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去按灭灯烛,天还没有黑透,几缕可怜的微光透过窗格,照在贺佑得意的脸上。
“我洗过烤干的,嫌弃做什么。”
赵则柔只得尴尬接受。
贺佑和她洗漱完都只穿了中衣。见她一脸苦色,贺佑不满地凑过来,压倒赵则柔:
“与其担心那个,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赵则柔不解:“我怎么了。”
“傻柔柔,”贺佑笑得很悲悯,“陛下允了,明儿我也休沐。”
赵则柔有些想逃,但被压住不得动弹。贺佑抚摸她的颈侧,笑呵呵道:
“天亮之前,你别想睡了。”
…………
贺佑在第三天去上朝,赵则柔在屋里不想画画,正无聊着,李正儿突然凑进来,笑道:
“夫人,青阳郡主来了!”
赵则柔站起来,往外一看,鲁青阳身后跟了几个侍女,正进院子,往门口来。
她迎出去,鲁青阳对她笑道:“正儿眼神儿挺机灵啊。”
李正儿谄媚道:“也不看看是谁大驾光临!正儿有失远迎,郡主别怪罪小的就好了!!”
进到门前,鲁青阳挥手让侍女留在门外,自己拉赵则柔坐下:
“那天宫里陛下盛情相邀,我娘只得住下了,我就没能出来。你等了很久么?”
赵则柔摇头:“没有。”
她看李正儿一眼,李正儿站的板板正正,听鲁青阳提起这事儿就如临大敌似的,也回看赵则柔。
赵则柔道:“我困了,提前走了。”
鲁青阳点点头,问道:“贺佑还没回么?”
李正儿忙道:
“少爷说今儿可能去京北一趟,叫我不用跟着,所以现在还没回呢。郡主留下吃饭么,我这就去叫人准备?”
鲁青阳“嗯”一声,转头对赵则柔道:
“你道我今儿要来找你说什么?”
赵则柔老实摇头:“不知道。”
鲁青阳满意地笑起来:“嘿。”
赵则柔好奇:“我以为你只是来寻我玩呢。”
“那倒也没错,但是这事儿确实要同你讲一讲。”鲁青阳正色道:“你记得上回你同我说裴复那亡妻吗?”
赵则柔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摸摸手臂:“记得。怎么了?”
鲁青阳往椅子后一靠:“真叫我查出来了!”
她目光炯炯:“虽说只是口头传言,但你也知道,京里哪个高门府邸没几桩这档子事儿,能被打听到基本都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赵则柔道:“……也是。所以到底是?”
鲁青阳竖起一根手指,摇摇晃晃:“裴复二十出头的时候,家里有过一个婢子,说是他授官定居京城之后添的,你知道,他老裴家祖籍在河东,他是在裴老大人致仕回乡、他荫祖勋来京后才入朝的。在那之前,裴复一直在河东老家待着。”
赵则柔:“嗯嗯,然后呢?”
鲁青阳继续:“老裴大人回去河东时才六十出头,哪里就需要告老了。其实是在给他腾地方。这你也懂的,贺大人不就出官扬州了吗。”
本朝惯例,在京实权的官职,一般一家里三代以内只留一个,家中其他在朝官员官位高的,要么出官外放,要么赏爵封勋回去养老,官位低一些的就在国子监、九寺五监之类供职,绝对不会再授紧要的官职。
贺佑当年做了许老大人的学生,于是贺大人第二年就外放扬州了。
赵则柔沉默几息,道:“那,那‘亡妻’又是怎么回事?”
鲁青阳缓口气,道:“裴复来京,府内要增添人手,便添了许多婢女小厮,那‘亡妻’就在其中——”
“本来裴复年过二十,未有亲事,裴老大人早在离京之前就三命五申,要裴复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一位门第好的正室夫人,但是不知道裴复怎的做到的,就一直没娶成。”
“那婢子,是在裴复二十四五的时候,被裴复自己纳了的。”
鲁青阳一脸讳莫如深:“我悄悄问重云姑姑好几次,她才给我说了一点儿:那婢子名叫,叫什么‘蝶儿’还是‘小蝶’的,说是美貌的很,但裴复从不让她见人,只在府里活动,外人都没见过。”
“那蝶儿还有个弟弟,也在裴复府里,应当就是平日跟着他的那个,你见过的。”
赵则柔想起阿金那张憔悴的脸,神情很是凄苦的样子。
“……嗯。”
鲁青阳自顾接着道:“可惜,那蝶儿命薄得很,早早去了!”
赵则柔瞪大双眼:“去了?”
鲁青阳很惋惜地点头:“是的。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连重云姑姑都只知道,当时说是急病。但因为从来也没几人亲眼见过那蝶儿,所以也都不甚清楚。”
眼前浮现第一次见到那张画像上被“挖空”的脸庞,以及后来在裴府见到的被填补上去的脸,赵则柔冷汗直下。
鲁青阳握紧她的手,沉声道:“小柔,别怕。有我呢。”
赵则柔勉强一笑:“不碍事。但是,‘蝶儿’的脸我在他那幅画上见到过,她……”
鲁青阳挑眉:“就是那张他说朱阁欠他的人情?”
赵则柔慎重地点头。
“老朱阁也真是,怎么牵上这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不过也是,蝶儿走的时候裴复才不到二十五,蝶儿进他府里时裴复更是二十不到。那会子咱们几个都没多大呢,都快十年了。朱阁那时候满京闻名,处处都有人请他,与裴复有旧也不稀奇。”
鲁青阳顿了顿,道:“不过,裴复这人路数阴,倒是人尽皆知的。他与那蝶儿,说好听些是真心相爱,说难听些,可就是私定终身。据说裴老大人在河东气得不行,整个裴氏最终也没有认下这位蝶儿,只在裴复府里这么叫罢了。”
“而且,裴复自己也不提,几乎没人知道他纳了个夫人在府里养着。他手段厉害着呢,一面压着他爹,一面还在朝中如鱼得水,前些年他在刑部,办了荆州、襄州私养兵马一件大案,刑部大狱都要人满为患,砍头都砍不过来。啧啧!”
赵则柔垂下眼帘:“这般么……那蝶儿长相,总觉得与我十分相似,可瘆死我了。”
鲁青阳宽慰道:“也罢。这事儿确实蹊跷,但那画是朱阁的人情不是么?你等朱阁哪天回来,盘问他就是。这老东西……东跑西跑的,也没个准信儿。总之,在那之前,你不要再跟裴复有任何牵扯,知道了吗。”
赵则柔用力攥紧鲁青阳的手,心事重重地点头。
“咦,这是什么?”
鲁青阳撩起赵则柔两重袖口,一个红色的绑绳系在赵则柔左手腕上,白底映衬红绳,格外显眼。
鲁青阳奇怪道:“没过端午,系什么红绳儿啊。”
赵则柔尴尬一笑,只得举起手腕:“贺佑系上去的,系了个死结,我一人解不开。”
鲁青阳拉到眼前研究一番,也道:“确实,我也解不开。拿剪子我给你剪开。正儿,去找把剪刀过来——”
“你干什么呢!”
贺佑大步跨过来,一把将赵则柔拽起来,揽到身后,不满道:
“胡闹什么,这是我给她系的,你多什么事儿。赶紧回家去。”
二人眼看又要吵起来,赵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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