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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玉镯 夫子宿醉她来接

小说:

错把夫子当温良

作者:

清芋香

分类:

衍生同人

她一路忧心忡忡,怕他出事而步履急促,可等潇梦阁前终于近在眼前时,反倒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神色恍惚地朝前望去。看着这处流光溢彩的楼阁,她就不禁想起来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娘,心中思念不已,久久无法回神。

纳兰楠着急地朝她喊了一声,她打了个激灵,赶忙上前跟着他迈入了门内。

刚一进来,几名姑娘款步走了上来,躬身作揖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的那位友人还在那间房内饮酒。先前也不知怎么被刺激着了?桌上的碗盘都被他摔了个稀碎,您若再不来我等也不知该如何好了?”

纳兰楠垂下眸,道:“我去看看,其中损失我也会照价赔偿。”

“行嘞。”侍女们稍稍松了口气,领着二人往楼梯上走去,乔芙月好奇地左右观望着,平日里都是来找云轻絮的,她休息的雅间都在楼下,今日也是难得到楼上来。

谭夭所在的房间在阁楼次层的走道最深处,今日人少,廊道两侧的雅间空荡荡的,甚是清静。

直到她们走近深处,一阵悠扬的丝竹声突兀地传至耳畔,打破了原先的宁静。乐音初听优美动人,可越听越感觉其华而不实,曲声很是干巴巴的,完全没多少感情融入其中。

她心生疑窦,与纳兰楠等人走到那处房门外,侍女小心翼翼地轻轻叩了叩门,却无人回应,纳兰楠烦躁地走上前把门给一把推开。

入眼所见,令乔芙月神情一怔,桌案前一个姑娘犹自抚着琴弦,指头不住地哆嗦着,面色苍白如纸,便知其有多疲惫的。她见人来了,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另几名侍女求助地看向纳兰楠,低声解释:“她已经在这里弹了快一个时辰了,神情紧绷着,整个人都累了不行,但一旦停下来又生怕惹他不悦,实在是吃不消了。”

乔芙月无奈地摇着头,给了那姑娘一个眼神,当即她便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与其余侍女一起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地撒腿跑远。

“怎么不弹奏?接着奏乐啊,我还没听够呢!”

一道不乏愠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望去,谭夭正慵懒地半卧在地板上,悠哉悠哉地沉浸于乐律之中。可乐声戛然而止,让他有些错愕且心急,气鼓鼓地扬起头来,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狸猫般喊着。

看着他眼下这副颓废的样子,乔芙月鼻头酸涩,心头堵得慌。

她迈步走上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来抢走了他还捧在怀里的酒壶,责备道:“别喝了,夫子,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再喝不要命了?地上冷,你快些起来啊!”

他迷迷糊糊地挥舞着手,试图要把酒壶拿回来,嘴上反驳着:“我没醉,我才喝了这点酒罢了,醉不了。”

乔芙月懒得听他这个酒鬼的话,自顾自地用力把他的手抬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想要把他给扶起来。可被她这么一碰,他登时就被刺激到了,那一只手竭力挣扎着,很不安分。

乔芙月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烦,低下头来与他四目相对,柔声安抚道:“夫子,是我啊,我们坐起来,小心着凉了,好吗?”

他皱着眉,费力地看清了她的一张脸,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眸中划过了一道惊喜,动作也全都停了下来。

见这招有效,乔芙月赶忙趁机将他给扶了起来,搀着他坐到了桌案后面。他全程颇为乖巧,任由她摆弄着自己,只是抬着眸,静静悄悄地注视她。

见状,一旁的纳兰楠也是放下心来,暗道她果然是剂良药,这时乔芙月却转头看向他,朝他喊道:“六殿下,还劳请您去打盆清水来,顺便最后能找来一辆马车,好待会儿送夫子回去。”

纳兰楠应了一声,便朝外走去。不多时一名侍女便端上来一盆冷水,放在了地上。

乔芙月当即取了块手帕,将其浸泡在水里沾湿后,轻轻地放在他额前,小心翼翼地上下擦拭着,很是细致周到。

她一遍遍地擦着他的脸,其涨红的面色渐渐变淡,正当她松口气,转身将手帕放入水中冲洗时,手腕却被人拉住一拽,整个人便朝下倾倒,重重地埋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一股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拍打在她耳根上,白净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耳畔传来了他低沉如呓语的声音:“蓉蓉,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闻言,乔芙月心跳慢了半拍,猛地抬头看向他,心中讶异于他怎么会如此叫她,这个小名只有她家人知道且会这么叫,他又怎么会知晓的?

不等她仔细琢磨,外面传来侍女的喊声:“女公子,那位公子让我来传话,让您带着人去下面,马车已经备好了。”

乔芙月“欸”了一声,连忙撂下杂念,扶着他站起身来,朝房间外走去。门外的侍女们见状,关切地询问:“女公子,您一个人行吗?不如让我们来帮把手。”

“不必了,”乔芙月看了眼谭夭,勾唇笑了笑,“他太顽劣了,也就在我身边能听点话,莫要让他折腾你们了。”

侍女们也有些心理阴影,当即点头称是,乔芙月扶着他走下楼梯,忽然想起来什么,掏出了个荷包递给了一个侍女,嘱咐她:“还请你把这些给先前那位奏曲的姑娘,她受罪了,这点银两算是我代他赔罪了。”

说罢,她费力地扛着他走下了楼,带着他一同上了马车。

“乔娘子,既然夫子已经上了马车,要不你先回去,我把他送回府邸便好,”早就坐在马车里等着他们的纳兰楠,看了看大汗淋漓的少女,有些不忍心地说道,“这一番折腾,已经够辛苦你了。”

乔芙月犹豫地想了想,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只觉得袖口一沉,低头见谭夭正扯着她的袖子,低声呢喃着:“别走,不要走了,好吗?”

她看了看纳兰楠,耸了耸肩,顿时他也有些看不下去,扶额苦笑:“这夫子也真是的,一喝醉了也忒任性了啊,那只能再劳烦一下你了。”

路上纳兰楠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素来风趣幽默,时不时逗得她笑出声来,浑身上下的酸痛都消散了。

等马车缓缓停在谭府门口后,乔芙月费劲地把谭夭给弄下来,与纳兰楠告别后扶着他往府里走去。在仆役的带领之下,把他送进了他的寝房,顺道跟仆役吩咐着准备好醒酒汤。

等哄着他慢慢喝完,便搀着他放在了床榻上,给他盖好被褥以后,她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如释重负地长出了口气。

忙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此刻方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正准备先一步回去用晚膳,不期被床边柜子上摆着的那个木匣所吸引。

木匣很是精致,此时恰好敞开着,她更是忍不住探头看了看。下一刹那她眉头皱了起来,满心疑虑,只因里面摆着的东西让她很是眼熟,是半块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玉镯。

她拿起自己腰间的荷包,掏出来里面色泽相仿的玉镯,比对了一番后,她感觉二者简直是一模一样,仅匣内的更显陈旧,其上有些许裂纹而已。

她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那半块,哆哆嗦嗦地放到了木匣里,将它小心翼翼地贴近里面的半块。当二者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处时,她瞳孔陡然一缩,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倾。她猛地侧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酣睡的谭夭,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令她不敢相信的猜测。

归云关外,寒风瑟瑟,沙尘滚滚,又因战乱频发,故而人烟稀少。

一处山脚下的隐蔽地带,零零星星地驻扎着几座营帐,其间皆是些打扮成牧民模样的人。

其中一间内,卫兮鄞坐在窗口边,双目无神地眺望着远处,背影萧索孤寂。

他看着那茫茫无边的荒漠,景象那样的陌生,凛冽的狂风夹杂着沙砾呼啸而过,拍打在他的脸上。这样的地方,糟糕透了,让他难以适应分毫。

他如块石头般僵直着,面无表情,再也见不到昔日的少年意气。

忽然帐帘被人一把推开,他斜睨了一眼,见来人是言沐,顿时心生警觉,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

言沐乐呵呵地走到了他身边,席地而坐,也朝外看了看,道:“怎么样?来这关外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了?”

“这等蛮夷所在的不毛之地,实在是不堪入目,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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