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喻,我问过了,能卖,但价格到不了你的预期。”电话那头,谭立的声音顿了下,“真的要卖吗?”
傅喻钦真正想做的项目,是一个游戏,框架轮廓都在高中就已经搭好,只等明筑的项目一成,就能往里投钱。
“阿喻,如果你缺钱的话,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你不是已经想过办法了?”
能帮的,他们作为朋友,都已经帮过了,“没事,凑到这笔就差不多了。”
“对不住。”傅喻钦沉默一下,道。
“……行了,少说这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换成段樊,“本来就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何况我早说了,这项目我真看不上。”
“谢了。”傅喻钦笑笑,挂断电话。
【钱我下个月会打到账号上。】
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陌生号码,他把消息发过去。
【行,一次性,按照上次说好的。】
如果林听榆在,一定会发现,这个海城的号码,就是那串给她发过最多短信的数字。
【你要是再去找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按熄手机,傅喻钦的视线下意识循着林听榆的方向追去。
周围人来人往,她站在酒店大堂中心,专心盯着电视屏幕看天气预告,像仰头盯着蝴蝶的小猫。
傅喻钦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
“电话打完了吗?”察觉到他过来,林听榆收回视线。
他们下午已经提前去考场踩过点,酒店就订在京舞附近,周围都是陪考的家长,他们俩这样的年龄搭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之前办入住的时候,前台以为傅喻钦也是高考生,特地询问,是否两间房都需要叫醒考试服务,是考试季的酒店特色。
“我哥的房间不用。”林听榆当时已经能很娴熟地说。
“可以走了,”傅喻钦顿了一下,挑眉,“妹妹。”
林听榆反应过来,笑道:“行啊,今晚你记得请妹妹吃饭。”
“嗯,我买单。”
和傅喻钦一起出门,需要操心的东西只有自己的行李。
他性格里的妥帖像是天生的,从机票到考点附近难订的酒店,连带着机构老师,都轻易就被说服。
可平时不熟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冷漠,越是这样的反差,越是让林听榆忍不住,为这样的妥帖和区别对待感到雀跃。
出了饭店门,在周遭都是陌生风景的城市里,林听榆突然心血来潮:“要不我们逛一圈再回去吧?”
后天才考试,也已经看过考点,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休息调整时间。
两人一路散步,随着人流的方向走。京市总是这么热闹,柏油路四通八达,小巷里又盈满热闹得烟火气。
路过一个摆着烤红薯的小车,傅喻钦停下,让老板从旁边的保温桶里秤了一把煮花生。
“给我的吗?”看着眼前装着花生的纸袋,林听榆愣了下。
她已经不是散步还要吃零食的年纪了。
“拿着捂手,”傅喻钦把温热的花生放进她怀里,“而且后天不是要考试了?”
“好事花生,”他挑了下眉,“有个好兆头,总不能再出错。”
“那我可得好好吃完。”林听榆被他逗笑。
“我第一次来京市,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
下过雪的紫竹院公园显得格外空旷,吃过晚饭的老人结伴溜达,林听榆走累了,双手撑在栏杆上,看远处,小孩儿在冰面上叽叽喳喳。
有小贩扛着糖葫芦过,看她目光黏上去,傅喻钦掏钱,买了一串。
揭开包装纸,圆润饱满的山楂外裹着一层淡黄糖壳,像冬天的霜。林听榆咬了一口,甜味和酸味融在一起,久违地能刺激味蕾。
“也来了这个公园吗?”
“当时去的是颐和园,”她摇摇头,却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我在那儿还拍了张照片,也抬了串糖葫芦来着。”
“不过我手机里没存档,不然还能翻出来看看……”
傅喻钦视线落在她身上,笑笑:“我已经能想出那张照片的样子了。”
新的记忆终将会覆盖旧的。
他后退一点,打开相机:“试试看拍出来像不像?”
林听榆觉得好笑:“那时候我才多大,早就不像了。”
“像的话,说明我构图能力还不错。”
顿了下,傅喻钦看着屏幕里已经配合举起剪刀手的女孩,抬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笑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也忍不住勾唇,眼神里都是柔和。
咔嚓——
京市的冬天,天黑得很早,灯光渲染下,背景里,天空像深蓝幕布。
“不像的话,”傅喻钦重新走近她跟前,认真道,“说明你在好好长大。”
听到这句话,林听榆愣住,忍不住,视线从照片挪移到他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路灯的光斜着打过来,在他侧脸蒙上一层淡淡的阴翳,五官凌厉又淡漠,像是漫不经心的寒暄,话语却有万钧重的力量。
像是在说,他都懂。
懂她的敏感,懂她的退缩,懂她未说出口的恐惧。
正是因为懂,所以无论林听榆是前进还是后退,傅喻钦总是会在不近不远处,只是安静地陪她走,既不催促,也不强求。
只是像影子一样,无论什么时候,她转头,他就在。
就为这一句,林听榆差点红了眼眶。
她怎么会不明白,从始至终,有恃无恐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嗯,拍照技术很好,”林听榆笑道,“看来很有天赋。”
依旧和从前的很多次一样,她选择哪一句,傅喻钦就顺着哪一句往下说,“再拍一张?”
就是这样的顺从,突然让林听榆顿住,迂回的话语在嘴边顿住。
“嗯?”傅喻钦抬眼,对上她怔愣的眼神,有些微红的眼眶。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手,想要替她擦掉那些汹涌的情绪,分寸感却及时追上来,提醒傅喻钦,他们之间的距离最近最近,也只是说笑间的一句兄妹。
这样的距离,他要用什么理由安慰她?
最后,犹豫两次,手还是重新垂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
头一次,傅喻钦眼中出现了无法掌控的无措,只因为她红掉的眼眶。
“风有点大,吹得太凉了。”林听榆已经率先摇摇头。
“我们拍张合照吧?”她突然提议。
外套口袋里,手机在不停地震动,来电显示,是宋初静。
林听榆只当看不见。
说起来,两人之间仅有的合照,还是上次在淮江边,被无意记录下来的那张拍立得,一直被她妥帖地放在钱包深处,和京舞的徽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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