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发梢,挠得脸颊有些痒。
苏遥夜理了下头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同理心了?”
按苏遥夜对温孤言的理解,他面对这种事,不应该冷酷无情地甩句“哦”,然后转头就走吗。
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么句话,温孤言嘴角抽搐。
“我不能突然良心发现吗?”他说,“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我不能是后来被教成这样,然后本性觉醒吗?”
坐在对面的苏遥夜露出惊奇的表情,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有良心这东西?
这些话温孤言自己都有些绷不住,偏头笑了下。
见他笑了,苏遥夜也跟着笑,低着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成精的大毛毛虫。
原来有些凝滞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在笑声中所有恩怨烦恼都显得无所谓了。
喜欢真的是种很神奇的感情,随便一两句话,偶然的一个眼神交错,像是点燃了烟花的引信,“咻”地几声过后,在半空炸开成片五彩缤纷的花。
等笑够了,苏遥夜举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动作豪放爽快,硬生生喝出了烈酒的架势。
“对于你说的情况,我还是觉得人死债消。”她认真说,“人不应该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付出代价,除非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前世那个人。”
谁主张谁举证,没证据说个鸟。
“好吧,你说得有理。”温孤言似乎被说服了。
“对了,你的心魔就是你的前世?你前世是谁,做什么了?”苏遥夜好奇问。
温孤言偏开视线:“我还不能太确定,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这话说的,要是好人还能被怨魂索命,苏遥夜腹诽。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她问,“心魔劫过去了吗?”
“哪那么容易。”温孤言道,“心魔劫渡得慢的能花个成千上万年。”
想想要那么多年和一个比你自己还了解你,随时随地准备夺舍你,诱惑你走上歧途的家伙呆那么久,苏遥夜就觉得可怕。
用眼神表达了对温孤言的同情后,苏遥夜询问他打算怎么办。
“前世的事已经有了点线索,”温孤言说,“等我先弄清楚我是谁再说吧。”
苏遥夜没再追问,和温孤言闲聊起来,话题从心魔劫扯到心理学,再扯到灵魂与记忆的关联。
她努力想用自己那点的微薄心理知识,来开解对面的人。
言辞略显生硬,说法有些笨拙,但温孤言很喜欢,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晏灯疏说起自己在风寻月面前装弱小时,语气怎么那么骄傲了。
为了回报苏遥夜,温孤言拿起桌子上的灵果,又从储物法宝中找了把干净的匕首。
唰唰几下,果肉果皮一起落地,圆形带刺的物体在温孤言手中成形。
“你在雕什么?”苏遥夜好奇探头。
将圆物身上的刺完善了下,温孤言将脸雕完,递向苏遥夜。
“河豚啊。”苏遥夜接过来,“咔嚓”一口咬掉了小河豚的脑袋。
温孤言含笑看着她:“你不觉得和你很像吗?”
“?”苏遥夜咀嚼的动作一顿。
“我前世是个大恶人,你估计是只大河豚。”温孤言好整以暇地说。
手上没了脑袋的河豚果雕此刻突然扎手起来,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上去也十分可恶,让苏遥夜特别想把手上的果雕捏碎,糊他一脸果泥。
你才大河豚,你全家都是大河豚!
成功把心上人气得翻白眼,温孤言笑得更欢了。
果然我就不该关心你!
在心里痛骂一番决定来看温孤言的自己,苏遥夜几口把剩下的河豚啃完,气哼哼地打算起身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温孤言拉住她的衣袖,“对不起,师妹莫要生气。”
此人即使道歉,还是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见其诚意不足。
但是苏遥夜还是坐了回去,没办法,她心软她活该。
“我记得你之前看了许多史书,”温孤言道,“对于魔神那段历史你怎么看?”
“能有什么看法,”苏遥夜理所当然,“那种十恶不赦的家伙,百死莫赎。”
意料之中的回答。
温孤言笑了声,又说:“相传云山客神魂强大,连诛魂阵都没能将他的神魂完全诛灭,有部分魂魄逃脱隐匿……”
不明白温孤言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何,苏遥夜疑惑地看着他。
“古书上记载过一种法术,是利用轮回来磨损那些寻常手段无法彻底诛灭的魂魄,”温孤言说,“我查过,这个法术的发明时间与魔神被诛杀的时间很相近。”
“你说会不会云山客部分魂魄逃走,部分魂魄被神界中人投入了轮回呢?”
顺着温孤言的思路想下去,苏遥夜点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等等,哪里不对。先是前世,又是魔神残魂,又是转世法术什么的,连起来不就是……
“你不会想说,你怀疑自己前世就是魔神吧?”苏遥夜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或许?”温孤言挑了下眉。
苏遥夜瞠目结舌。
这感觉不亚于高中时天天打闹互嘴的同桌,某天突然告诉苏遥夜,她就是几年前轰动全球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关键是顺着她给出的线索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将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苏遥夜忍不住问温孤言,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应该是开玩笑的吧?不然温孤言怎么会在原书里毫无存在感。
不对,这样的话,反倒可是说明两人初次遇见那会,温孤言那场莫名其妙的高烧了,如果不是苏遥夜的话,哪怕他没有被温孤容找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那她这是救了魔神转世?以后会不会变回去?
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魔神转世,那原书里的大BOSS第二任魔神还会出来吗?出来会岂不是变成两个魔神一起祸世,那她可真是千古罪人。
不过也可能他们先内斗,决出一个终极魔神来。
就在苏遥夜胡思乱想的间隙,温孤言揉了揉额角,顺势挡住唇边自嘲的笑。
怎么就把这个说出来了。
大概是被晏灯疏影响了,只想着示弱拉进距离,嘴上都没把门。
事实上,这完全是温孤言自己情之所至,下意识想刨开自己给心上人看,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随意甩锅的温孤言完全没有自觉,伸长手臂揉了把苏遥夜的脑袋。
“现在只是猜测而已,还不确定。”他说,“兴许只是我想多了,毕竟历史上的恶人那么多,不能偏偏就是那个最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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