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骁自上次见过应识微后,已经不扔她东西了。
记得那次出宫,是太傅要约齐骁和其孙女一共见面。
太傅起初只是将话引到半道,余下的便觉得倚老卖老没有再往下说。
没想到齐骁直接帮他说了出来。这样一来就变了味,相当于是皇帝亲邀太傅与其孙女宫外一聚。
太傅孙女是听闻齐骁暴君之名的,一开始并不想做一个暴君的妃子。直至变成齐骁相邀,太傅孙女含羞带怯地应了。
然而到了出发当天,太傅放了当朝皇帝的鸽子。
出城的一路上遭了各种意外,但皇帝之命谁敢违抗,天上即便是下刀子,他太傅一把老骨头也得去。
回府收拾好再出门,又遇到意外。再回府再出来,还是遭遇意外。
一来二去,已远远过了约定见面的时间。
太傅只好先派人前去说明情况,让陛下息怒。
被派出去的家丁连城都没出,浑身狼狈地回了府,那副模样根本无法面圣。
太傅孙女已经被一整日的水逆惹的发怒,是八字与齐骁相克,不管自己爷爷怎么央求都不愿去了。
太傅能做太傅也是人精,立马让人去细查今日发生的所有意外。
细查下来发现每一次意外竟然都是巧合,若要再深究下去,样样都是他家太傅府的马车的错。
太傅短短一天看上去又老了三岁。最后也没有前去赴约。
次日上朝,太傅当堂被齐骁阴阳了一顿。他一张老脸红的发黑,同鞋底差不多。
那些意外,毫不意外就是齐骁派人做的。
齐骁在宫外等了一整日也是真的,遇到应识微也是真的。
秋闱放榜,霍行湛中了举人。
名次不错,按着规矩有个小官可做,吏部让他一个月后上值。
二夫人简直高兴的不行。
想起应识微起初宽慰她的那番话,她着实是没有问过自己的儿子是否有及第的把握,就先指责他烂泥扶不上墙,如今也是转变了些想法。
看着自己儿子慢慢变好,而姜书漫至今无所出依旧是她心里的那根刺。
她一没有给她用那种香囊,二没有让儿子同她分房睡,算了算时间,也要满三年了。
二夫人近来张罗着找时间与霍行湛细说纳妾一事。
自己私下开始打听了不少姑娘,留意了几个合适的。
霍行湛一听纳妾,出奇的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慢悠悠从胸前拿出一瓶药,当着二夫人的面就灌进嘴里。
二夫人哭叫着在阻止,霓柳迅速捡起地上已经空了的瓶子,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惊恐地大喊:
“夫人,石灰!小侯爷吃了石灰!”
“来人!快请大夫!”
二夫人看着自己儿子呕吐中还带着血,慌乱和恐惧遍布全身,只能一遍一遍不断哭着重复霍行湛的名字,让人快去请大夫。
从前只是同她急头白脸地拌嘴争吵,如今竟要自寻死路了结性命,二夫人怎能不怕。
害怕归害怕,但那些怒气和怨恨统统归咎于姜书漫身上。
若不是姜书漫像个狐媚子般将霍行湛吃的死死的,又生不出孩子,她岂会不顾霍行湛的意愿与他提出此事。
要是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放过姜书漫。
姜书漫知道霍行湛出事,匆匆赶来,便看到自己的婆母目呲欲裂,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仇视着自己。
她当是什么呢。
原来是让自己儿子纳妾未遂,还逼得亲儿子自杀,把罪名扣到了她的头上。
姜书漫也不是个想管闲事的,霍行湛想死她也懒得管了,连夜打包行李回了延宁侯府。
蕙兰居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下人通知了霍听澜陆嘉音,二人匆匆赶过来。
应识微放心不下,也来了蕙兰居。霍修泠更是不用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来落井下石怎么行。
“二哥这是怎么了,在厅里就睡了。”霍修泠穿着里衣披着外衣,悠闲自在地将手搁在兜里,打着哈欠迈步进来。
二夫人此时顾不得形象,坐在地上等着大夫给霍行湛诊治,听到霍修泠丧良心的话,怒不可遏:
“霍修泠!闭上你的嘴!”
霍听澜也象征性地瞪了霍修泠一眼:“修泠,好好说话。”
霍修泠像是没听见似的,用脚踢了踢晕死过去的霍行湛的腿:
“我的好二哥,二嫂回娘家了,赶紧醒醒。”
二夫人忍无可忍,猛的站起来要扇霍修泠巴掌,但站的太猛又两眼一黑摔在地上,最后只能怒瞪着霍修泠:
“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那女人要滚就滚远点!”
话虽不好听,但霍修泠这么一说,霍行湛竟幽幽转醒。
大夫看他醒过来,对二夫人说:“所幸医治及时,小侯爷的嗓子保住了。”
二夫人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霍行湛就快要去任职,若是身体出了什么事,这一官半职恐怕要轮到别人来做。
霍行湛醒过来第一眼没有见到姜书漫,他目光四处寻找。
入目的只有后怕的母亲,担忧的大哥和大嫂,和一个坐着看热闹的霍修泠,以及蕙兰居的下人。
二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还在找她是不是?你对她是用情至深,现在你都要死了她看一眼都嫌晦气!”
霍行湛闭上眼不再看她,忽而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唤他。
“行湛。”
姜书漫和应识微一道进来,霍行湛几乎是瞬间就睁开眼,原本混沌的眼神都清晰了几分。
看姜书漫去而复返,因着满厅都是人,二夫人偏偏不好再发作。
应识微目测,情况算是稳定下来,默不作声站在一旁角落,离坐着的霍修泠格外近。
感受到他偷偷把几根手指方才她的手心挠了挠。应识微心头大震,美眸因错愕而微微睁大。
整个侯府的人都在这,他还这样。
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霍修泠,应识微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眼睛只能看着忙乱的前方。
姜书漫蹲下身,查看了霍行湛的情况,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行湛原本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说不出话,只好虚弱地摇摇头。
姜书漫知道他没什么大事了,便吩咐了房里的下人:“扶你们爷回房。”
随后率先扭头走了。
二夫人神情愤恨地看着姜书漫院里的人全部离开。
下人将霍行湛收拾干净,让他躺在床上。但他不想躺,就这样靠着,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姜书漫。
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委屈和不高兴。
姜书漫施施然地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又岂会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瞪着个眼做什么?你以为我没有去看你?”
霍行湛一副被猜中的神色,眼里的委屈更甚,用鼻子出着气。
姜书漫眼一眯,手臂环抱在胸前,觉得好笑:
“我自然是去看过。你都非得要死了,我留在你们建平侯府守寡不成。若不是识微在大门口拦着我,说你又活了,你当我愿意回来找你一个想死没死成的人。”
霍行湛听着,只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感到可耻。
他完全忘了自己死了姜书漫怎么办,留她一个人对付自己的母亲吗。
不,姜书漫肯定不会留在建平侯府的。
霍行湛至此才反应过来姜书漫生气,是因为他遇到点事情就寻死觅活,不考虑其他人。
他已经惭愧到把头完全低了下去,觉得没脸再面对姜书漫。
姜书漫看他那样知道他是知道错了,也不好苛责一个生吞石灰的勇士。
“行了,大夫说你接下来三日都不可以讲话。下次想死之前,就把和离书先给我签了。”
霍行湛又猛地看向她,眼里的质问都要溢出来了。
姜书漫坦然地回视:“我看你想死的很,我还不能为自己做打算了。”
霍行湛被逼急了,跪在床上抓住姜书漫的手疯狂摇头。
经此一来,二夫人只得先歇了给霍行湛纳妾的念头。
过了几天,有大夫悄悄进了大房的院子,又悄悄离开。
陆嘉音怀孕了。
霍听澜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好几口:“我待会给母亲去一封书信,她听到这个消息定然高兴。”
喜悦后他捧着陆嘉音的脸,认真且严肃:“待胎像坐稳了再与家里人说,到那时,我再与她一一清算。”
提到二房那位,霍听澜脸色瞬间化作冰冷。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去年不再佩戴扇阳枝香囊后,陆嘉音至此才重新有孕。
陆嘉音也认真点头。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她是一定要护着的。
且不说那位不是霍听澜的亲娘,如今爵位在霍听澜手里,他们才是建平侯府真正的主人。
去年弄清楚香囊的危害后,应识微和姜书漫都没有声张,把这件事当做秘密咽进了肚子里。
陆嘉音怀孕后少去了些蕙兰居,主要是怕二夫人看出什么端倪。姜书漫也因上次纳妾风波,对这位婆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请安更是来都不来。
应识微只照常按着礼数,该去请安的日子也不推脱。
三个月后,霍听澜休沐在家弄了一场家宴。
他特意叮嘱了霍修泠不许乱跑,家宴当天要在家。陆嘉音亲自去了姜书漫院里,希望全家一起吃个饭她能来,姜书漫和大房没有仇,自然应下了。
应识微大概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了,内心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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