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说定，第二天沈茹出去跑工厂的时候就带上了陈芳。
学校前几天刚考完期末考试，俩人时间都空了出来，正好用来办这些事。
你别说，多了个伴是不一样，这年头又不像后世到处装满了摄像头，以前天晚了一个人在外面走，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怕。现在有了陈芳，心里头就定了不少，晚上走夜路也不怕了。
沈茹到处跑了好几天，最后看中了郊外的一片地。
现在的人工便宜，手里头也有钱。她不打算买建好倒闭的旧厂，像那种地方都在老城区里，改建或者拆迁的难度大，未来升值空间也不大，她看中了一块好地方。这就是沈茹刚来省城时看好的那片区域，未来的市中心。
不过现在这里还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只有不远处有几户人家，她打算在这里买地，建新的厂房，到时候厂子旧了，还能拆迁，又能小赚一笔。连折旧费都剩下来了。
选址，买地，跑部门办相关证件，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气越来越冷，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也接连不断地找上门来，这个没资质啦，买地卖方扯皮啦，土地亩数不标准啦……如此种种，但沈茹和陈芳乐在其中。
她们一个一个解决，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冰天雪地里，俩人跑得热火朝天，都感觉不到寒冷和时间的存在了。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忙过去，直到这天，过小年了。
她们这才有时间停下来歇歇，沈茹看着被周战包成粽子的只只摇摇摆摆地往前迈步，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连她最小的孩子，都已经会走了。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陈芳笑着蹲在离只只五步开外的地方，手里拿着糖逗她，“来，好宝，再走两步，姨姨给你糖吃。”
小笨蛋只只一边指着陈芳啊啊啊地叫，一边奋力迈腿，走了好一会，也只移动了一小段路，眼瞅着陈芳又要往外走，小丫头着急了，嘴里吐出无数不规则的加密音节，将小手拍得震天响。
陈芳哈哈大笑，几步走过去将小孩一把抄了起来，把糖塞进了她的手里，“行了，不逗你了，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只只……”
自打陈芳从陈家坳出来后，就不怎么回去过年了，哥哥早就结了婚，家里有了嫂嫂侄儿，她爸妈只顾着儿子孙子，陈芳回去，总觉得不像是回家，是去做客。
回了几次，也觉得没多大意思。现在每年就是过年寄点钱，打个电话。告诉她爹妈她还活着，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她爸妈也不说想她，只要每年能按时收到钱，也乐得两清。
沈茹看她一个人，就叫着一块过来吃饭了。家里的孩子都喜欢陈芳。一个大人三个小孩，玩得还挺高兴。
沈茹就帮着周战在厨房做饭。今天是二十四，她们这过小年的日子，听说北方那边是二十三，各个地方日子还不一样。
沈茹走进厨房，周战正把炒好的红薯粉条往外盛。她忙走过去端菜，看了看手中的菜，抬头弯了眼睛，“炒得真香。”
周战嘴角勾了勾，右手小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铲柄。可惜他刚炒完菜，手上有油，不然可想碰一碰阿茹。
什么都不做，就是摸一摸她的脸都开心。
酥肉粉条汤，她们这过年必吃的一道菜，猪肉切条，放盐、胡椒粉、各色调料腌制，裹上红薯粉，再放一个鸡蛋清，腌制一会下油锅，炸出来的酥肉又香又脆，干吃都特别香。
红烧鱼，粉蒸肉，炸的圆子和酥鱼，整整十个菜，满满登登摆了一大桌子。
天气冷，没在厨房隔壁的餐厅吃饭，把桌子搬到了客厅，里面烧了炉子，暖和，在烤火桌上加一张桌面就行。
陈芳帮着往外端菜，“小茹姐，姐夫这手艺也太好了。”
沈茹笑眯眯的，“你喜欢就成，等下多吃点。”
“好嘞！”
今年沈茹这边忙，走不开，两口子商量之后决定还是留在省城过年算了，去给钱桂芬打了电话，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再过来省城和他们一起过年。
去年钱桂芬已经来过一次，亲眼看到了大儿子一家的生活，人家一家人过得挺好的，钱桂芬待着总觉着不太自在，人年纪大了，就只想待在老家，任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大过年了，也不想再往火车站跑，便一口拒绝了。
“你们不回来就算了，我就待在老家，哪也不去。”
周战默了默，回：“那行。”
顿了顿，他加上一句，“那我给家里寄点钱。”
电话那头钱桂芬安静了会，终于还是没说出不要的话，“那行，你寄了给个信，我叫你弟去邮局看。”
“好。”
钱桂芬始终觉得，周胜没结婚是因为家里的钱还不够，她一直在攒钱给周生结婚用。
钱桂芬不来了，今年就沈茹一家自己过。
她瞧着陈芳一个人，和周战商量了下，准备叫陈芳来家里一起过年。
反正家里也有地方，西屋里有两张床呢，来了也不怕没地方睡，人多过年还热闹。
她和陈芳提了提，陈芳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可太好了，小茹姐愿意提出要她过去，她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不说别的，这天这么冷，她厨艺不精，就是买菜做饭一个人也麻烦得很，不如去小茹姐家里。她姐夫手艺好，做的饭好吃，还能和小茹姐天天待在一块，无聊了还能玩一玩只只。
这日子可太舒服了！
周宁和周念也很高兴，小孩子嘛，难得碰上愿意玩得来的大人，尤其是周念，知道陈芳阿姨要来家里过年，她的小脸立马笑开了花。
这可太棒了！
只要小芳阿姨在，妈妈就不会限制开电视的时间，和阿芳阿姨在一起，她想看多久电视都可以。
她捂着嘴偷笑，乐得不得了，恨不得小芳阿姨天天住在她们家。
只只迈着小短腿，看着姐姐，眨了眨眼睛，“啊——哦啊。”
周念低头看她，把妹妹搂进怀里，“只只也高兴吗？”
“啊，啊，姐——”
周念瞬间睁大了眼睛，她急忙转头叫姐姐，“姐，姐，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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