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骁作势要吻她,应识微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从他怀中挣脱。
“别碰我。”
齐骁对上她警惕与防备的眸,指腹摩挲着被她打过的地方,起身走近她,嘲弄道:
“孤既然愿疼你,区区奴才,该感恩戴德才是。”
应识微脸色发白后退:“那日在悬崖上,我说的很清楚了。”
齐骁在回想,她在悬崖上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他了。
让他放过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齐骁满不在乎,握着无路可退的应识微纤细的手臂:
“所以呢?”
“你以为孤就很重感情?”
应识微摇头,毫不犹豫解释:
“没有,是我自己不愿与彼此没有情意的人虚与委蛇。”
齐骁神情出现一丝裂缝,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应识微的唇。
他眼圈发红,吻的发狠粗暴,不遗余力地只知道掠夺和围剿。
原来她一直将他们之间的温存当作虚与委蛇,偏偏他还愚蠢地上当受骗。
她长篇大论教会他的,竟全然是她让自己放下防备的手段。
实在是高明。
齐骁真是恨死她了。
可是他不在乎。把人抱在怀中,牵过她的手调转了方向。
舒缓地笑了笑,脸颊相贴:
“微微,这里,想你想疯了。”
应识微被迫感受他的庞大与炽热,眼泪染湿了自己的脸,也染湿了齐骁的脸。
齐骁不会再管她哭不哭,重新吻住她。
隔着层层衣料,应识微的掌心亦湿透了。齐骁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沉且满足:
“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就不碰你了……”
应识微蹲到地上,用衣摆极力擦干净手中的脏污,眼泪仍止不住往下掉。
仰起脸直视他,笑了出来:
“你忘不了我吧。”
齐骁亦缓缓蹲下身,抬手抚上她面庞:
“说对了。”
“玩物嘛,一个就差不多了。”
应识微脑子轰然炸开,望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玩物吗。
应识微抓住他仍在脸颊边的手:
“陛下,你要如何戏弄我都好,请还我父兄一个清白,他们没有通敌。”
齐骁又岂会不知她意欲何为。
不过是想提醒他,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微叹之后,起身走到桌案前,不知摆弄了何处,案边弹出暗格,齐骁取出暗格中的东西。
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单手展开了那张布帛。
应识微迅速扯过那张布帛,心无旁骛地将每一个字看清楚。
齐骁望着她的头顶:“应远山的字迹。”
他留下简短的一句话,便走出殿门。
直至站在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奉乾宫,是他的寝殿。
听闻殿内应识微凄厉的呜咽,齐骁忍住了回头的冲动,终是离开了奉乾宫,打算在紫荣殿凑合一晚。
应识微哭的肝肠寸断。
找了这么久的那封信怎么会是一张布帛呢。怎么会在她第一次入宫就独自待了半日的奉乾宫呢。
她认得阿爹的字迹。原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在细说如何谋害齐骁的策略。
应识微将布帛紧紧攥在手心,回想霍修泠曾与她说过的疑点。
父亲是在收到信后才有的异常。
或许不是父亲亲笔。
她展开这张小小的方绸,将每一道笔划仔细重新确认过,不肯放过任何一处。
可是她失败了。
是父亲的字迹。
应识微无力地向后靠,望冰冷的墙壁给她些许倚靠。
日子还要照常过。应识微好不容易寻到了和潘让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去御书房当值又迟了,听潘让教训自己,这回应识微没有开小差,反而虚心认错。
临走前抓住机会,忙问他:
“潘公公!我想问问绛荷她……”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低。
潘让瞧了眼齐骁的背影,凑近她用气声迅速丢下四个字:
“宫外,活着……”
闻言,应识微喜出望外,禁不住展露笑颜,给潘让鞠了一躬:
“多谢潘公公!”
随后步履显然有些轻快,追上前方的齐骁。
活着就好。她晚些再同诉栀说吧。
齐骁无意转头,便看见她在对别人笑。
看了一眼不再多看,知道她此时跟在身后,停了脚步。
应识微险些撞上,好在及时停下了。
虽不知齐骁好端端为何突然不走了,但她也没有多问,低着头安分待在他身后。
显然他是停下来教训自己的:
“御前当值,你倒是知晓怎么偷懒。”
应识微:“奴婢知错,还请陛下责罚。”
齐骁觉得甚是无趣,没再多言,径直走进御书房。
翻开第一本奏折,便是应远山之女难堪后妃之名,罪臣之女不宜入主后宫。
看过之后,便将视线投在一旁磨墨的应识微身上。
把折子递给她:“念。”
应识微诧异后拒绝道:“奴婢不该妄议政事。”
齐骁挑眉,眼缝微眯:
“别装了。你爹和你哥的事,你在孤面前说过多少次了。”
应识微放下墨条,双手接过那本奏折,看清了上方写的东西,一时沉默。
她并不想念。
半晌同他说:“宁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只是……”
她并不是后妃,显然宁大人的担忧是多余的。
对上齐骁杀人般的目光,应识微没有胆量再说后面的话。
齐骁知晓她的有恃无恐,不过是以为他不会再册封她。
将她手中的奏折拿过来合上,搁在一边不再理会,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不如把此事变成真的,你说他会不会被气死。”
应识微偏头躲过了他指尖的触碰,听闻御书房外有大臣求见,飞快起身到一旁:
“奴婢告退。”
齐骁看着落荒而逃的应识微,眼底暗色稍显。
左懿清与左懿扬已经多日未曾说过一句话。
同在屋檐下,平日却将见面的时间错开,谁也见不到对方。
左懿清心中越发的冷,哥哥往常都会主动来哄她的,这次却没有。
她听不进侍女所说的,主动向左懿扬低头。
就是这样互不相让,二人已冷了好久。
而左懿扬这边则与她不同。他想的却是,想必妹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证明他已经知错。
只是总想不出,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向齐骁提了个不情之请:出宫喝酒。
左懿扬借酒浇愁,看着亦不甚开怀的齐骁,他笑了笑:
“问你也是多余问。”
齐骁浅酌一口:“知道就行。”
左懿扬替二人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从前是我太狭隘了,一心要清清入宫,现在才明白,我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说着,他看了眼对面的齐骁,惆怅道:
“算了,你也配不上我妹妹。”
他一心扑在应识微身上,妹妹入宫了也只怕是孤独终老。
齐骁眉头一压,比刻薄,他自认为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你妹妹姓甚名谁?”
左懿扬:“……”
愁闷到大半夜,左懿扬也有些醉了,忍不住絮叨:
“可她不愿嫁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啊,女子总要嫁人的。”
齐骁没怎么醉,心里却在想着应识微。
若是她没有遇到他,恐怕没了父兄,她在宅院里也会活的好好的。他记得那时应识微也在议亲了吧。或许她身边就不会是霍修泠,或许不会是他。
或许是互相称意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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