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疏衡把今日早朝的东西记完，便带着张进又去了昭阳宫。
庄妃已经等候他多时。
“来了？”
“母妃。”
“坐吧。你怎么想的，院里还是得加人吧。”
其实在小柒来之后他就想过这事。
过去一直在宫里，没到年岁不能外出公务，他也没那么多事，人多了反而杂。
如今他也十三了，父皇也有意让他多参与朝堂大事，出宫办事是早晚的事，也该把人都添置起来了。
“儿臣是有此想法。”
“行，母妃这宫里你有看上的就挑。”庄妃示意崔嬷嬷出去把人都叫进来。
“母妃，不必。”赵疏衡赶紧拦住，“母妃替我找三个粗使丫鬟再加一个会做饭的便行，您这儿也还要用人，其他的张进去别处选就行，往后院里管得严些不碍事。”
重要的地方看住了不叫人随便进出即可，不能总是图清，反而是耽误了。
“行，我一会儿选了给你送过去。”庄妃摆摆手叫人都退出去。
“你总是不喜欢人守夜，张嬷嬷这事可长教训？”
“儿臣知错。”
若是有人守夜，张嬷嬷这事也不至于草草结束，如今也没法子问她在院里做了什么，一个死人如何开口？
“儿臣只想着夜里没必要叫人伺候，却没考虑到安全的事。”
“院子外头侍卫不少，院里也是没料到。往后出宫开府，需要的人更多，你提前适应吧。”庄妃还有些怀念，“从前在边关，将军府里里外外藏了不少暗卫，就是防着关外的悄悄进来。”
当年为了守住边关，顾家殚精极虑，军事防御、经济民生，一大家子每一天是清闲的，最后落得个封爵收兵权的结局。
“往后你屋子里一个，院子里两个，免得夜里再出事了。外头的事上心，院里也该多注意些，身边有得力的也先培养，出去了才知道后院里能有多少事。”
庄妃眼下一个人管着整个后宫，赵疏衡同她学了不少御下的手段，只是许多事他不曾接触过，总得挫一挫才有感触。
那头小柒这会儿没什么活干，便回了屋子将早些时候藏起来的信件拿出来看。
张嬷嬷应当是不识字的，家里头托人递信进来也只能请人念，因此小柒也没指望里头能有什么线索。
近一年的时间里，一共递了三次信进来，一次是同张嬷嬷说女儿病了，一次是说找到了赚钱的营生，叫张嬷嬷在宫里“好好当差”，落款是去年六月的时候，应该就是那之后安平侯府的人知道的赵疏衡的饮食习惯并开始下药，最后一次就是前些日子说嬷嬷女儿的病痊愈了。
期间应是还有一次宫门口隔着栅栏同家人见面的机会，小柒来得晚，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晚些想法子从芳儿那里打探一下。
张嬷嬷不识字，许多操作只能靠人口述告诉她，应是趁着去膳房时悄悄联络的。从膳房到外头，小柒还没想明白信息是如何传递的。
不过眼下院子里暂时干净了，也给了她思考下一步计划的时间。
小柒在想这药是如何暴露的。
原先膳房负责下药，一直很稳定，为什么她入宫后要把这个任务再给她，甚至在她下药期间，膳房的药也没有停。
明知道这药用量严苛，此番加药真的经过讨论了吗？
这在小柒看来是很低级的错误。
难道说，下药的人并不知道还有一人在下药？
顾太医今日说赵疏衡整日困倦是急性中毒之症，当时推测以为是不慎用量稍多，现在看来，仿佛是有人故意为之。
小柒茅塞顿开。
怪不得她刚入宫没两日便着急联系她，这并不像安平侯府的作风。
当年王妈妈教他们时，一直叮嘱刚到一个地方不能着急联系外头，要先做一个普通的下人。
先前她进武安侯府，也是到了第二个月才有人联系她。
如今进了更危险的皇宫，反倒是着急联系了。
行事冲动，得了消息也没好好准备，反倒是在皇帝面前丢了人，
实在是不像他们的行事风格。
反倒是像三皇子的。
小柒想起了三皇子身边的那个书童。
是真的写不出，是真的拦不住，还是另有想法。
若他心怀不轨，是否他就是宫外向里传递消息的关键。三皇子身边的伴读每旬都能出宫，若是请假，中途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白日里都在上书房读书，悄悄递些消息也不难。
伴读无皇子邀请进不了皇子所，可书童因着常给皇子跑腿，在里头大多时候畅通无阻。
这么看来，安平侯府想往皇宫里的安插人并不容易，即便是给了银钱送进宫，也很难到想去的地方。怪不得当初也是先想着送她去武安侯府，后来得了机会才赌这一把。
天时地利。
这样往外递消息的方式，也正好给了他操作空间，消息是什么，完全由他一人说了算，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也可以压下伴读不知道的部分。
小柒不认为这次暴露是失误，反倒像有人是故意而为之。
若是如此，能做到的大约只有那位书童了。
他又是怎么敢保证小柒若是察觉有异却不会怀疑他，还是说，他根本不害怕小柒的怀疑。
小柒很想会会他，可惜出不了皇子所，等三皇子带着他上门做客又不只是什么时候了。
赵疏衡在庄妃那用了午膳，下午便回上书房上课了。
张嬷嬷的尸体是光明正大抬出去的，皇子所的事情，这些个皇子也早知道了。
“七弟，听说你院里的嬷嬷死了，可有吓到？”
三皇子看似是关心，实际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五皇子在一边倒是安分得很。
赵疏衡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给他下药，能怀疑的人就那么几个。
左右不过是后宫高位的妃子要给皇子铺路，寻常宫斗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能力把手伸到皇子所里。
对太子之位最惦记的便是这位三哥的母妃还有安平侯。
折腾一通没把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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