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人就按照计划出了皓安城,往西北方向一路疾驰,不知不觉间已至黄昏时分,霞光泼洒在远处的山峦上,宛如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纱。
卫越一个人策马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招呼着其后并行的两人,看着他们颇为亲密的模样,少年抿了抿嘴,不悦地扭过头,挥起鞭加快了速度。
也不知又前行了多远,他们已然穿过一大片光秃秃的荒漠,微风轻拂,不远处密林内的叶片不住抖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言芜望了望已经黯淡下来的天空,停下马来,朝两人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再往前走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先停下来休息一夜,不宜太过着急。”
白倩谕认同地点点头,随后三人继续朝前行走在密林间的小路上,耳边不时传来黄莺轻快的啼叫声,犹如银铃于微风中摆动般,美妙的旋律,令人如痴如醉。
兀然间,卫越猛地拽住缰绳,停下马一跃而下,径直朝前跑去。其余两人不明就里,但也跟着下马赶来,白倩谕疑惑地问道:“此处有何不对的地方吗?”
卫越抓了把地上的泥土,轻轻嗅了口后道:“此处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你没闻到吗?”
闻言,白倩谕也学他嗅了下,点了点头后道:“不错,而且这附近一片地方的泥土都格外的潮湿,看上去似是有人在此遇过袭。”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便猛然一惊,皱起眉头迟疑道:“这里不会就是之前迎亲队伍遇袭的地方吧,那我们在附近走走,说不准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言芜眼里夹杂着几分疑虑,不留痕迹地瞥了卫越一眼,随即跟上他们一同上了马在附近的林间寻觅起来,可惜一路上除了绿油油的树叶不见其它东西,更别提有无什么线索了。”
几人又走出数里,就快把这一片地翻了个底朝天,也愣是没看到任何东西。
可就在他们即将准备放弃时,白倩谕不经意间余光划过身旁一片灌木丛,眉头猛地蹙了起来,也不言语当即走入灌木丛内。翻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根灌木底下找到块满是灰尘的手帕。
卫越走上前打量了下这块手帕,其上绣有一株浅白色的兰花,甚是精美,看得出绣它的人用心之深。
一刹那他似是想起来什么,顿时面色凝重,焦急地对白倩谕说道:“这块手帕说不准就是那位月潇来的公主的,我们不如再找一下,你们意下如何?”
白倩谕微微颔首,复又往前策马赶去,但余光不自觉落到卫越身上,此时却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卫越此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异样的目光,只是火急火燎地策马向前,眼角满是浓郁的担忧。
夜幕渐渐降临,密林逐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树影在晚风吹拂下不断摇曳,唯有几颗星星高悬于天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点亮了前行的道路。
几人没走多久,眼前突兀地冒出了一道石墙,白倩谕绕着石墙走了一会儿,便见到一座木门映入眼帘,其上高高挂着幅牌匾,潦草的字迹写着“忘忧客栈”四个大字。
卫越跟上来,焦急地朝两人喊道:“公主若是也朝这个方向,定然会在此处落脚过,我们快进去看看。”
白倩谕却一把拽住了他想要推开门的手,眼里泛着冷意,开口问道:“卫越,这一路我一直很好奇,你就这么关切公主在何处?”
卫越愣了愣,不自然地偏过头,笑了笑道:“哪里啊?我也就是想着若是能救公主,到时怎么也能拿到些赏钱,兴许会是桩不错的买卖。你也知道我这次被匪徒劫财,生意都亏了本。”
可看着白倩谕似笑非笑的眼神,卫越不由心虚地把头转得更偏了,他沉默不语,始终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这般吃瘪的样子,一边的言芜险些笑出声来,他眯着眼看着卫越,忽地叹了口气:“你又何必瞒着我们,再说就你这等蹩脚的演技,真要瞒也瞒不了谁啊,卫越,还是安凉侯卫兮鄞大人?”
卫越沉默片刻,见他们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得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瞒住啊,你们猜得没错,我的确是卫兮鄞。不过我不跟你们坦白也是出于谨慎,寅州先前的情况你们也都有目共睹,若是让那伙人知道我还活着,保不准又要动什么心思。”
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突然白倩谕开口问道:“所以你才把锦囊上的情报知会给了太守大人,也难怪他会听你的话调遣人马去往石溪村。”
卫兮鄞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浅笑道:“说起来也的确多亏了你们,否则我也无法揪出这伙人来,到时真要让他们得逞了寅州也要危矣。”
言芜冷哼一声,不爽道:“你倒是机灵啊,难怪这等年纪就能当上君侯,看来运气着实不差。”
卫兮鄞冷笑了一声:“我就当你在夸我吧,不过你的运气也挺好,竟然能活到现在,我还一直以为你早就死了。”
白倩谕深深吸了口气,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走上前轻轻敲了下紧闭的木门,见始终没人回应,便用力推了下不曾想,“嘎吱”一声门缓缓地敞开来了。
卫兮鄞见状也不再去讥讽言芜,急匆匆地转身走入客栈内,数间破旧不堪的木屋林立在周遭,他警惕地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蹑手蹑脚地往其中一间屋内走去。
白倩谕也跟在他身后走入客栈,一股夹杂着腐朽气味的凉风吹来,呛得她好一阵难受。拍了拍门内扬起的的灰尘,她这才大步走进那间屋子里,可房间内墙壁破损严重,蛛网密布在角落,完全不似有人住过的样子,摇了摇头,便颇为失望地走出了房间。
而她走了出来时,言芜正皱紧眉头,咬着嘴唇朝她说道:“旁边两间也没人住,说不准我们可能找错方向,公主兴许未曾来过此处,也搞不好她可能已经……”
“你瞎说什么呢!”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卫兮鄞便眼底寒芒乍现,气鼓鼓地从屋内走出,按着刀面色阴沉地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言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冷冰冰地回道:“我不过是阐述一个可能,你也不必如此激动,保不齐公主是白日里到此,故而她并未在此留宿,已经去往他处也不好说。”
说罢,他立刻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沿着走廊往更深处走去。
白倩谕忙不迭地拔起腿来,小跑着跟了上去,独留下卫兮鄞一人,抱着胸气呼呼地喘着粗气。
白倩谕穿过狭窄的走廊,忽然心有所感地朝院子边缘的花丛看了眼,疑惑地转过头来总感觉有几点不对劲,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身体没来由的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连日积累下来的忧愁烦恼都模糊不少。不觉奇怪地摸了摸脑袋,但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而已。
很快走到走廊尽头,她往旁边转了下头,就看到不远处言芜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面带喜悦地朝她招着手。
少女见他这般神色,也笑盈盈地对他说道:“是寻到她的踪迹了吗?”
言芜点着头笑道:“这间屋内打扫的很是干净,且床榻上也没有半点灰尘,与其余几间截然不同,很有可能是几日前公主来此时所住的屋子。”
白倩谕走到门口,把头探进去看了又看,也觉得很有可能,瞧了眼昏沉沉的天色,她皱着眉道:“我看天太晚了,要不然我就先在这儿住上一晚,等明日再找找看能否再寻到什么线索,若是不然也只能继续离开客栈,往前走了。”
言芜应了一声,便一个人到隔壁的木屋内,收拾了一会儿便入睡了。
白倩谕直接走入这间已经收拾好的房间,干脆利落地褪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袍,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之上,仰面朝天,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没多久也许是累意与伤痛交加,不久便悠然入梦。
这一觉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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