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卫岑闻言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得望着眼前俯身而下的男人,“你……你无耻!”
那时的她还未及笄,他就……就潜入过自己的房间。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在西耳房与碧月住得好好的,会突然被换到东耳房。那东耳房原先住着的碧螺呢?
按照裴行衍谎话连篇的性子,碧螺真的如宋嬷嬷所说那样,由家里人领回去嫁人了吗?
一时间,卫岑几乎嘶哑崩溃道:“裴行衍!你不是人!”
“……是啊。我确实不是人,”他早就想这样对她,在她喝醉的那晚,“我不仅早就想得到你,得到你的一切,还亲手射杀了追随五皇子的裴行璟。”
“就连我父亲,也是被我逼疯的。只因我要他亲手杀了柳侧妃,他不肯,便彻底疯了。”
裴行衍也不知为何今夜,自己会向她全盘托出当初拥戴皇帝登上帝位的旧事。也许他早就想告诉她了,告诉她他赢了。只不过,那会她还没这样胆大包天得忤逆自己,自己还得继续装得像个君子。
可他今夜不想装了。
随着身下人绝望的恸哭,那抹桃花色小衣下起伏的弧度,越发让裴行衍看红了眼。
烛火下闪着细碎光泽的银链,从莹白淡粉的后颈穿过,让那半开的菡萏掩住让人浮想联翩的风景。
裴行衍不过手下一动,那条挂在卫岑身上的链子便应声而断。
灼热急促的气息,洒在因挣扎而变得润泽红润的肌肤上,激得那片细腻如玉的风景上,寒毛直立。
可是这些还不够,不够他缓解心中的渴求。
精致柔软的宫绦,将一双雪白皓腕牢牢缚在半空中,将腕间原本纤细柔嫩的肌肤,勒得艳丽滚烫。
卫岑双臂高举过头,即使叫哑了嗓子,耳旁除了裴行衍隐忍的喘气声,和她自己的抽泣声,便再无动静。
这一刻,卫岑才知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
见卫岑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裴行衍眨了眨因汗水流尽眼睛里而刺痛的眼眸,俯身吻住如玫瑰花瓣的唇,一点点扫过温热的齿龈,往她口中渡了一口气。
他用细细碾过她的唇瓣,将属于她的馥郁香气,吃得干干净净。
虽然他想就这样彻底占有她,但也妄想她能给予自己一点点回应。
“……阿橙,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裴行衍用因滚滚燃烧的情欲,而变得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卫岑耳旁低喘道。
卫岑迷茫得睁开双眼,失神地望着头顶雨过天晴色的帐子,不等裴行衍自作多情,径直开口道:“……不过一具躯壳,你要你就拿去吧。不过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再无从前的半点情分。”
“裴行衍,除非你现在弄死我。否则,总有一日,我还是会弃你而去。”
她不是那种失了清白,就会妥协,会认命的女人。想以这种方式,让她从此以后认命,不可能,绝不可能!
裴行衍闻言只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裴行衍笑得眼角处,溢出来些无色的水渍,“原来……原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还有情分?那你告诉我,既有情分,那你为什么要走?”
裴行衍笑毕,低头尝了尝她眼角的泪,随着又苦又涩的滋味从舌尖上漫开,他喉头一滚,含住她冰凉圆润的耳珠,轻声气喘道:“我们从前的情分,不要也罢。至于弄死你——”
“我才不会遂你的愿,让你死。死对你来说是解脱,而我要你这一生,都只能困囿在我身边,任我予取予求。若让你成了我的女人,还不足以让你对我死心塌地,那我有的是法子叫你服软!”
裴行衍说罢,扬手往床前的银钩上一挥。只见挽好的床帐,便规规矩矩垂在床前,挡住满室耀眼的烛火,只在帐中留下柔和昏暗的光。
月凉如水,更深露重。
宋嬷嬷亲自守在正房门外,听着屋子的一动一静。她仰头遥望高悬在夜空中的皎月,心下细算着时辰。
从亥时初,屋子里隐隐传来些争执声,到眼下,已经丑时了。
担惊受怕了一夜,宋嬷嬷的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忍不住捂着嘴,打了哈欠。
一旁的碧月见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嬷嬷……王爷他——”
“闭嘴!”
宋嬷嬷一扫先前的困意,朝碧月瞪去:“主子就是主子,丫头就是丫头!岂容你出言置喙?”
碧月见卫岑昏迷着被裴行衍抱回沧澜院,早就急得抓耳挠腮。只是卫岑一回来,就被裴行衍安置在正房内室,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卫岑。
哪怕是进屋伺候,也被宋嬷嬷安排去熬药。
到了亥时初刻,好不容易听到屋子里的一点动静,却隐隐传来卫岑与裴行衍争执不休的声音。
甚至,碧月还听到卫岑辱骂斥责裴行衍的声音,吓得她浑身哆嗦着看向一旁的宋嬷嬷,生怕宋嬷嬷会领着人闯进去教训卫岑。好在,宋嬷嬷只是沉默着领着她,守在门外,并没有发生她意想之中担忧的事。
天边星子稀落,只几颗散在云层里,有些黯淡。
庭院中的秋海棠,虽在白日里还打着成片的花苞,但被夜里的露水一浸,已经有不少花苞悄悄绽开了妖娆的身姿,露出一点鹅黄蕊心。
端得是惹人怜爱。
卫岑也不知被宫绦缚住的手腕,是何时被人解开的。
她只知道她哭过,闹过,踢过,求饶过,也怒骂过,却仍被男人压制在身下狠狠折腾。
也许死了就好了,卫岑想。也许她死了,就不必受这样的折磨了。
再多的眼泪,也有流干的时候。
直到裴行衍掐着卫岑的腰,让她伏趴在织锦软枕上时,她只是疲倦得阖上了眼眸,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
裴行衍红着眼角,动作轻柔地将她脑后的青丝,置于枕畔上。随即俯身吻了吻她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发间,满足喟叹一声。
“阿橙,喜欢吗?”
“……”
“……不喜欢也没关系。长夜漫漫,我会让你欢喜的。”
裴行衍火热炙热的大掌,依旧掐在卫岑软如柳枝的纤腰上。
房中明明门窗四合,没有一丝夜风闯入。
可偏偏立在桌案上,那对烧得只剩下半截的蜡烛,却微微晃动了一下火苗,让床帐里纠缠的人影,也随之晃了晃。
光洁如暖玉般的背脊,随着一枚枚带着欲望的吻,绽开一朵又一朵似庭院里的艳丽海棠。
裴行衍用啮齿咬了咬卫岑藏在左臂上的一块疤痕,气息不匀:“这、这是何时受伤留下的疤?怎的也不同我讲,我好替你寻一罐玉容膏来擦擦?”
“……不,”卫岑昏昏沉沉听见男人在耳畔的低语,下意识道,“不知道。”
裴行衍闻言,心中那股未熄灭的暗火,又在眼底烧了起来。
气息渐促,心如战鼓。
仿佛为了让身下人感受到他响如战鼓的心跳声,他又往下沉了沉腰,俯身紧贴在身下人微微汗湿的皮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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