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猫大哥忽然关心下,苏小满一个时辰里起码摔个十几次。
现在整个右胳膊都是青的。
但这实战训练展开了三天,别说内丹,连根妖兽毛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美味小点心好似一夜之间忽然失去吸引力了?
越往怪石堆里走,山林越寂静。迎面吹来平和的秋风,仿佛暴雨前的安宁。
“有血腥味。”趴在肩上的挂件猫忽然睁眼。
苏小满:?血腥味,我怎么一点没闻到?
又有被学霸冒犯到。
苏小满打起精神,手腕一转从袖口抽出匕首,按照记忆中的地形攀上了左面的巨石。
这个地方视野很好。
地下是一处洼地,七八只行走的灵石围着一对人类兄妹。
它们长得像豺又有点像豹,领头那只还是之前刨树的老熟人。
哟,冤家路窄啊。
苏小满摩拳擦掌,荡着藤蔓跳下去一脚踹上豺豹的脑壳。
领头豺一时不备竟被踢得倒退三四尺,颈骨撞向尖石擦出令人耳酸的咔嚓声。苏小满踩着它的脑袋掰指头,细看这野兽脸上也会有人性化的惧怕。
“悬崖底下怎么会有人,会不会……”哆哆嗦嗦的少年声里带着点哭腔,“会不会是鬼怪变的?”
苏小满:“……”
谢邀。
长这么大第一次当鬼,有点酸爽。
拿鞭子抽妖兽的高个儿姑娘翻了一个不雅的白眼,没好气地敲他脑袋,“你见过哪只鬼怪是有影子的?”
“那我也没见过几只鬼。”
“……”
少年自有一番道理,悄悄同她咬耳朵:“前面那位,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比这里的妖兽更可怕。这个世界上比妖兽更可怕的,就只剩鬼怪了。”
苏小满揩过下巴:我现在就超像狐假虎威里的那只狐。
包围圈剩下的妖兽沉不住气,前任行走小点心苏小满的出现让它们变得更亢奋了。环伺的豺豹低低嘶吼,前爪在沙地上轻轻刨了几下。
电光火石之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小满振声:“先把它们杀了再说!”
说着,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新到手的匕首比苏小满想象中更好用。
上头仿佛附加了某种教学法则。
不仅能帮她找准每只妖兽的弱点,还能自动纠正招式错误,割喉掏心更是一打一个准。
而身后那一对兄妹虽武力值不太高,却也没有临阵退缩,紧紧跟在手握神装的苏小满旁边,掠阵捡漏一抓一个准。
三个人虽是半路搭伙,配合却是出奇的好。
剑影长鞭中妖兽尽数服诛。
苏小满喘着粗气,很累很兴奋。
天知道,被一只小猫咪血虐三天到底有多糟心。
这口恶气终于出来了!爽!
藤蔓间作壁上观的陆斩风踩着一地骸骨走到苏小满近前,巴掌大一团是这满地血污中唯一的白。他扫了一眼闯入的两个半血后辈,微昂起头,只当眼不见心不烦。
不止人类。
万年过去了,连兽族都越发不济。
“记住这种感觉。”
没有帮别人教养后辈习惯的白虎稳稳跳进苏小满怀里,直接传音入密。他眯着眼,连声音懒洋洋的:“等出去,再换一把普通兵刃。”
苏小满生生打了个哆嗦。
脑海中忽然出现的声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低沉微哑,听上去有些倦怠。没一点奶气,反而带着一股天然的强势,仿佛飓风之眼中最凛冽的风。
耳朵痒痒的,这种感觉也很怪。
——就好像有点过度亲密了。
“多谢道友襄助。”
见她怔在原地没说话,妖兽堆里救回的姑娘却主动开了口。她把长鞭往腰间一缠,敛起七八颗内丹送至苏小满眼前,又说:“在下孟鲤,这人叫柳三宝,我们都是前来拜师新弟子。今日大恩,待出了百罪山孟鲤定当重酬。”
苏小满眼前一亮,咳,重酬不重酬的当然不重要。
关键这两位都是熟人啊。
拿鞭子抽人的孟鲤,正是原著《腾龙》中那位不可撼动的正宫皇后。同时,这位也是男主后宫最有争议的“真假千金”双花中高贵冷艳的真千金。
如果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么男主后宫就是天然的垃圾回收场。
苏小满真情实感佩服男主,连那朵鸠占鹊巢还要倒打一耙的盛世白莲花都没放过。
——绿色又环保:)
真男人不畏艰险,宁愿戴绿帽子也要集个满邮!
假千金真绿茶看得她拳头梆硬,而眼前的真千金孟大小姐就是唯一有好感的女角色。
只是好好一朵金花,怎么就落在了烂黄瓜手里呢。
太可惜了。
苏小满挠挠耳垂,怀着一百分的可惜偷偷打量孟鲤背后单薄的小少年。
这一位就该是书中有“人间阳屠”之称的大妖狐柳三宝。
吃人但怕鬼?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会吃人的大妖狐躲在女主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弱声弱气道:“请问真、真是同族的道友吗?”
苏小满:“…那倒也不是。”
主要这个小狐狸精吧,它听上去就很像在骂人。
*
稍作修整,苏小满带着捡回来的两个主要角色回到峭壁附近。
柴堆里的火石未熄,捣鼓两下又燃起新的火堆。
白猫依旧盘在他御用的王座上打盹,苏小满悄悄看了两眼,挠挠耳垂还有点小别扭。
“你们是怎么掉下来的?”她摸摸袖子里的宝贝匕首,打起精神又问:“也是因为上头古怪的法阵?”
孟鲤眉头一皱:“那种腌臜玩意儿也配叫阵法?”
柳三宝附和:“对!不配!”
“我和柳三宝自己跳下来的。”孟鲤按按眉心:“我们从家乡结伴,半路有一队人非要搭上来。什么都不懂一路叽叽歪歪,我听着烦。”
柳三宝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很烦!”
苏小满:难道你们就是来自德云社的人民艺术家?
孟鲤口中的指指点点总不过“献祭”之流的争吵,反正她觉得这整个试炼都怪怪的。没一点挑选新弟子样儿,反而像是专为杀人祭阵。
苏小满揉揉手腕,低着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台词器:“咱们三个差不多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虽然知道女主大佬一定有办法,例行cue流程也不可少。
“我看过,这山里的法阵皆接依湖山地势而起。”
孟鲤扫了眼这两个阵法门外汉,顿了顿,言简意赅道:“这种借自然之力布成的大阵不受灵石阵盘限制,破解起来更为不易。我的算筹坏了,只能估出个大致方位,而且需要的时间更多。”
柳三宝这回没搭腔了,坐在原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半晌,哽咽道:“都、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不被野兽吃掉,算筹就不会坏掉。”
孟鲤扫了一眼低沉的狐狸少年,显然对此颇有经验,随口安慰道:“一时测不准阵眼核心,其实出不了大事。最差的情况,也就等个百八十年。”
……好冷的笑话。
“我懂。”苏小满点点头,“等公鸡啄完米,天狗舔完面粉,蜡烛烧断金锁,咱们差不多就能出去了。”
有被安慰到的柳三宝哭得更大声了。
孟鲤听得耳朵疼,没理他,主动问及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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