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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小说:

拐个皇帝回家当老公

作者:

墨金金

分类:

现代言情

炭盆里的火焰渐渐暗了下去。

李婳看了下表,八点四十分,距离天亮,至少还要八个小时。她不想冻死,抹干眼泪,背上布裹,拿着弓弩,下楼找掌柜买炭。

大堂的门已经关了,但风从门缝灌入,冷得她直打哆嗦。在灶间找到东主,花了三枚铜钱,要了一斗木炭。

提着炭斗小心翼翼地上楼,转过回廊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廊柱后闪出,差点与她迎面撞上。那人用黑巾蒙着脸,袖中寒光一现,似藏了匕首。不知是太急,还是不在意一个弱小女子,侧身径直朝东厢客房掠去。

李婳心头骤紧,几乎未及思索,脱口喝道:“有贼!”

这一声惊破夜色,东厢房门应声打开,一个老者披衣而出。正欲查看,黑衣人已挥起匕首,向他扑去。

李婳不敢轻易用弓弩,抄起炭斗猛地掷去,木炭四散滚落,逼得刺客脚步一滞。那人见一击未成,目中凶光一闪,举起匕首,朝老者咽喉刺去。

那老者甚是眼熟,李婳定睛一看,发现竟是陆氏野王乌堡的周管事。来不及多想,举起弓弩朝刺客右手射出一箭。此弓弩非彼弓弩,箭是实实在在的竹箭,被她削得极其锋利,足以穿透骨肉。

随着一声惨叫,匕首落地。刺客不敢置信地看着横穿掌心的竹箭,吓得掉头就想跑。李婳毫不犹豫地又在他的膝盖窝补了一箭。那人咚的一声,跪倒在周管家面前。

此时,客栈内灯火渐亮,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惊呼声。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扑倒刺客,一把撕了刺客脸上黑巾。

这一撕,三人具是一惊。特别是小厮,吓得一屁股着地,惊叫一声,“副管事?!”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东主已带着两个伙计,用麻绳将面皮青白的刺客绑了起来。

呵呵,原来是内斗。

李婳不想被灭口,决定放弃地上的木炭,下楼再买一斗。

“女君留步。”周管事追上已经准备下楼的李婳。

“今夜若非女君仗义相救,吾必命丧于此。此恩深重,不知何以为报。”

李婳想说,那就带我去乌堡,在医务室给我安排一份工作,让我在您的庇护下安心等二哥的人来救我。可惜脸皮薄,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很酷地说了句“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后,下楼去了。

周管事也不强求,拖着被五花大绑的副管事,与小厮一起进了房间。

东主因她见义勇为,白送了两斗炭。刚将火盆弄旺,就听见门口“咚咚咚”响起几声极轻的敲门声。李婳脸色一沉,一把抓过弓弩,压着脚步,快速走到门口,冷声道:“门外何人?”

“求女君救我家管事一命!”是那个小厮,声音颤得厉害。

副管事暗杀正管事,谁知道小厮是哪一派的。夜晚九点,他不在东厢房守着,去了哪里?只怪她一时冲动,惹了这麻烦。这家伙,不会是杀了周管事,来灭她口的吧?

“有事当寻东主,寻我何用?”

“副管事遁走,临行刺伤管事。因绳自脱,小的疑东主乃同谋,实不敢信。”

“副管事行刺之时,汝在何处?”

“今日马常泄不止,小的奉命去饲药。若非此故,今夜便不会宿于此处。”

“仅汝与管事二人同行?”

“有二家兵,原守于门外,今不知所踪。”

原来家兵才是内鬼。李婳举着弓弩,打开半扇门,见少年眼睛哭得通红,有些畏惧地看着她。刚才只囫囵看了个影子,现在一看,才发现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转身,引路!”

小厮吓得抖了抖,立刻转身,疾步朝东厢房走去。

从西厢房到东厢房,也就十几步之遥。用弓弩抵着小厮进房,果然看见周管事捂住肚子倒在榻上。东厢比西厢豪华不少,但也只点了一盏油灯,室内昏昏沉沉,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渗出,将那处的褐色衣袍染成黑色。

周管事还有意识,见李婳进来,突然摘了腰间香囊,恳切道:“吾命不久矣。求女君持此物,携小厮速离此地,告吾主:徐万乃奸人也。女君此恩,来世必报。”

看样子,小厮不是副管事的同伙。

李婳立刻过去把门栓了。看了眼地上的麻绳,对小厮道:“此绳乃匕首所断,东主应非同谋,但刺客恐复返。汝守于门,若有异动,即来告我。我为管事治伤,无事勿扰。”

说完走到榻前,取下背上布裹,将弓弩往后腰一插,对周管事道:“我姓华名璃,乃游医,专治外伤。若阿伯信我,我便一试。但若刀创过深,我未必能治。”

此时此地,除了信她,周管事也别无他法。这里没有救护车,城门一关,基本就失去了医治的机会。就算有医生肯出城救治,这一来一去,血也差不多流干了。所以,被砍一刀,不管深浅,在这儿都致命。

“生死不计,惟望华君救治。”

李婳解开周管事的衣衫,细细察看左腹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谢天谢地,不是刺伤是划伤。否则条件这么差的地方,万一刺穿内脏,她怎么救?

正盯着皮下那层黄白色的东西庆幸,突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闷响,回头一看,见那个本该守在门口的小厮,大概是看了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的伤口,吓得一头栽地了。

李婳呵呵干笑两声,对还睁着眼的周管事道:“此伤无大碍,然缝创无麻药,甚痛,阿伯须强忍。若难忍,则告我,切不可动,否则恐伤內腑。”

“不必顾虑,动手便是,吾自能忍。”

大概是还没有华佗的‘麻沸散’,不管是宇文秀,还是周大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竟能一声不吭地接受外科手术,真的,真的让人……心疼。

不知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还在军营?当他带着两坛暖好的酒回去,发现卧榻空空,会不会有些难过?

“莫哭,阿伯……不痛。”

李婳吸了口气,朝他抱歉地笑了笑。

手术本身并无难度,就是伤口太长,牵扯太广,愈合起来需要一点时间。她用两片防护贴盖住伤口,在水里溶了两颗消炎药喂他喝下后,问道:“阿伯可有不适?”

周管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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