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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小说:

道长莫怪

作者:

洼洼小苗

分类:

古典言情

李玄因瞠目片刻,道:“我真不明白。”

“别说出去。”贺玄寿叹了口气。

李玄因点点头,看着贺玄寿纠结神色,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师姐,你真要走么?”

“我……”

李玄因忽然不想听了:“罢了,我不想知道,师姐你心里清楚就行,玄因别无二话。”

另一边,郑芙如正和众人聊得畅快,她自言如今在外游历,听闻陈掌门出事,心中便打算好了,只是她追杀这几个魔修已有数月,原想着一解决了他们就联系贺玄寿,如今一合计,真乃天意。

她道:“我一路来倒遇上好些魔修,几乎都是东海方向来的,你们也从东海出来,一路上也是风波不断吧?”

金缇铃本在一旁默默听着,此时也颔首道:“我也遇上不少。”

华妙门众人尴尬一笑,赵玄静道:“我们倒没遇上什么,只在路上救了灵曜。”

郑芙如有些不解,恰好李玄因冷着脸回来了,她像是想到什么:“那就是玄因的功劳了?”

众人却从未听李玄因说起过。李玄因道:“这却不是,我想是上天庇佑吧。”

郑芙如还想说什么,金缇铃转向她道:“芙如,你去东海看过了么?究竟怎么样了?”

“我去的时候魔修们已散得差不多了,海中很平静,我还遇上了月轮观的前辈们,他们一直在那儿看守着,也说即便偶有几个大魔,也没做什么,一打过去,他们立刻就逃了。”

所以,还是没有与陈仙驭对战的魔修的消息。华妙门中人怀疑陈仙驭身上的怨气是那魔修死前下的诅咒,可现在连那魔修的来历都查不出来,诅咒之事,便只是个怀疑了。

众人念及此事,神色都郁郁起来,讨论了片刻诅咒之事,都觉无从下手,金缇铃道:“等到了碧罗山再论这事吧。”郑芙如连忙附和:“正是,或许咱们真有上天庇佑呢。”

然而这一日过后,他们的运气似乎就用尽了。

赵疏梅回宗门主持大局,众人照旧上路,短短三五天的路程,竟已遇见了好些魔修,有一半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众人一面要应敌,一面要控制好随时会发狂的陈仙驭,几日下来,除了金缇铃,个个都颇为疲惫,不大适应。

好在有郑芙如在,她修为虽然不如玄寿玄钦,但长年在外游历,经验丰富,应付自如。金缇铃原本与她不太熟悉,几日下来也称赞道:“果然是少年英才。”

郑芙如很是谦虚:“略尽绵力,只盼不拖累大家。”

不过那些魔修很会捏软柿子,攻击时常奔着灵曜或小弟子们去,每每玄钦先反应过来,用玉杖的次数便多了些,右手有些受不了。

这日换李玄因代持符节,玄钦自去打坐运功调理手上寒意,郑芙如忽然走了过来。

“玄钦,这个送你。”

她手中是一只小小的圆药盒。

“我听说你们用玉精做了符节,就想着或许会伤手。这是我用火灵参炼制的药膏,你试试吧?”

玄钦也没有理由拒绝,预备接过:“有劳了。”

郑芙如却直接将盒盖打开,露出里头琥珀似的药膏,一瞬间暖香四溢。

“咱们自幼的交情,说什么谢?这药膏最好正午用,用时还要配心法,我说给你听?”说着她就自然地在玄钦身旁坐下了。

她这样精心,玄钦心下很是感激,正要再道谢,身后忽然铮地一声厉响,刺耳震声堪称霹雳。

他回头一看,营地里,灵曜正抱着二师兄的琵琶瞎弹,看也没看他这边,二师兄心疼自己的琵琶,在一边抓耳挠腮,又不好意思抢回来。

郑芙如也吓了一跳,下意识蹙了下眉,正要开口,忽发觉素来喜静的玄钦并无不悦,她敏锐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笑道:“明明都同行好几日了,可每次看见灵曜,还是觉得她生得好美。”

玄钦“嗯”了一声,道:“大家都这样想。”他看着灵曜在赵玄静指导下拨弹琵琶,听那声音渐渐顺耳起来,又道:“她学什么都极快。”

郑芙如道:“或许她本来就会呢?”

玄钦讶异地朝她看来。郑芙如笑笑:“开个玩笑,她手指那样嫩,怎么可能本来就会。”又举起药膏:“心法?”

这药膏是高阶灵药,心法相应的也不简单,一人讲一人听,专心致志时,身后的琵琶声也渐渐成了曲调。

调子轻佻甜蜜,听的人心头痒痒,如浮花蜜之中。

玄钦微微分心,郑芙如似没发觉,几句心法收尾,大着胆子道:“不如这次我先帮你抹药吧,等你心法熟练了再自己来?”

琵琶声忽然急促起来,几个音反复来回,听得人眉头紧蹙心下忐忑,郑芙如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又看向玄钦:“好么?”

玄钦不解她为何这样说:“不必劳烦,我自己来吧。”

郑芙如微笑着收回已经碰到他衣袖的手,听见转为幽咽的琵琶声时,她反倒笑得更灿烂:“也是,你向来是学得最快的。”

说完,她便如坐下时那样自然地起身,琵琶声竟也戛然而止,她脚下顿了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了。

玄钦看向灵曜,她正将琵琶举还回去。

赵玄静已经完全不心疼他的琵琶了。

“怎么不弹了?”

灵曜道:“手累了。”赵玄静有些惋惜地接过琵琶,不知他要去做什么,走得匆匆。

玄钦起身过去,他没听见他们方才说的,又问了一遍:“怎么不弹了?”

灵曜仰面看他,眉目弯弯含情,似乎调笑:“我给你们配乐呢,你们都不聊了,我自然也不配了。”

“胡闹,”玄钦低声道,“你以为别人听不出来?”

灵曜只盯着他的右手,懒懒道:“道长,好香啊。”

玄钦原本也这么觉得,还有些不大习惯,但此时靠近灵曜,他却只闻见她身上那幽凉清淡的香气。

灵曜忽然起身:“我去找李道长了。”

其实玄钦也要去找三师姐,他知道灵曜是故意的,只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

李玄因把符节交还回去后便在营地附近巡了巡,正要打道回府,便看见郑芙如在前头等着。

郑芙如举起手,摇摇药膏:“玄因,这个应该能缓解玉精的寒气。”

“不必了,玉精对我影响不大,不如送给玄钦的好。”

“别急着拒绝嘛,你先试试,会有用的。”

李玄因忍住再次拒绝的冲动,其实她也有些好奇,不知郑芙如想说的和她猜的一不一样。

果然天聊着聊着,郑芙如便把话题引到灵曜身上了,道她是魔修,却可以待在陈仙驭尸身附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玄因道:“噢,这个。只要玄钦用符节帮她压制魔气,她那点魔气也影响不到师尊。”

“可这样一来,玄钦的寒症不会更厉害么?”

李玄因道:“符节是灵物,终究也伤不到本理,而且这对灵曜调理身体很有好处。”最重要的是,玄钦愿意。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郑芙如若有所思:“我倒有个秘宝,或许能帮帮灵曜。”

李玄因已经不耐烦了:“那就试试吧。”

当日下午,郑芙如便把她所说的密宝借给了灵曜,所说的理由一如她的笑容光明灿烂——这样是两全其美,既不会影响到陈掌门,也能帮助灵曜消磨魔气。

如她所料,之后灵曜便无借口跟着玄钦了,也出乎她所料,灵曜开始时不时凑在她身边说话,像是想同她交朋友。

灵曜自言没想到她会借出这么珍贵的宝物,心下很是感动。

郑芙如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语塞心塞。

这日,灵曜照常问东问西的,郑芙如正在看门派的信件,实在应付得有些疲惫了:“这些我想玄因应该也知道,不如你去问问玄因吧。我这会儿有点事。”

灵曜道:“可是李道长出去巡逻了。”

郑芙如看着她为难的表情,模模糊糊的怜爱升起时,她猛地清醒过来。

“巡逻?”她站了起来,“我忘了我也得去巡逻了。”习惯性微笑道:“一起么?”

灵曜也高兴地站起来:“好啊。”

郑芙如:“……”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灵曜可爱。

巡逻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最近魔修总来攻击她们。灵曜却说:“李道长已经巡过一次了,不会多危险吧。”

郑芙如发现了,灵曜总是有很多道理。也怪她自己嘴欠。

一边后悔,郑芙如一边向外走。灵曜跟在她身后,轻轻哼着歌,郑芙如道:“灵曜,别出声,会打草惊蛇的。”

灵曜便安静下来,郑芙如舒了口气,走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奇怪,回头一看,灵曜竟已采了一大把野花在手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郑芙如就是有点控制不住了:“灵曜,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灵曜抬眸看了她一眼:“那我不采了。”

郑芙如道:“扔掉吧。”

灵曜竟轻轻笑了一下:“芙如,扔掉也会暴露行踪的。”

郑芙如心头一跳,她觉得灵曜语气很特别,就像在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郑芙如正要开口坚持让她扔掉,忽觉头顶一凉,抬头一看,却是古树悠悠晴空湛湛,什么都没有。

郑芙如心下不安,忙抬手看尾戒,雪青色的玉石泛着幽光,方才果然有魔修经过,只不过品级不高,也没往营地方向去,所以戒指便只闪了闪。

“不回去么?”灵曜道。

郑芙如心道这个修为的魔修还不算什么,摆手道:“再看看。”

于是她们又往前走了走,竟然又发现了几丝来源不同的魔气。

郑芙如想了想,决定传音给金缇铃。灵曜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等她说完才道:“我们回去么?”

郑芙如道:“我自知道。”她还想找找痕迹,而且她身上带着不少灵宝,应付个魔修绝不是问题。

她又道:“你跟紧我。要是被魔修抓走,可是很难救回来的。”

灵曜淡淡咧了下嘴:“芙如你忘了,我也是魔修啊。”

郑芙如觉得好笑,也跟着弯了下唇。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她的决定大错特错,那两个魔修落在她身侧时,她甚至没有察觉他们从何处来的。

她只来得及把灵曜拽到身后,只因多了这个动作,刚要拔剑就被已有准备的魔修一脚踢回,攻击随即到来,她抬手硬接一下,撞击声竟然先从体内传来,只觉手臂震麻,双耳嗡鸣。

郑芙如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心下一慌,拖着灵曜退了三步,再次拔出剑来。那两个魔修动作却出奇地快,无论她是施法还是出剑,他们都差不多恰好躲开,偶然挥手攻击,也不痛不痒。

郑芙如看出他们是想消耗她,心道这样倒好,华妙门的人也快赶来了。

她打定主意不再施法,挥手扔出一把雷符,这是最克魔修的术法,这次也不例外,几道雷电咵嚓劈下,两个魔修无可躲避,被劈个正着,晃了晃便倒下了。

郑芙如心下微惊,她原以为这两个魔修很厉害呢。她松了口气,拉紧灵曜的手:“走!”

然而,在经过两个魔修的一刹那,郑芙如的脚踝忽被锁住,她愕然低头,那方才已然昏死过去的魔修竟睁着眼笑嘻嘻看着她。

“小姑娘,你也太轻率了。这个品阶的符,可奈何不了我们啊。”

郑芙如还没踩上去,左手拽着的灵曜忽然离她而去,只听一声呜咽,似是灵曜被制住了。郑芙如连忙拔剑,系剑的穗子却忽然断开,铛的一声落入魔修手中。

“别着急啊,”那魔修笑道,“你拿得稳剑么?哦?”他看了两眼她的佩剑:“紫麟宫的,难怪出手就是五张雷符这么阔绰。”

郑芙如慌了神,缠住她脚踝的藤蔓却如蛇而上,她挣扎道:“还给我!”勉强弯腰去夺,那魔修却如纸片似的飘飞起来,轻轻落到树上。

“早就听说这有大货,只是没谁说得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就是只拿你这把剑,也值——”

最后一字还未出口,一支灵箭穿透树干,刺入他薄纸般的喉咙,箭镞沸沸嘶响,另一支凭空出现,干脆地擦过郑芙如身侧,她几乎能感觉到那箭镞炽热温度,嗡的一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灵曜咳嗽起来。

前方树林中,华妙门三个弟子现了身。

金缇铃站在最前面,赵玄静次之,玄钦站在最后,握弓的手还没有放下,鲜血顺着他掌心缓缓在弓身滑动,落到地面前,或许是碰上了一缕魔气,竟如沸水般嘶了一声。

极阳命格者的血是天然的克魔利器。

郑芙如忽然打了个寒颤。她踢开藤蔓,飞身上树夺回自己的剑,那魔修死前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依旧是笑容。

她忍住呕吐的欲望,跑回去扶起灵曜:“没事吧?”

灵曜雪白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掐痕,郑芙如心下越发后悔,灵曜劝过她两次,她都没有听。

灵曜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气态温驯到令郑芙如面红耳赤。她嗓音微哑,道:“你的腿?”

郑芙如这才发觉她的右腿正在疼痛。

“我看看,”金缇铃不知何时走了上来,她伸手将郑芙如扶开坐下,按了按她的腿,“不算严重。芙如,今天不是你巡逻吧,怎么出来了?”

“我……”郑芙如说不出话来。

金缇铃没有催问,叹了一声:“下次记得在原地等我们。这两个魔修都不是真身,他们的分身死了,一定会找过来的。玄静玄钦,你们先护送她们回去。芙如腿受伤了,灵曜头晕,都仔细一些。”

“是。”

郑芙如被扶上灵剑,其实她还站得稳,只不过灵曜还坐在后头林子里,她心下发虚,不想表现出自己状态还好。

“金道长,你不回去么?”

金缇铃朝她笑了笑,抬手慢慢抽出背上佩剑。

“我不回去啊,我等他们找过来。”

郑芙如又道:“灵曜……”

她努力扭头,看见灵曜靠在玄钦怀里,肩头是玄钦揽着的。

玄钦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他手上伤口大概很深,还在流血,不能碰魔修,所以他只是用指尖很小心地理了理她额上汗湿的发丝。

赵玄静喊了他们一声:“玄钦?”

玄钦这才小心地将灵曜抱起来:“走吧。”

郑芙如捏紧了袖子。她从没见过玄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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