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风又抬了一下眼皮。
这回，正好对上沈寂雨的目光。
她心里一慌，赶紧又低下头。
“……”
对面没出声。
过了两秒，沈寂雨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洛知风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想说“没看什么”，想说“我在想题”。
可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沈寂雨愣了一下。
“呃，这么好看的人……不对，这么帅的人，不给看吗？”
“……”
沈寂雨没接话。
她看着洛知风，看了两秒。
然后她默默把头转到一边。
耳朵在烧。
她不敢让洛知风看见。
心里那点东西，翻得厉害。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不是等“好看”，是等这个人。
她找了那么久，终于坐到了她对面。
可洛知风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实话。
沈寂雨低着头，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她得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洛知风看见她的耳朵，慢慢地红了。
她自己也慌了。
她低下头，胡乱翻开练习册，假装在看题。
可她的手，还在抖。
她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怎么就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图书馆里很安静。
对面的人没说话，她也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沈寂雨才开口。
“题。”
“……啊？”
“哪道题。”
“……”
洛知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来图书馆是干嘛的。
“哦，这道。”
她把练习册翻到那一页，指了一下。
沈寂雨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离得很近。
近到洛知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玉兰味。
她把视线钉在练习册上，不敢乱看。
沈寂雨看了两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
“这样。”
“哦。”
“你先看。”
洛知风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画，跟她在课本上写名字的时候一样。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其实没看进去。
沈寂雨坐在旁边，没催。
等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哪一步不懂。”
“……前面。”
“前面哪一步。”
“……”
洛知风没接话。
她总不能说，她刚才光顾着看她了，没看题。
沈寂雨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她拿起笔，从头开始，一步一步讲。
“这里，先化简。”
“嗯。”
“然后代进去。”
“嗯。”
“最后算出来。”
“……嗯。”
洛知风嘴上应着，眼睛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她讲题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冷着一张脸，话很少。
可讲题的时候，她一句一句，说得很慢。
像是怕洛知风听不懂。
“懂了吗。”
“懂了。”
“真懂了？”
“……”
洛知风顿了一下。
“……懂了。”
沈寂雨看了她两秒。
她其实知道。
洛知风根本没听进去。
这丫头从坐下开始，就没怎么看题。
可她没点破。
她就想让她多坐一会儿。
哪怕只是坐在对面，什么都不说。
她也乐意。
她把笔放下。
“你今天不太对劲。”
“……有吗。”
“有。”
“……”
洛知风没接话。
她低下头，把草稿纸翻过去，假装在看下一题。
沈寂雨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平时一个人来图书馆？”
“……嗯，有时候跟耿嫣。”
“耿嫣是你同桌。”
“嗯。”
“……”
沈寂雨没再往下问。
她低头翻开自己的书，看了两页。
洛知风坐在旁边，看着那道题。
这回，她真看进去了。
“下次。”
“嗯？”
“下次要找我问题，直接说就行。”
“……”
洛知风看着她。
“好。”
沈寂雨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书。
“走了。”
“哦。”
洛知风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
天已经暗了。
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一圈。
沈寂雨往宿舍的方向走。
洛知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了几步，沈寂雨停下来。
她没回头。
“洛知风。”
“嗯？”
“下次约时间。”
“……”
“总跑教室，麻烦。”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洛知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她刚才是说……下次约时间？
那是不是得加个微信？
不然每次都要跑教室，确实挺麻烦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沈寂雨。”
“嗯。”
沈寂雨停下脚步。
洛知风走到她旁边，喘了口气。
“那个……”
“说。”
“我们……加个微信吧。”
“……”
沈寂雨看着她。
洛知风赶紧补了一句。
“以后要是还有题，我就直接问你，不用每次都跑过去。”
“……”
沈寂雨看了她两秒。
“行。”
她把手机拿出来。
洛知风也摸出自己的手机。
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扫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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