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五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迅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其实已经做好了睡不着的准备,谁知再次睁眼时已经早上十一点。
醒来时,她浑身软绵绵的,感觉全身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温梨稍微在床上缓了会儿就爬起来洗漱。
今天下午是心脏病方向最权威的学术会议,不可以迟到。
正刷牙时,礼雨佳来了电话,她顺手按了接听键。
礼雨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对了,手表钱我转给你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温梨点开短信,果然有一条来自银行的钱款到账记录。
礼雨佳继续说:“今天学术会议的你几点到啊?”
温梨吐出口中的泡沫,有些口齿不清:“两个小时后吧,我刚刚才醒。”
“等下。”礼雨佳停顿了下,然后在三秒后爆发出尖叫鸡叫声。
“妈呀,十一点?!你居然睡到了十一点?!你是皮肤饥渴症好转了吗?恭喜啊!”
“不知道,”温梨老实回答:“但的确感觉舒服了很多。”
“是为什么呢。”礼雨佳沉思。
温梨在脑海中将昨晚的场景过了一遍,脑海中的画面最终停留在自己和纪燕舟指尖相碰的场景上。
那时她的确感觉到从四肢百骸蔓延出的痒意被压制下来。
不会是。
和纪燕舟触碰可以缓解她的皮肤饥渴症吧?!
太荒唐了。
温梨用冷水洗了把脸,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里移出去。
“别管什么原因了,好了就行,”礼雨佳笑嘻嘻的:“说不定是看帅哥看好的,毕竟有理论证明,看帅哥可以长寿。”
“......”
“不过晏舟帅是帅,就是有点傲。但能买这么贵的手表,估计之前是真少爷,傲点也正常。不过你们之前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会送你表?”
温梨陷入沉思。
昨晚太累了没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记忆里完全没有晏舟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温梨从表柜里重新拿了块表戴在手腕:“可能是不重要的陌生人,所以自然而然就忘了。”
礼雨佳一时语塞。
哪个不重要的陌生人会送你这么贵的手表啊啊啊!
“嗯,行吧,你觉得逻辑通畅就好,”礼雨佳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即将到来的学术会议显然更重要:
“你赶快收拾一下吧,别迟到了。我在学术会议主会场那儿等你。”
“行。”
挂了电话,温梨打开和晏舟的聊天框。
他现在应该酒醒了吧,温梨想。
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加微信好友的时候。
稍微思索了下,温梨编辑了一条信息,反反复复删减了很多遍才发出去。
【您好,我是温梨。这块手表真的对我很重要,如果您觉得手表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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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地点离星河湾很近,温梨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她刚走进会场,就远远看见礼雨佳正站在展板区门口,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礼雨佳一看到她,立刻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过来。
“你怎么才来?”她一把抓住温梨的手腕,语气里都带着崩溃:
“你赶紧去你海报底下站着吧。主办方刚刚都来问我三次了!”
温梨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无奈:“有这么夸张么?”
她扫了眼会场。
今天来的基本都是业内做心血管和代谢方向的大牛,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顶刊挂通讯作者。
“今天这场会议,大佬不是挺多的么?主办方是不是找错人了?”
礼雨佳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温梨往海报区走。
巨大的实验海报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正低头拍照,有人在讨论数据,还有几个明显是学者模样的人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海报作者。
礼雨佳面无表情:
“我夸张了么?温小姐,你该学会接受自己也是大佬这件事了。”
温梨也没废话,她走到海报面前,开始用流利的英文开始介绍实验细节和想法。
她的方向是某种罕见心脏病,课题是做心脏中的某处损坏可以通过一些物质转换成正常组织的。
由于这个心脏病实在太罕见,所以这个研究方向很冷门,相应的基础研究也很少。
而温梨的研究几乎把这个领域往前推了一步。
面对像潮水一般涌来的问题,温梨一一耐心解释,她语调温和,从容且自信。
“不愧是迟宁玉最得意的门生,”一位老教授笑着说:
“当时迟宁玉把这个课题给你的时候,我还反对过呢。如果他在天上看见你这个课题快做出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迟宁玉是温梨和礼雨佳在A国的导师,是做这块心脏罕见病的领军人物,却在今年发了一篇堪称是这个领域的开创性文章后选择自杀。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人都在惋惜天才的逝去。
这个课题是迟宁玉在温梨本科三年级时给她的。
这个课题无论是经费还是时间都非正常课题组能接受的,而当时迟宁玉几乎是强硬地将这个课题交给了她。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迟宁玉在刁难这个天赋极高的中国留学生。
直到温梨真的在迟宁玉死的那一年确定了所有的实验细节。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点点头,面上露出或惋惜或欣赏的神情。
久违地听到迟宁玉这个名字,温梨有些恍然,随即整个人都被难过包裹。
这些年来,礼雨佳和迟宁玉可能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会场嘈杂,温梨勉强从回忆里挣脱开,她冲老教授鞠了躬,说:“谢谢。”
“后生可畏啊,”老教授笑笑,语调里全是欣赏:“等你这个实验结束了,肯定是要接迟宁玉的实验室吧。”
听到这个问题,温梨有些愣住。
这的确是她原先的计划,但因皮肤饥渴症导致的严重失眠,她完全无法集中精力进行任何实验。
更别提接实验室了。
“或许可以吧。”温梨笑着说。
“什么叫或许可以,”老教授笑着说:“是肯定可以。N大应该抢着要你吧,你要不接,迟宁玉气死了。”
会议结束后,温梨收到了两沓名片,她把名片放进包里,和礼雨佳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看温梨一直沉默着,礼雨佳问:“你咋了?”
温梨慢慢地搅动着咖啡,低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
“刚才有教授问我要不要接迟老师的实验室。”
礼雨佳笑:“接啊,这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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