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口味清淡,桌上便全是健康的绿色蔬菜,又有食不言的习惯,于是几人都安安静静地吃草。
饭后,枚老爷子又慢慢悠悠去花园散步消食,顺道将裴然带上。
枚老爷子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慈眉善目地看了看裴然,说:“怎么感觉这么久不见,跟爷爷变生疏了呢?”
“没有的。”裴然落后一步,跟在身后。
枚老爷子停下,看着他,摇了摇头,“模样没变,心态变了。”
裴然小时候调皮又捣蛋,四个人里除了枚烨,其他都是让人头疼的。
“可能只是长大了。”裴然说。
“是啊,你们长大了,我也老了。”枚老爷子收回视线,继续慢慢悠悠往前走,语气感慨,“当年的事情,我略有耳闻,这么些年,你受苦了。”
闻言,裴然摇了摇头,“不苦,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听小烨说,你前两天住院了,身子好些了吗?”枚老爷子关切地问。
“已经好了,谢谢爷爷挂心。”裴然心头一热。
“待会儿散完步,和我一起去书房,我为你把把脉,看看身子哪里亏空,也好早点补上。”枚老爷子说,“年轻时候不注重,上年纪了可就不好补了。”
裴然觉得自己身子不差,便不想浪费老人家时间和精力,轻声拒绝:“多谢爷爷好意,但我身子还行,上次住院只是意外。”
“怎么?嫌弃老爷子我停诊多年,技术下降了?”枚老爷子佯装生气。
“当然不是……”裴然赶紧摆摆手。
枚老爷子目光落到他脸上,语气笃定从容,气场强大:“唇色偏淡,眼下有淡青色,经常熬夜吧?”
裴然心虚:“偶尔……工作需要的话会……”
“鼻尖暗淡无华,明堂失润,饮食也不规律,怕是经常不吃早饭吧。”
裴然心更虚:“会吃早饭的。”
枚老爷子又继续问他:“是不是很少生病,随后便觉得自己身强体壮,百毒不侵?”
“难道不是吗?”裴然抬起头,疑惑,毕竟这也是他不想劳烦的原因。
裴然的确很少生病,一般淋了雨受了寒,旁人都总会留鼻涕咳嗽几声,裴然却没什么反应,他一直坚信是因为他时常锻炼,所以体质好。
枚老爷子哼了一声,“这么想就完全错咯,你正是虚到极致,肺腑都没了滋润,连感冒发烧这样的反应都起不来。”
裴然神色一惊,不曾想竟然是这样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绕着花园走了一圈,逛回门口,这才将人一路带进书房。
书房被枚老爷子设计成了中药房,散发着淡淡的中药草药的香味,三面墙上都收着名贵的药材。
枚老爷子端坐在桌后,“手伸出来。”
裴然这下不敢不听话,依言将手腕搁在软垫上。
枚老爷子细细搭着脉,时不时盯着裴然的脸看,半晌不讲话。
看得裴然心底发毛。
终于,枚老爷子收回了手,缓缓道:“身子太虚,气血亏空,得慢慢调养才是。”
说完,又问起他的作息时间,夜里会不会惊醒等,裴然都一一据实回答。
听完,枚老爷子站起身,用笔写下药方,折好递给他,又起身去药柜中为他抓药,动作娴熟利落。
一切做完,枚老爷子将药递给他,转念一想,“今晚就在这里睡下,我让阿姨给你把药煎好?”
裴然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爷爷。”
“院子里还种着些菠菜和小番茄,我一个老头子收得又慢,如果有个人来帮我就好了。”枚老爷子故作苦恼。
“爷爷,那我帮你吧。”裴然只好说。
“小烨。”枚老爷子喜笑颜开,朝门外喊了一声,“让阿姨给小然整理一间卧室出来。”
枚烨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闻言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一切安排妥当,枚老爷子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了困意,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裴然仍旧有些忧虑,问枚烨:“会不会打扰?”
“不会。”枚烨轻笑一声,同他说,“爷爷喜欢热闹,你能留下陪他,他只会觉得开心。”
裴然放下心来,跟在枚烨身后,等他为自己安排房间。
谁料,枚烨带着他在三楼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
“只剩一个客房了,其他的都没收拾,这个点,佣人都下班了,要不——”枚烨指了指顾临川的房门,意思不言而喻。
裴然沉默,几秒后试图挣扎:“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枚烨说:“你不是答应了爷爷明天陪他摘菜吗?”
裴然想了想,说:“我明天早点起来,赶在爷爷起床前过来。”
枚烨又说:“老人家觉少,五点多便醒了,你确定?”
裴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那我睡沙发。”
“爷爷睡醒发现你在沙发上,我要被家法处置了。”
裴然还在绞尽脑汁想理由。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顾临川站在门口,一脸嫌吵的不耐。
“你们两个,在我房间门口聊得挺欢啊,客厅是摆设?”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浴袍半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
枚烨简直没脸看他,轻叹一声扶额,以前怎么没觉得好友这么闷骚。
“我们这就走。”
裴然拔腿就要跑,被人揪住后领。
两人同时拦住他,枚烨出声喊住,顾临川则是直接上手拉他。
“站住。”
顾临川脸色更黑,问他:“你走去哪?你俩聊这么久还没聊完?”
被拽着手腕,裴然跌了一下,差点撞见顾临川怀里,鼻尖几乎快贴在他喉结处。
裴然赶紧拉开距离,解释:“已经聊完了。”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门口了?”枚烨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这明明也是我们小然的房间,临川,做人别太霸道。”
顾临川挑眉,看向裴然,眼神询问。
这间房,是专门为顾临川留宿而收拾的,只有顾临川会住进去。
裴然欲哭无泪,只好应下,说:“那个……客房不够了,我能在你房间借住一晚吗?”
不等顾临川说话,裴然赶紧补充:“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他在内心疯狂祈祷顾临川能一把关上房门,说一句想都别想。
毕竟顾临川失忆了,忘记了他们的过去。
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记得,记得十八岁以前的每一年,他们都如此亲密无间。
睡一张床,吃同一根雪糕,会在夜里无人时偷偷接吻。
如今,他只是外人,踏入别人私人领域前,需要询问。
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变成奢望,裴然心想,既然如此那他宁可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拉得很长,裴然眼巴巴望着他,模样很可怜。
“算了的话,你要去睡菜地?”
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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