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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同心

小说:

我死后成了全师门白月光

作者:

温山卜鹿

分类:

现代言情

施云岁爬出棺材时,手上、裙摆全是血迹。

她素来爱洁,难以忍受脏污,这次真是倒霉透顶,少有的狼狈。

盯着自己被匕首划破的掌心,施云岁嘶痛,没敢止血。

——她得靠痛觉保持清醒,不然都死在棺材里了。

踉踉跄跄,像缕游魂,身后出口早已消失,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然而没走两步,前方出现熟人的身影。

施云岁脚步一顿,大有临阵脱逃之意。

甬道尽头,黑衣少年正与人打斗,黑瞳冰凉,剑势凌厉。

谢惊潮?他竟然还在这里。

施云岁心下怀疑,九相室真能困谢惊潮这么久?

对剑修来说,打起架来,六亲不认是常事。在双方打急眼的情况上前,无异于主动找死。

施云岁顿时心生退怯。

然而下一刻,看清那道白衣剑影后,施云岁瞳孔骤缩,不得不掠身而上。

谢惊潮一剑刺向越行命门,一截灵光凭空出现,挡住了他。

红光散去,施云岁语气冰冷:“住手。”

九相室墙壁修建极高,高处开着小窗。光线纠缠着细小尘埃透下来,照在少年漆黑瞳仁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精致的轮廓。

谢惊潮单手收回剑,负于身后。

“如果他是邪祟,你可就要死了。”被人打断剑意,谢惊潮并不气恼,偏头盯着她,带着微微笑意。

施云岁刚踏入这里,他就知道她在外面。

见他一个人时,她举棋不定,不敢进来。越行一出现,她倒是孤注一掷了。

少女执拗冲他摇头。

她是失血过多,脑中混沌。但她记得,是自己亲手,把越行从血涂室拉出来的。

“师妹,选错了。”身后人突兀出声,冰冷剑气袭向她身后。

这是一股绝不属于越行的剑意。

邪气、阴暗、角度诡谲,刺向她。

果然又是九相图的幻象。

身处九相室,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身后人出剑露出破绽那刻,施云岁心底就闪过五六种脱身之法。

剑是避开了。

但邪祟极其狡诈,逃逸出一丝红光,顺着她手心伤口,钻入她体内。

“是假的,还不杀了。”

玄铁寒光一闪,谢惊潮不由分说,拉着她胳膊,长剑捅进“越行”的身体。

后者化作黑雾散去。

哪怕杀的是邪祟,施云岁被握住的右手依旧颤抖,她万分诧异,看向谢惊潮。

他竟然是真的吗?

谢惊潮淡淡看向她手心,眼中滑过讥诮:“流血了呢。”

“是啊是啊,都是我的报应。”施云岁随口敷衍,无心和他起争执。

环顾四周,为何除掉了幻象,第八室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第八室好像有些奇怪,没有壁画,没有幻境,只有门死死关住。

两扇巨大石门上,绘制着一只硕大金色铃铛的图案,与她见过的密室绘画风格,都不相同。

不过九相室千变万化,看见什么都不稀奇,或许金铃铛就是第八室特有的。

谢惊潮:“施云岁,你真令我惊讶。”

施云岁纳闷朝他投去目光。

少年弯起眼睛,语调极尽温柔,内容却仿佛吐露诅咒字眼般恶毒:“邪气入体,你还能撑这么久。”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话,下一刻,那缕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施云岁脸色倏尔惨白,跌坐在地。

“想出去吗?”谢惊潮拉住她,顺手帮她止了手心的血,眼眸亮晶晶的,“我有办法。”

施云岁脑中眩晕,眼前阵阵泛黑,几乎看不见面前的少年:“什么办法?”

谢惊潮不说话了,要不是他的手还拉着她,施云岁几乎要以为他凭空消失了。

半晌。

她垂在胸前一缕头发被撩起。

谢惊潮指尖慢慢缠紧,口吻漫不经心:“仙修弟子,竟然去帮邪祟。是因为他是你师兄吗?”

世上难道还有比鬼王更邪的玩意吗?

施云岁都懵了,谢惊潮是不是忘记了,他其实只是一个卧底?

“……说吧,你要什么。”

施云岁算是听懂他的话外意了。

谢惊潮抬起眼睫,不置可否。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清晰映出少女眼底的厌恶。

少年笃定:“你舍不得他。”

所以越行来退婚时,她才哭得那么伤心。

她一定很在意那个剑修吧?

谢惊潮俯身,将手撑在她身侧,纵容道:“这样吧,只要你现在承认,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原谅你,带你出去。”

他是如此善解人意。

施云岁身后是墙壁,少年气息逼近,她退无可退:“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那你喜欢他吗?”

施云岁抿紧唇。

“回答我。”

谢惊潮目光不错地盯着她,一缕血线溢出,给少女的美丽,增添一分惊心动魄。

“告诉我吧。”谢惊潮叹息着抹去那道血痕,嗅了嗅,“我们都要成婚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蠢,为了一个骗我的女人,不顾一切?”

“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绝会为了你,做一些很多余的事。”少年嫣红的眼尾弯起,目光清透真诚,有丝病态美丽,“别高看自己了,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

施云岁愣愣看着他。印象中,谢惊潮第一次如此长篇大论,循循善诱。

她难道真的误解谢惊潮了?

他看上去真的不介意。

“我……”下一刻,她抵抗住心头摇摇欲坠的念头,没有被他骗到,“我不喜欢他!”

少年拭向她唇角的指尖停顿住:“真可惜,我原本,是打算成全你们的。但是你对我,真是一点实话都没有。”

他冷漠撇开了她。

施云岁靠坐在墙上,侧过头,咳了一口血。

少年盯着那滩血迹,不知在想什么,依旧起身离去。

“我想出去。”少女在身后,轻轻拽住他衣角,慌张道,“别丢下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我帮你去拿回鬼令,还可以给你渡修为。”

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东西,却不尽人意。

“鬼令?”少年背对着她,绮丽面孔完全舒展笑意。

世上除了鬼王,谁还会不要命,去抢夺鬼令?

施云岁意识到说错话,咬紧了唇。

谢惊潮仿佛忘记她的破绽,从容回过身:“那你渡吧,一次可能不太够,毕竟刚才你那‘好师兄’,可是伤我不轻。”

他的样子,半点不像受伤,却故意敲诈她。

“可以。”施云岁松了口气。

命都保不住的情况下,还在意什么修为。

之前在梦幽城,她用来糊弄他的话,竟然要成真的了。

渡修为一般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灵墟相交,直接传渡。

虽然这里也没旁人看见,但施云岁现在没心思白日宣淫,更何况对象还是如此阴森的谢惊潮。

只能选更为迂回的另一种。

同妖鬼邪灵一样,修士的修为,汇聚在元丹内。元丹处与心房相连,人体上下,脖颈处,便是灵息最旺盛的地方。

一般渡修为就选这里。

谢惊潮瞧着她。

少女靠坐在墙上,手指颤抖,慢吞吞剥开衣裳,露出一截纤长柔软的脖颈。

她不忘提醒:“不过你一次别取太多,太多的话,我会没命的。”

这也是为谢惊潮的利益考虑。

她不过一个小小元婴,太贪心的话,下一次他就找不到人还了。

少年跪坐在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隐秘的黑暗中,施云岁感受到,冰凉指腹抬起她的脖子,无声靠近。

施云岁侧着头,有些紧张。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少年身上似有若无的蔷薇花气息,浅而淡,不一会又变成降真木的气息。

香气混杂,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脑子糊涂了。

暴露在空气里的脖子有些冷,施云岁忍不住瑟缩,又有些想退却。

“谢惊潮,你好没有。”这里好冷,她想出去。

听闻头顶少女不耐烦的抱怨声,谢惊潮没动。

面前柔软白皙的脖颈散发着少女身上的幽香,他盯着,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谢惊潮垂下目光,美丽的锁骨下,隐约可见一片雪腻肌肤。

“当然是真的。”施云岁随口敷衍道。

不明白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问这些。跟个小姑娘一样,真麻烦。

少年的唇贴了上来。

一瞬间的凉意令她战栗,施云岁抱紧了面前的身躯,五指无意识陷入他的后背。

有些想呼痛,又发现其实并不痛。

她只是很恐惧,短暂的过程,也变得漫长无比。

少年亲了她一下,留恋地离开。

这就完了?施云岁觉得她的修为似乎并没有减少,试探问:“你好了?”

“……”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棠花的香气,谢惊潮盯向被他吻红的一片,目光沉暗。

“走吧,带你出去。”他暂时决定放过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渡完修为,她没感觉发虚,体内胡乱冲撞的邪气,反而被制服般,安静下来。

不等施云岁想清楚,谢惊潮将她拉起来,两人往出口走去。

两人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出去的办法呢?”

两人异口同声。

施云岁心头恼怒,觉得谢惊潮又在骗他。

身旁人没出声,力气陡然变大,几乎将她指骨捏痛。

见他这副神情,施云岁隐约发现不对劲:“这里不是九相室,你骗我?”

一直以来,她先入为主,相信谢惊潮的说辞,以为这里是第八室。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

这个骗子!

她当即要甩开谢惊潮,少年却抓她死紧,施云岁痛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室内漆黑。

一片安静中,施云岁恍惚产生,世间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的错觉。

身侧传来窸窣动静。

一道人影手持高烛,从浓重的黑暗中走出来。

玄衣少年蹲在她面前,眸若点漆,此时却仿佛没了光彩,莫名一句:“天黑了。”

眼前这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不过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是什么九相室。”少年眼底没有丝毫愧疚,欣赏成果般,环顾转四周。

第八室他早就破了。

这里,是专门为她精心布置的囚笼。

浔山离开前,给了他一只同心铃:“尊上,这是同心铃,若室内两人同心,铃响,门即可打开。”

而现在,满室寂然。

“施云岁,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他两指抬起她的下巴,仿佛对囚笼里的困兽,目露怜悯。

施云岁不明白他卖什么关子。

“这间密室,两人进,同心则出。”谢惊潮语气温柔贴近,观详少女惨白的耳垂。

他无比疑惑,虚心求知,“所以,请你告诉我,如你所言,你这般喜欢我。那这扇门,它为何打不开呢?”

为什么打不开?

施云岁怔愣住。

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迅速蹿升,将她整个人冻住。

“我……”施云岁感觉下颌被捏住,被迫仰头看他。

少年面上温和消失无踪,眸中冷戾。

她在骗他。

她果然一点也不喜欢他。

他甚至提前问过她,帮她作弊了,门还是打不开。

浔山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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