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扑上来前,二长老就在温孤言的命令下,做好了自爆的所有前置准备。
从他冲上来抓住温孤留,到元神爆炸,也就是一眨眼左右的事。
虽然二长老还未完全将大长老的修为化为己用,但两相结合的修为已经足够给温孤留造成致命威胁了。
地动山摇般的一声巨响后,汹涌的灵力崩地摧山,浩浩荡荡席卷百里!
万千碎骨白沫雪片似地飏上九重天,随即劈头盖脸地在山坑周围蒙了几层苍白的纱。
大乘期修士的自爆元神,虽然比不了当初魔兽出世时的动静,却也还是给山坑刮了层皮。
焦黑的土层大块大块破裂剥离,露出底下的岩层,黑白灰在这片荒芜的空间交相呼应,有种别样的苍凉之美。
温孤言被爆开的灵力冲飞出去,撞碎了山坑边缘的岩壁,被抛下万丈悬崖,像一只被断线的纸鸢。
红的血,白的肤,乌的发,他整个人颜色分明地就像画上的颜料。
“咳咳!”温孤言勉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睫,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远去,他抬手想召唤烛阴。
然而比烛阴更先有反应的是那把无名刀鞘,它自动从储物法宝中钻出,周身绽开红黑色的光,将温孤言的身影包裹进去。
刀鞘的出现,似乎引动了秘境中心的神秘存在,合拢的群山深处传来含混不清的嗡鸣,此间天地随着齐齐震动。
广袤天地间回响的嗡鸣,似叹息,似呢喃,它们一声声地叫着同一个名字。
被奇异光芒包裹,半昏迷中的温孤言眉头紧锁,似有所感。
民间有种习俗叫做喊魂,在人受到惊吓、魂魄离体后,在路口一遍遍呼唤人的名字,那人就会循着家人的呼唤走回来。
在修仙界也有类似的法术,通过名字来追溯锚定一个人的前世。
这是因为名字和生辰一样,是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最初的、也是牵连最重最广的因果。
哪怕已经离世,那个曾经存在过的名字也牵扯着独属于这个名字的因果。
它会在漫漫时光里搭出一条路,引回曾经那人存在的痕迹与执念。
红黑的光团坠到地面上,寻了个平缓些的地方将温孤言放出。
天地间的嗡鸣尚未止息,温孤言靠着山壁,飘飞的骨粉落到他身上,汇成一层浅淡的白光。
白光笼罩之中,温孤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山壁上淌下的血流迅速干涸。
如果此刻附近有人在的话,光晕之中,温孤言的面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有重和他长得很像的虚影附在了他身上一样。
刀鞘默不作声地受在温孤言身侧,等待着他醒来。
而被炸飞出去老远的烛阴带着满身尘土,费老大劲,终于找了过来。
它憋了半肚子的火气,但见到温孤言的情况后被迫放弃和他打一架的想法,将目标转向一旁的刀鞘。
趁温孤言昏迷养伤的间隙,烛阴和无名刀鞘打了不下五架。
给二长老下命令时,温孤言根本没管自己也在爆炸中心,也就是仗着体内那股来历不明的力量护着心脉,才没变成一具死尸。
潜意识不能放心自己独自晕在陌生的秘境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温孤言就醒了。
还没睁眼,五脏六腑险些移位的痛就全数冲了上来,把温孤言锤得嘶嘶吸冷气。
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温孤言撑着山壁站起身,在他原来靠着的地方,留下了半人高的血印子。
“奇怪。”温孤言盯着印字,眉宇间满是疑惑之色。
这印子早就干了,但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只留这么点血才对。
怎么回去,谁在他昏迷时帮他治疗了?
秘境深处含魂一般的嗡鸣在灵光散去后就已经结束,温孤言并没有听到那些声音,只有一个朦胧看不清的字烙在心底最深处。
检查过自身后,确定没被人动过手脚后,温孤言转头看向门神般,守在身体两侧的烛阴和刀鞘。
靠打架消磨了怒气的烛阴此时又恢复以往的高冷样子,一动不动地被温孤言拿起来往腰上挂。
至于一旁的刀鞘,此刻也跟死了一样,好像之前的显灵救人只是幻觉。
盯着刀鞘看了会,温孤言还是将其收回储物法宝中,顺便给自己塞了几颗疗伤丹药。
随即,他又用净尘术弄干净身上发上的血,转身去寻同样被炸飞的温孤留。
二长老自爆时大半灵力是冲着温孤留去的,这会没死怕是也伤得不轻。
趁他病,要他命,机会千载难逢,不容有失。
和有刀鞘庇护的温孤言不同,爆炸后温孤留承受了最大的冲击,被炸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到山下的石林之中,砸出了个几丈深的大坑。
全身经脉尽断,腰腹被炸出一个大洞,躯体神魂都收到重创,温孤留就连从储物法宝里取丹药都做不到。
鲜血在身下积成血洼,温孤留躺在其中,气若游丝。
坑边的碎石咕噜咕噜滚下来,打在温孤留脚边。他睁眼看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怨毒。
“父亲,看来是孩儿赢了。”温孤言笑吟吟地说。
对此,温孤留只回了一个冷哼,只是这么动了一下,七窍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就接着往外冒。
温孤言走到坑底,欣赏着温孤留的惨状。
“父亲,你知道吗,孩儿在凤梧山执行任务时发现件奇怪的事,”他想个普通的孩子在向大人寻求帮助,“我的本源不知怎么发生了变化。”
“我将自己的生平所有都过了一遍,也找不到变化的原因。既然记事以后的记忆里找不到,孩儿只能到记事前的记忆里找了。”
他说着,手覆上温孤留的天灵盖,缓慢念动搜魂术的法诀。
很早以前,温孤言就知道自己出生没多久就被种下了诅咒,防止自己以后失控。
那时他就有些奇怪,温孤留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忌惮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吗?
怕他夺权,又为什么要立自己为少家主,把自己送去凤梧山拜最合适的师父。
温孤留想把自己培养成趁手的刀,他说的刀,到底是比喻的刀,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刀?
思索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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