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温梨坐在沙发上,低头喝了点水。
空气里弥漫着苹果派的香气。
温梨盯着茶几上的包装袋看了一会儿,像是鬼使神差般伸手拆开,低头咬了一口。
甜腻的奶油和苹果香气瞬间在舌尖化开。下一秒,她被腻得胃里一阵翻涌,几乎有些想吐。
她以前居然会喜欢吃这么甜的食物么。
温梨皱了皱眉,把苹果派重新放回桌上。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封来自林裕宁的邮件。
连基本的邮件格式都没有,只有一句话。
【我收到试剂公司的发票了,你定老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温梨想起上次礼雨佳说的师弟李哲在看她方向的论文的事儿,她一时搞不懂林裕宁又要作什么妖。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江云的消息。
她转文字看了几条,大意就是问她实验什么时候做完,可以给她开庆功宴。
温梨看完后闭了闭眼,将所有消息删除。
刚才的梦境还残留在脑海里,久违的心脏的不规则震动让她倍感不适,本能的想逃避。
下一秒,烦躁感忽然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所有事情叠在一起,压得让人根本喘不过来气。
明年四月就是N大招聘季,她没有时间了。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尽快离开湾洱离开这些人。
温梨找到席瑜的微信,指尖停顿了一瞬,最后还是发了那条消息:【晏舟的把柄是什么?】
转账五万。
没有什么事情比她完成她的课题更重要,如果这条路注定要伤害谁事后她可以补偿,毕竟神佛也从不曾对她仁慈。
或者就这样对方这样一直恨着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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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雨资本。
席瑜正懒洋洋倒在纪燕舟休息室的巨型黑色大沙发上,他一边喝着珍珠奶茶一边回工作消息。
直到看到来自温梨给他转账的五万块时,他一口珍珠奶茶没咽下去差点吐出来,疯狂地咳嗽。
极大的动静声。
睡在隔壁纪燕舟被席瑜吵醒,眉头紧皱,下意识拿了手边的抱枕往席瑜身上砸。
“你干什么?”他声音很哑,一副没睡醒情绪很差的样子。
席瑜很能理解纪燕舟。
现在是十月份,快到年关了,大部分单子都到了收尾的时候,纪燕舟最近忙得不行。
席瑜看了眼温梨的转账,又看了眼纪燕舟,他小心翼翼开口:“燕舟,你有没有什么把柄?”
“?”纪燕舟不甚在意地继续阖眼睡觉:“有啊。”
席瑜一脸兴奋:“什么?”
纪燕舟懒懒开口:“发小是个智障。”
“......”席瑜无语了一瞬:“你再这样毒舌,我就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把那块梨子表表芯拆了给萧玉翎了,说不定给的价比温梨还高呢。”
纪燕舟闻言慢慢睁开眼:“A家那年的定制表,他不是有一块儿吗?坏了?”
萧玉翎是他们的发小,也是圈内有名的手表藏家,各类名表几乎收了个遍。尤其是A家的年度定制款,他每年必买。
因为A家定制表每年的机芯都是特别定制的,当年一过就直接停产。
也就是说,如果表芯坏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原装替换。
席瑜撇撇嘴:“前几年他把自己表的表芯拆了,换给别人了。”
纪燕舟眉梢轻挑:“为什么?”
“听说好像是个女留学生表坏了,”席瑜耸了耸肩:“然后给他开了个他拒绝不了的价格。”
纪燕舟嗤笑一声:“那不是活该?正好帮他改改强迫症。”
“好歹也是我们发小,”席瑜被纪燕舟的恶毒吓了一跳又一跳。
席瑜看着纪燕舟这幅恶毒的模样,想了想然后走到表柜前,拿出手机,对着那块梨子表拍了一张发给萧玉翎。
【如假包换,A家20xx年定制款,如果你价格出得够高,我愿意】
字还没打完,席瑜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抬头,发现纪燕舟正看着他,唇角带着笑,温和得过分。
“席瑜,你活够了是不是?”
“啊啊啊啊,”席瑜瞬间炸毛:“救命啊!纪总谋杀发小了!!”
就在这是,手机叮咚一声。
萧玉翎的消息跳了出来。
【这块表怎么在你们这里?】
==
温梨收到纪燕舟消息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因为她刚收到席瑜给她发的纪燕舟的把柄,明明她还没想好措辞怎么威胁纪燕舟呢。
她掐了把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
纪燕舟:【今晚来syr酒吧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回梨子表。】
说不定。
这三个字像是故意留出来的钩子,让人不舒服却又忍不住去抓。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是把原本排好的实验往后推了。
纪燕舟没理由诓她。
她觉得,纪燕舟估计是发现自己这季度的工资不足以支撑他还债,所以决定卖掉这块表。
她到的时候,酒吧气氛正达到高/潮。
灯光昏暗,音乐燥热,空气里混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走到二楼推开包厢门时,纪燕舟正靠在沙发里,神情懒散。
“来了,”纪燕舟拍了拍自己身边:“坐。”
温梨也没扭捏,径直走过去坐下。
“你说今晚我可以拿到我的表。”
“我说的是,说不定。”
纪燕舟从沙发里坐直,手落在茶几上的骰盅上,随意一晃。
“哗啦。”
骰子在盅里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他语气懒散:“玩一把。你赢了,表就给你。”
温梨眉心轻轻皱起。
她很讨厌赌局,一方面是因为赌局这种东西全凭运气,而她运气属实一般。
另一方面是因为赌注不对等,输的时候要付出的代价,往往是赢了也换不回来的东西。
她看着桌上的骰盅,语气平静:“那输了呢?”
“输了?”纪燕舟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最近挺缺钱的。”
他语气漫不经心:“那就把表当了,正好还点债。”
温梨停顿了一下,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准备把表卖去哪儿吗?”
纪燕舟看着她,唇角一点点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觉得,”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会告诉你?”
温梨盯着桌上的骰盅看了很久。
她实在不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概率和运气。
可如果纪燕舟真的把表当掉。
湾洱市的二奢店成百上千,她不可能一间一间去找。
就算真的去找,她也完全无法保证能在表被处理之前找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向纪燕舟:“我说过我可以出更高的价格,比任何二奢店都高,我希望你重新考虑。”
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光影在她侧脸上交错。
她的五官线条干净漂亮,冷白的皮肤映着酒吧的暗色灯光,自带了一层清透的冷感,显得疏离又干净。
整个人像是从喧闹里剥离出来,清醒而冷静,没有一丝被情绪牵动的波动。
纪燕舟盯着温梨看了很久。
他真的恨透了温梨这幅清醒的模样,她总是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权衡利弊,找到最优解然后执行。
当然,这里的所有事情并不包括感情。
“你当然可以拒绝。”
纪燕舟把那块梨子表慢慢放到桌上,指尖轻轻一推,表面在灯光下晃出一抹淡淡的光。
他语气懒懒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保证,明天它就不会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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