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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落水

小说:

权臣心头朱砂痣

作者:

落月沉鸢

分类:

穿越架空

书房中,雁游蕖小心将匕首收在盒子里,前些日子才送了薛敛礼物,若是频繁示好,不免让人怀疑他有意拉拢薛将军。

他如今尚且十六,还要在上书院待三年,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赠予他。

将匕首收好,他又拿出一个盒子来,今日上书房中,薛敛作为回礼,送了他一方砚台,是洮砚,碧波如水玉,气色秀润,石质细腻,发墨均匀。

虽比不上前世靳鹳云给他寻过的上好端砚,却也是如今薛敛拿的出手的物件,是以他格外小心地放在书案上。

次日去上书院他正要再次谢过薛敛,薛敛却面色不大好地笑笑没说什么。

下了课后,众人收拾行当要走,八皇子雁鹤鸣却冷嘲热讽:“九弟倒是会虚情假意,昨日薛小将军送你砚台,你不喜欢当面说出来就是,偏要装作喜欢,转头却将人送的礼物扔进鲤鱼池里,这会儿还要假惺惺地来说谢谢,真是好笑。”

雁游蕖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见书院中的王孙公子们小声窃窃,又看他两眼似有所意,这才问常公公,常公公也是摇头,末了在他耳旁小声道:“奴才去打听一二。”

雁游蕖不等常公公打探完,亲自寻着雁鹤鸣所说的鲤鱼池而去,鲤鱼池就在上书院前面的小亭子旁,雁游蕖临至鲤鱼池,寻望一圈,果真在东侧游廊下的水中看到一方砚台。

鲤鱼池中的水很清澈,薛敛送的砚台又是碧蓝色,很显眼,还有几只肥硕的红鲤来回在砚台上方游荡着。

雁游蕖提着裤脚走到鲤鱼池畔,试图伸手去捞,水并不多深,但他身子瘦小,捞起来有些吃力,正当他的手探入池底摸到砚台,身后不知谁轻轻撞了他一下,让他失去平衡连人扑进水中。

近处水并不深,但中间的水却能淹到他口鼻,他水性并不多好,何况手中还抓着砚台更难掌控身体。

书院暗巷处,发现雁游蕖落水,靳鹳云撑着屋瓦翻下墙,一面暗叹小皇子蠢笨失足落水,一面顾及皇子皇孙多不便露面,寻着暗处扯过一个侍卫砸晕,匆匆剥下他外衣和帽子去引常公公来。

常公公得靳鹳云乔装的侍卫一路找来,看到雁游蕖在水中扑腾时,连忙带喊带叫地让侍卫将他捞上来,其余的皇子世子们听到声音也跟着过来,只见雁游蕖惊魂未定地由侍卫们扶着坐到岸边,手中还抱着方才捞上来的砚台。

雁鹤鸣看他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嘲讽:“九弟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我说你两句便羞愤不已,要投湖自尽?”

侍奉八皇子的公公听着这话连忙打住他低声劝道:“皇子世子们都还在呢,八殿下这话可不兴说。”

雁鹤鸣哼了一声,收敛一些,还不忘补一句:“我说得又没错。”

雁游蕖呛着池水,这会儿才稍稍缓和过来,也没听清雁鹤鸣在鸟叫什么,只是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砚台心中欣喜,他抬头看向站在皇世子们中的薛敛,一笑道:“这个砚台,我很喜欢。”

薛敛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雁游蕖回去的途中,常公公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殿下若要寻这砚台,何不叫上老奴,怎么还自个儿……”

雁游蕖用干净的帕子小心擦着手中的砚台,打断他的话:“公公身子不好。”

“嗨……”常公公拿布巾给他擦头发,不知说他什么好,“殿下就是不叫老奴,叫个侍卫也好,今日得亏老奴发现得早,若是再晚些……殿下这是要老奴的命啊!”

两人坐在小马车中,雁游蕖掀开帘子见外头没了旁人,这才道:“今日是有人推我下水。”

常公公一听这话脸色都白了:“谁这么大胆子……”

他说一半明白雁游蕖是要避着人,又压低声音问:“殿下可看清是谁动的手?”

雁游蕖摇摇头:“我当时只顾着捞砚台,没有注意身边人,但是我有分寸不至于会落水,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我才不慎落入鲤鱼池中。”

常公公听着他的话,又细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也觉出不对来:“老奴就说殿下身边如何一个人也没有,这些侍卫都瞎了眼不成,原来是早就设计好的,他们竟如此歹毒!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实在、实在是可恨!”

常公公气得老脸发红,正主却一点儿也不动怒,常公公有些不明白:“殿下就这样平白让人栽害么?殿下若是气不过,奴才找陛下给殿下讨公道!”

雁游蕖却淡淡道:“今日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薛敛一定难咎其辞,公公还是替我瞒下吧。”

常公公一时欲言又止,知道雁游蕖对薛敛有好感,但左右不过才相处数日,倒像是有了过命情义似的,常公公越想越忿忿:“他是救过殿下的命吗?殿下这样维护他。”

想起前世的事来,雁游蕖笑笑:“算是吧。”

常公公有一点想不明白:“殿下的书房只有老奴能进,这砚台又是如何去那上书院的鲤鱼池呢?”

雁游蕖抿唇不语,能进他书房的现在多了一个人。

“是谁偷了殿下的砚台又推殿下下水呢?”常公公猜测道,“此人先是偷了砚台,又故意放消息出去让八皇子和薛敛知晓,以八皇子的性格必然要嘲讽一番殿下,殿下寻砚台顺着去鲤鱼池,那人再借机将殿下推下水,若事成殿下便……若不成,也能牵累薛敛,让殿下失去庇护。”

常公公越发信服自己的推测:“此人心机当真深沉,院子里除去陛下派来伺候殿下的人,再有就是……”

常公公没再继续说下去,小心地看着雁游蕖的神色,雁游蕖也正在思索这件事。

若是自己有个意外,父皇稍稍一查便知四哥在自己府上安插了一个侍卫,但这个侍卫姓靳,是德顺候府的人,到时候四哥只说自己不知情,这个罪名便落在德顺候的头上,嫡系皇子暴毙,父皇不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掩盖过去,必然要发落德顺候府,到时候靳皇后便会失势……

一切都很合理,可有一点雁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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