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子和老杜一鼓作气往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比起打车,倒更像是要去和出租车血拼。
夜宵店外,嫌热,林听榆由撑着他的手臂,改成拉着傅喻钦的衣角。好在毕竟是跳舞的人,醉了基本功也还在,有了借力的地方,终于能站起来。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傅喻钦也就耐心等着。
“你还没付钱。”好一会儿,她皱了下眉头,好久才想起来。
这姑娘,还挺操心。
“付过了。”请客的场合,快散场之前就已经买好单,傅喻钦不至于连这个都忘记了。
听清他的回答,林听榆终于放心了,点点头,就要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估计觉得哪里不对看,依旧拉着他衣服下摆。配合着林听榆的步调,两人走的很慢。
但这块人多,出租车难打,已经走的这么慢,和赖子他们汇合的时候,还没打到车。
站着等了一会儿,林听榆估计是累了,突然就要就地坐下。
因为喝醉了,她脑海里暂时已经没有了基本的社会规则,所有动作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冷了就拉傅喻钦挡风,累了就想要坐下。
顾不上什么肢体基础,傅喻钦赶紧把人拎起来,既不敢太用力,又要保持距离。
好在她穿了件薄开衫,能阻隔掉直接的体温接触。
林听榆反应过来,正要嘟囔什么,就听老杜嚷嚷:“车来了车来了,别睡啊林妹妹,这是大街上!”
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车门。
好不容易扶着人走过去,风灌进去一吹,在车里打个旋儿,又冲着林听榆来,一股皮革和不知名气味的混合,林听榆捂着嘴,连连后退。
“怎么了?”
这会儿闹闹腾腾的,什么肢体接触不接触的,压根也完全顾不上了。
林听榆往后踉跄,站不稳,傅喻钦赶紧上前扶住人,她顺势往他身上借力。
从后面看,只见林听榆往后倒在傅喻钦怀里,丸子头早散了,皮筋堪堪拴在发尾,体型差明显。
她抬手,顺了一把头发,把素黑的发圈塞进傅喻钦手里。
没地方放,他只好先戴在手腕上。
林听榆终于站稳,想起来回答:“闻到车里的味道就想吐。”
这话说的也太不客气,司机不满催道:“还上不上车了,这块儿不让停车超时,待会儿开罚单你们负责啊!”
赖子正要下来,老杜赶紧推着人塞后座:“坐坐坐,不耽误您生意。”
他自作聪明地对赖子使个眼色,走之前按下车窗,对着外面大喊一句:“阿喻,照顾好你妹啊,我们有门禁,就先回去了!”
“……”
“本来就难闻,还不让人说了,才不坐他的破车。”
路灯下,林听榆的脸被暖黄色的光照得莹润,身上是难得一见的任性。
听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傅喻钦忍不住笑了下,心想这姑娘往日装乖本事果然是一流。
他点点头,陪着一个醉鬼胡闹:“嗯,破车。”
“破车。”林听榆重复。
“那重新叫辆车?”
“一坐车就想吐。”
“那走回去?”
“腿软。”
“我扶着你。”
林听榆不说话,也不走了,抬头,就在原地看着他,眼神含着埋怨。
小酒疯子,耍无赖。
“那怎么办呢?”傅喻钦耐心问她。
这话一出,林听榆立马张开手臂,要他背。
喝醉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傅喻钦愣了一下。
青禾街离这块也不算远,背她倒是没问题,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你废话好多。”她骂人也是慢吞吞,一双眼睛不像平时一样躲闪,直勾勾看他。
好像闪着细碎勾人的光。
傅喻钦叹了口气,别开眼:“是你让我背你的啊,明天酒醒别不认账。”
“没说不认账呀。”
认命地蹲下,林听榆立马爬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颈:“走吧走吧,好困哦。”
再起身,傅喻钦想,这腿太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人也很轻,像是没有重量。
也不知道平时究竟是不是光瞎减肥,也不吃饭。
傅喻钦把她腿弯挎到自己手臂上,手掌悬空在半空中。
只是这点人为制造的距离,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很快也就分不出,到底是谁的体温更高,谁的又更低。
“只有我爸背过我哦。”
这话太猝不及防,傅喻钦笑:“你看好,我是谁?”
“不知道呀。”她装傻。
“那就不背了。”他作势要把手松开。
被问的不耐烦了,她声音大了点,“傅喻钦傅喻钦,我知道你是傅喻钦了,烦不烦呀?!”
声音虽然大了,但声线和性格都在那儿摆着,再怎么着也凶不起来,反而像是在虚张声势。
原来她喝醉酒,就很喜欢在句尾加语气助词,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把人往上掂了点,傅喻钦无奈道:“小疯子,怎么这么凶?”
还好明天是周日,不然喝这么醉,都不用等到教室里,在学校门口就要被检查纪律的教务处老师抓住。
“你才凶,你最凶哦。”
“好好好,”傅喻钦无奈道,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我做什么就最凶了?”
背上的人好像已经又进入另一个次元,好久没回答。
旁边的马路上都是夜晚出行的车,鸣笛不断,灯红酒绿。
傅喻钦背着一个轻飘飘的小女孩,安静地走在旁边的人行道上,有时遇到窄处,他手臂会擦过微凉的树叶。
他跨步,带她迈过一个水坑,被路灯照成亮堂堂的月亮
安静了好久,林听榆突然开口:“之前你看着我踩水坑,都没有提醒过我。”
“嗯?”
傅喻钦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不满地哼哼了一声,林听榆没立刻回答。
怎么都没有回忆起到底是有哪一次,傅喻钦差点气笑了:“林听榆,不带你这样的啊,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好吧,我也不记得了。”她想了想,装傻。
其实是醉了也能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冤枉他。
挺久之前的事情了,应该是刚来青禾街还没几天,她出去吃晚饭,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情去晚了,当时天色暗,路灯还没有亮起来。
那会儿是雨季,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坑走,但没料到,青禾街年久失修,路面有很多脱落起翘的青石板。平时没什么,雨天只要不小心踩到,就会踩到下面藏着的污水。
林听榆恰好就是那个倒霉蛋。
刚来逢城,思绪和生活都处在极度的动荡中,本来就觉得什么都不顺利,刚换的帆布鞋被踩脏,她一下子绷不住,鼻子一酸。
想哭,却也要顾忌着会不会被路人看到。
她试图小心地环顾四周观察,只刚偏头,就看见对面路过的傅喻钦,走在下面的柏油路上。
完全没往这边看。
怪傅喻钦太惹眼,也怪那时候,她单方面认识的同龄人,只有他。所以即使他完全没有反应,凭着初见唯一的一个照面,她还是认出了他。
可恶的本地人,知道下雨天不能走石板路。
“反正你没提醒我。”本来想算了,也不是她的错,但越想越气,林听榆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时隔快一年,终于是象征性地“报复”了那个雨天的仇。
即使另一个当事人并不知道。
眼看从她这里是问不出一个合理且有逻辑的答案了,傅喻钦觉得自己不能和一个醉鬼太过计较:“对不住,都怪我,没提醒你。”
他果断道歉。
沉默了一下,用很不灵敏的大脑来反应了一下他在说什么,林听榆很大度地原谅他:“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哦。”
他这么果断地道歉,反而让林听榆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了想,她嘟囔着,找补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语:“其实你也挺好的。”
离青禾街越来越近,路上安静了很多。在雨季到来之前,月光都很清澈。
林听榆终于有了点良知:“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他语气完全没有变化,林听榆只好心安理得地继续偷懒。
“哪里好?”傅喻钦问他。
她自己说话逻辑混乱,东一句西一句,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话说到这,又转回去,“但反正你有时候也很不好。”
林听榆声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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