现在的冬季主题呼应。”
下午黎川过来送了一批补货的商品，进门时看见桌上的方案，顺手拿起来翻了翻。
“谁要跟我们合作？”
“南街新开的奶茶店，叫茶间巷。”黎欢简单说了合作的想法。
黎川看得比她想象中仔细。他没有先看插画，而是翻到最后几页，问了一句：“他们准备承担多少印刷费用？”
“杯套、杯子和封口贴由他们负责。我们这边主要是形象授权和设计，收藏卡还没谈具体费用。”
“那就先把这部分算清楚。”黎川把纸放回桌上，“合作归合作，账还是要分开。尤其是你们这种小店，别为了看起来热闹，最后忙了一圈没剩下什么。”
黎欢点头。
黎川又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发现已经凉了，便放回去。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黎欢重新打开电脑，把今天谈到的合作内容整理成了一个表格。她将事项分成了几部分：授权范围、联名设计、印刷数量、活动规则、宣传安排和成本分摊。每一项下面都留出了待确认的空格。
许佳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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