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伊苏和元寻雾并肩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
“所以说，为什么你在睡觉的时候也要带着面具啊。”元寻雾吐槽道，他随手摘了片叶子捏在手里把玩。
昨天他本来已经准备躺下，忽然想起来伊苏一直带着面具的事情，想起来黎钰的治愈系异能说不准有作用，又扭过头，伊苏正背对着他，在换衣服。
他衣服已经褪去一半，正换上崭新的里衣，冷白的皮肤在寝室灯光下微微泛着光，而在背后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贯穿伤。
这道伤痕显然是从前穿透到背后，在背后却仍然显得狰狞非常，元寻雾瞳孔一缩。
一眼看出这是异兽创造出的伤痕。
他的嗓子发紧道，“你——这是你之前被异兽打伤的吗？”
伊苏扭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那你的脸也是因为......”
伊苏愣了片刻，说，“算是吧。”
元寻雾正色道，“可以给我看看吗？黎钰说不准有方法帮你治好。”
有一点点私心，他的确很好奇伊苏长什么样子。
“有什么必要？”伊苏道，“难道这些事情会影响我什么吗？”
元寻雾道，“你遮着另一只眼睛，应该很不方便吧？”
单眼视力会破坏双眼协同工作产生的立体视觉，使得判断远近深浅十分困难，很多精细化操作没办法达成。
所以如果有机会，元寻雾还是非常愿意帮助伊苏一些。
“而且你晚上睡觉也不能一直戴着面具——”
“为什么不行？”伊苏扯起嘴角笑笑，看他的眼神，分明有几分轻蔑，“我说，你不会还想趁我睡觉的时候看我的脸吧？”
元寻雾噎住，他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伊苏的话轻松挑起了他的好胜心。
“你有本事就一晚上都别摘面具。”他最后道。
——然后他们就僵持了整整一晚。
非常，非常幼稚。
元寻雾打了个哈欠，有些懊恼的想，用叶片遮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叶片并不厚，隐隐约约可以从一片绿意中看见前方。
伊苏头也不回，修长的腿大步向前迈去。
看来这些事情确实对伊苏没有很大影响，元寻雾在心中暗自想，昨天晚上有一部分他确实受到伊苏的影响，另一部分也是想试探一下伊苏的态度。
——他对伊苏提不起警惕，不代表他对伊苏的一切没有探究欲。
他的过去，他的经历，他面对致命伤口之时的漠然态度，都让元寻雾的探究欲望疯长。
伊苏注意到元寻雾落后半步的动作，他大概能猜到元寻雾大概又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但是没办法，他目前仍然没有袒露全部真相的打算。
一方面是他无法完全规避掉他们带来的影响，另一方面，袒露真相带来的是完全未知的情景，在事情没有成为定局之前，他不会直接试图影响'主角'。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带来一个问题，他深知'元寻雾'性格的弊端，他的探究欲过剩，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东西，他总是要了解全部才会放心——或者说，这是一种过于强烈的控制欲。
只是他不会试图去影响别人的行为而已。
而如今自己如此大的一个谜题摆在这里，元寻雾总会试图刨根问底的。
——
元寻雾起的很早，他对教授自己知识的老师向来敬重，受到元寻雾影响，伊苏也早早起来，来到了教室。
今天上的是关于基础异兽的理论知识的课程，由于异兽形态的多样性，老师们通常会挑出几种最常见的异兽来教学，对异兽有一个基础了解。
他们推开门，教室里稀稀落落来了几个人，见他们一起进来，不约而同露出了有些惊诧的表情。
月翎之和黎钰也在其中，但他们只是在刚看见他们的时候有些惊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个人坐下来。
伊苏本来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元寻雾扯着坐了下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伊苏在心中暗暗想，为了不出现在教室里面拉扯的尴尬场景，他默默顺着力道坐在元寻雾旁边，然后脸扭过去，和他们三个人之间隔着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元寻雾在心里暗笑，没有接着挑衅伊苏，而是转头和黎钰以及月翎之说起昨天的事情。
黎钰看了他他们两个，诡异感觉到一种同步感。
他清清嗓子道，“被救下来的三个学生去找了副院长，副院长已经派人去核实了——他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但愿如此。”月翎之道，她嗓音温柔，“据说副院长当时拍了桌子，说一定要让这件事情水落石出，给我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他们讨论声音并不大，但坐在旁边的伊苏听的清清楚楚，他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件事情最后会已几个学生因为矛盾违规带了吸引异兽的药，放在那三个学生身上试图谋杀他们为结果，几个暗下杀手的学生被王室带走处理。
他们三个当时感觉并非仅仅如此，但副院长在学院的威望显著，证据链也十分完整，他们本来打算等毕业之后，从外部寻找真相。
而察觉到不对的原因其实十分简单——那几个学生说是在黑市上买到的药，但伊苏当时调查了一下这几家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哪里来的渠道接触这些？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再也没有时间去发掘真相了。
伊苏感觉到面前似有血色涌动，大脑一阵晕眩，他面不改色，一手支着头，像在补觉。
元寻雾敏锐注意到，他再度放轻了声音道，“他估计昨天也没睡好，让他休息一会吧。”
“啊，我们还没有问你，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月翎之面上带着笑说，她也放轻了声音。
“是啊，好好交代哦。”黎钰道，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怎么悄悄交朋友不带我们一起。”
“昨天晚上他和洛自修聊完，我们正好遇到了，当时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一起住了一晚。”元寻雾道，他当时也听到了洛自修朝伊苏说的话，可以推测出伊苏在他这边之前在哪里。
他笑笑，“不过交朋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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