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忽然落下一滴鲜血,正巧落在宁昭身旁的圆桌上。
“出来。”
宁昭眸光一冷,抓起桌上的茶杯,挥手朝房梁上投掷过去。
“啪。”
茶杯砸向高处,躲在上面的男人被逼无奈,只好从高处一跃而下。
“祖父。”
黎棠绾猛地站起身子。
“老太爷。”
锦书同样起身,手腕一抖,手里的瓶子差点掉落到地上。
“侯爷。”
常何向前迈了一步,惊讶道。
“祖父,你受伤了。”
黎棠绾眼尖,看见黎忠身上的鲜血,问道。
“不碍事。”
黎忠冲她笑笑,声音温和道。
“什么叫不碍事。”
黎棠绾冲过去,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眼眶红了,“流这么多血,哪个滚蛋干的。”
“只是皮外伤。”黎忠揉了揉她的头发道。
黎棠绾按着黎忠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转头冲黎晏喊道:“阿姐。”
黎晏正巧刚替宁昭包扎好,药箱还没收,顺势给黎忠包扎了。
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里面的骨头,不到一盏茶时间,黎晏便把伤口彻底处理完了。
“这位是—”
等黎晏处理完,宁广这才抽出时间打量起屋子里陌生的一老一少。
老者精神抖擞,看起来像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少女模样和常何有五分相似,他联想到常何前些日子出城的事,当即猜出这两人的身份,便主动上前跟宁广打起招呼:“久闻宁王爷威名,今日得见,幸会。”
宁广抱拳回礼,道:“侯爷客气了,只是外人瞎传的,当不得“威名”二字。”
说完,挥手唤来下人准备茶水招待。
几人便从宁昭的房间里出去前往大厅说话,宁广、黎忠居于上座,常何陪坐,宁昭、黎晏、黎棠绾三人陪侍。
两人都是征战沙场的将领,起初说些战场之事,后来宁广又问到黎忠死而复生之事。
黎忠叹了口气,见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就把那段往事说了。
宁家驻扎北境与北周形成对峙之势,他服役的赤羽军则是在大乾南方边境与大燕成对峙之势。
五年前大燕大举进攻我朝南境,边关多座城池被劫掠,请求支援的折子递到朝堂上,先帝派他担任主帅领军支援,裴玄明担任副帅,前线事急,大军赶路太慢,裴玄明提议由他先携带一小部分精锐快马加鞭赶往边关,事态危急,他只能带一部分精锐日夜兼程赶去支援。
他们刚坐船进入洛水,周围冒出一股大燕的部队,那支部队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之多,他的人边打边退,歼敌半数;只是他带的人太少,最终全军覆没,他侥幸逃脱。
洛水靠近边境,可也在大乾境内,大燕混进来一支千余人的队伍,边境竟然没有人知道,说明南境极大概率出了叛徒;大燕能知道他的行军踪迹并在洛河埋伏他,他推测军中或许也有叛徒。
他本打算原路返回,先找到大部队,却在无意间发现裴玄明和大燕人有往来,后来他抓住个和裴玄明交往的大燕人,从那人身上搜出裴玄明和大燕的书信往来。
一国皇子和大燕有染,此事事关重大,他准备先回京城面见先帝,连南境还没有出就被大燕的探子活捉了。
他被带回大燕的国都,大燕皇帝劝他投诚,他没答应,后来就被软禁在大燕国都了,直到一年多前,他趁看守的松懈时躲在粪车里逃出来伪装成乞丐逃了回来。
黎棠绾也是今天才知道这背后种种的,之前和黎忠见面的两次时间很短,有许多事情她来不及问就急匆匆走了。
“祖父,那些书信还在吗?”
黎棠绾问,神色有些冷。
很好,旧怨尚未结清,她与裴玄明之间又添加新的仇怨。
“当时情况紧急,我被捕前把那些书信包好埋在一户农家院子里的大树下了。”
宁广道。
“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挖出来。”
黎棠绾提议道,要是那些信没有腐烂的话,未来说不定会成为他对付裴玄明的一个暗招,只可惜仅仅是物证,要是能找到人证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讲清楚五年前的事,宁广与黎忠聊了些军中事,两人性情相投,渐渐的谈至酣处,越发高兴起来,恨不得引以为知己。
兴致正浓,府卫来禀午膳备好了,一行人去往前厅用膳,用过午饭,下人扯去食具,另有人奉上茶水。
有外客再此,宁昭不好独自离去,惟恐怠慢,黎棠绾虽亲近黎忠,可跟黎忠待在一起不免拘谨。
宁广见两位小辈都有些不自在,当下邀请黎忠去书房叙话。
黎晏给宁昭治伤时用的神仙果,宁昭觉得那东西不错,若是能在军中会大大提高病患的存活,便想要多要些好用在军中,只是神仙果把控在张景手里,黎晏说她不能做决定,需要回去问问张景,所以用过午膳后第一个离开了。
两人走后不久,守门的府卫来报,说是有个七八岁年纪小姑娘携玉佩前来拜师。
宁昭知是上午刚见过面的陆榆那小丫头,吩咐人把人先行引到客厅,自己回房间换套衣物,府卫领命走了,常何并无杂事,随后也去客厅招待了,有人要拜宁昭为师,黎棠绾觉得有趣,干脆跟着一起去客厅看看了。
黎棠绾刚进客厅时,里面坐着一对夫妇以及一个孩子,那对夫妇正在饮茶,听到有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来,最前面的是常何,京中许多人都认识,夫妇并无意外,直到看到常何身后那少女时,那对夫妇中的男人愣住了,拿被子的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黎棠绾看到那男人时,也有一瞬间失神,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常何被两人的表情搞的不明所以,问道:“你们认识?”
男人忙放下手里的杯子,道:“回常将军的话,多年前见过几面。”
黎棠绾也收回目光,回答:“嗯,不是很熟。”
她想了想,靠近常何小声补充道:“这位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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