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从安王府回来,直到进了自己府邸,关上书房门,心情格外烦躁。
安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定定神,可笔尖悬在半空,墨水都滴落了也写不出一个字。
“王爷,夜深了,歇息一会儿吧。”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左棠端着一盅温热的燕窝粥走了进来,烛光下,她眉眼温婉,带着一贯的宁静。
慕容凌回过头,看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被他冷落多年的正妃,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浓烈的愧疚和悔恨。
当初他眼盲心瞎,被梁氏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迷了心窍,冷落甚至默许梁氏欺辱她,害她堂堂大将军之女,在凌王府受尽委屈,连带着岳父左大将军……也因他的一些错误决策而……身亡。
他放下笔,几步走到左棠面前,伸手接过粥碗放在一旁,然**住了她微凉的手。那双手,曾经也挽过弓,抚过琴,如今却因常年操持王府,心情郁结而显得有些纤细苍白。
“棠棠,”慕容凌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出那个他不愿面对的名字,“若当年没有调包,你该嫁的人是二哥。”
他不得不承认,顾玄煜作为丈夫,比他称职得多。
至少,顾玄煜将楚明昭护得周全,爱重有加。而且他才是真皇子,嫁给他,将来可能是太子,皇后,而跟着自己,随时可能被废黜爵位。
左棠如今与楚明昭成了好友,看着别人夫妻恩爱,对比自己的境遇,心里该有多苦,多后悔?
慕容凌越想越烦躁。
左棠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没有闪躲,也没有怨愤,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温柔:“王爷,我不在意你是谁,是皇子还是王爷,或者别的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慕容凌,是那个陪我一起长大,会爬树为我摘果子,会因为我和别人打架的竹马。煜王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夫君。我们之间这二十年的情分,谁也替代不了。”
说着,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声音更柔:“嫁给你,我从未后悔过。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不是你的错!”慕容凌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岳父……棠棠,对不起……”
左棠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却没有哭。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王爷,我们要向前看。”
“嗯,向前看。”慕容凌紧紧抱着她,
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和温暖。这一刻,安王的挑拨、身份的焦虑似乎都暂时远去了。
他怀里这个女人才是他最该珍惜的,他不能再失去。
……
顾玄煜从宫里回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府里静悄悄的,孩子们早已睡下。
楚明昭却还没睡,披着外衣在灯下做着小衣裳,见他进来,忙放下针线起身。
“王爷回来了?可用过膳了?我让厨房温着……”
“在宫里陪父皇母妃用过了。”顾玄煜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入手微凉,想必是等他等久了。
看着她温婉沉静的眉眼,想到今日在御书房被迫做出的退让,还有父皇那番关于夫妻之道和大局为重的话,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昭昭,对不起……”他低声道,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
楚明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看着他眼底的歉疚和挣扎,心里也跟着一疼,面上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王爷说什么呢。圣旨赐婚,本就是皇命难违。我知道王爷想退亲,是为了我。可父皇说得对,我们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小情小爱,要多想想朝局,想想将来。我们得为父皇分忧,也得为孩子们的将来,多铺些路,打下更稳的根基才是。”
重活一世,她早就看开了,这世上就没有比权利更永恒的东西。
她要站在权利顶端,这样才能护住家人。
她话说得通情达理,句句在理,可听在顾玄煜耳中,却莫名生出一种疏离感。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像寻常女子那样揪着他的衣襟质问: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了。
也好过现在这般冷静地分析利弊,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顾玄煜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苦涩:“昭昭,你这样……本王倒宁愿你大闹一场。那样,起码能让本王觉得……你是在意本王的。”
她这般懂事,这般为大局着想,像是在把他往外推,像是在说:为了那个位置,牺牲掉我们之间的一些东西,也是值得的。
楚明昭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对,隐忍、顾全大局,才是对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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