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往我们刚才来的方向飞行。”权蘅后仰,透过全景天窗看着呼啸而过的军舰。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郁则行对我们的外出起疑了。”郁丛笑划掉光屏上郁则行给她发的信息,提醒两人。
看来第二个矿区是去不成了,悬浮车在地面疾驰,朝着郁家庄园的方向行驶。
在此之前,封控区还只有第二行政区,随着时间的推移,管控地带以二区为圆心向外逐渐蔓延。但情况突然间恶化,病毒的感染区已经迅速蔓延的到了半个玄武星。
光屏上显示着紧急情况的新闻。
中央政府终于在玄武星上启动了帝国一级应对措施。
新型病菌通过血液传播,只要没有伤口,或没有将伤口暴露在病菌环境下,那么都是安全的。
目前管控区对于感染者的处理办法也非常简单粗暴,感染者会被带到隔离区。但这种病毒的致死率极高,进入隔离区的人们,大概率都是一去不返。
唯一的例外就是权蘅。
玄武星的出境通道已经被全面关闭,权蘅靠在真皮座椅上,快速地浏览玄武星上实时发生的新闻。
“我们滞留的时间还要增加。”她语气恹恹,被困在一颗混乱星球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这场动荡会持续多久呢?谁都不知道。
前路迷茫但选择权又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人十分沮丧。
闻言,四月问:“郁则行一直滞留在玄武星也没问题吗?”
郁家管理的可是跨星系的超级企业,作为下一任继任者,长期滞留在一个星球上,可不是个好选择。
听出他话中的暗示,郁丛笑冷漠地说,“我才不要去找他。”
两人一来一回倒是给了权蘅灵感,“我们不能去找战区长吗?交换项目是她发起的,我们只有半年就毕业了,要是被滞留在玄武星,还这么按时毕业。”
可问题是,像战区长那样的人物,他们应该怎么联系呢。
权蘅第一次因为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而感到不爽。
悬浮车一路疾驰,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庄园。
从污染区回来,三人不约而同,在回房间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消毒洗澡。
权蘅在浴室中对自己进行了全面的消杀。
她一边冲洗着身体,一边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通讯中进来了视频电话。
是陆承岳。
权蘅看到这个名字错愕了一下,她很快回忆起在墓园进行的对话。
明明才过去一周多,可权蘅却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将通讯切换成语音,随后接通。
“承岳哥。”她关掉淋浴,穿上浴袍走到房间中。
“我看到玄武星出入境被封锁的新闻了,你还好吗?”
权蘅坐到床上,心里惦记着陆承岳的叮嘱,没敢说别的,“还好,我现在住在郁丛笑家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陆承岳同样感到了不安,他已经失去了兄弟,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
“蓝群星这边我会试着活动看看,或许能申请到特殊航线。”
权蘅倒是不在意这个,申请特殊航线困难太大,而陆承岳和她一样,只是在军部任职的普通军人。她转开话题,“中央军部现在正在抽调人手吧,你会被派来玄武星吗?”
一阵安静过后,陆承岳回答,“我现在手里有别的任务,不太可能还被外派。”
“玄武星现在大部分的区域都在管控之下,过来执行任务难免会遇到意外。”权蘅说,“等我回去之后,我们见一面吧。”
有些发现不能在通讯中说。
陆承岳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好。我等你平安归来。”
通讯挂断,权蘅坐在床边垂首发呆。
发梢的水滴低落,顺着身体曲线缓缓没入浴袍内。水珠划过带来一阵痒意,权蘅却没有管。
和陆承岳通讯让她又想起了哥哥。
担忧一直浅浅压在心头,但玄武星上各种遭遇让她没有时间思念。
好不容易闲下来,那种心痛的感觉终于后知后觉地上涌。
电光石火间,权蘅突然想出来一种可能。
新型病毒从二区开始蔓延,有没有可能一个月之前,中央就开始调派人手前往玄武星?而林灿就是其中之一。
由于病毒的保密性,所以军部有所隐瞒。等林灿来到这个星球之后,才发现自己要执行的是更加危险的任务。
思绪像开闸的洪水,权蘅忍不住思索更坏的可能。
于是林灿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小心感染了新型病毒。他和布莱恩一样,被送去了研究所。这就是为什么权蘅会在研究所发现林灿的档案资料——因为研究所对林灿做了和布莱恩一样的事!
权蘅猛地站起来,她咬紧下唇,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所以林灿会不会和布莱恩一样,也被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权蘅心一慌,因为不能接受这个结局而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还在焦躁地思考,心中无法克制地闪过许多念头。
就在权蘅几乎要先走入死胡同时,房门被人推开。
已经清洗完,换上常服的郁丛笑走进来。
她原本是想来告诉权蘅战区长来电的消息,但是抬眼一看,便愣在了门口。
只见权蘅还穿着浴袍,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她眼眶通红,无措地咬着手指。
“权蘅?”郁丛笑试探着叫了一声。
权蘅抬眼,眼中蓄起的水汽在轻轻眨眼后就消失不见了。
“你是在担心滞留吗?”郁丛笑走到她身边,心中有些奇怪,明明权蘅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她还是安慰道:“刚才战区长来电了,她帮我们申请了晚上的航线。我们最迟今晚就能离开玄武星了。”
权蘅吸了吸鼻子,随便抹了把脸。
她是能回去了,但林灿呢?
无可救药地想着,权蘅心情又变得糟糕。
郁丛笑轻叹一声,拉着她坐到梳妆镜前,“先把头发吹干吧。”
吹风机里的暖风缓缓吹出来,郁丛笑生疏地帮她拨弄着头发。
权蘅漠然地看着镜子中的身影,“我在想林灿的事。”
郁丛笑手一抖。
“嘶——”权蘅吃痛,看着郁丛笑快速地将不小心扯下来的发丝悄悄丢在地上。
然后两人在镜中对视。
郁丛笑:“......”
随后她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帮人吹过头发。”
权蘅并没有帮她的意思,虽然头皮被扯得生疼,但她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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