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庚申出门后,手握成拳,浑身紧绷地开车又出去,乘着夜色,带着一身煞气,按先前和厉宗南电话里的约定径直闯进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单元楼。
厉宗南换了一身衣服,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沉沉暮色,听到敲门声,看到来人,脸上并无意外,只是眸色深沉了几分,他开口:“傅师傅……”
“别叫我师傅!”傅庚申冷脸打断,几步上前,在厉宗南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扬手——
“啪!”
与给傅九莲的一样,又是一记耳光,狠辣地落在了厉宗南的脸上。
厉宗南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净的侧脸上迅速泛起一片红痕。他缓缓转回头,舌尖顶了顶发胀的腮,尝到了铁锈腥味。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用手去碰,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细长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一脸厉色的男人。
“厉宗南-------”傅庚申喘了口粗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他:“我看错了你!我把你当子侄,当晚辈!我对你尽心尽力,就赵倩那事,我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羽翼未丰就被斩断翅膀,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对抗不了你爸,扳不倒他,你怪我,对我撂狠话,可以!没问题!毕竟我参与了你的家事,不合你心意!可你为什么那么对傅九莲?她才刚成年!”最后一句,几乎是怒吼出的。
“不是。”厉宗南断然否定:“和你没关系!”
“和谁有关系?你看上她了?”傅庚申的声音因失望和愤怒而嘶哑:“你有能力对她负责吗?!”傅庚申咬紧了牙,虎目含危:“你不能!你不用厌恶你父亲,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他!”
厉宗南猛地抬头,眼神如隼:“你说错了,我永远不会是他!”那双细长眼睛牢牢锁定傅庚申:“你敢嫁,我就敢娶傅九莲!你敢吗?”
傅庚申说出了伤人话,也是真心话:“想娶她,别说她还没大学毕业,就说你们一家乱摊子,你母亲瞧不上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和你父亲斗法,他正在气头上,你自身难保,还想把傅九莲卷进去,做梦!”
他走近一步,语气坚决,警告意味十足:“我告诉你,厉宗南,你别想,不要对傅九莲使用下三滥的招数,你们也不合适,你们才认识几天,你的冲动会害死她!”
厉宗南看向傅庚申,突然就觉得没劲透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好,我们一家都是臭狗屎,厉程是,我也是。多年情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今天我和你女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傅九莲----------”厉宗南停顿一下,微微扬头:“到此为止,不会再有纠葛。”
“我们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让你妻子带她去医院检查,如果发现异常,你随时来找我算账------”他露出了獠牙,对这个曾经教过他知识、给过他关心的男人展现出内里的锋利与冷酷:“我等着你。”
说完他走向茶几,胃里一阵翻涌,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压了压。
傅庚申回想在那间房里看到的,惊疑不定,声音里有些许不可置信:“你说真的。”
厉宗南歪头看向他,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光亮和热度,只剩下厌倦和疏离:“是。”
他拿起一个塑料袋递过去:“预防一下。”一脸坦荡的交代:“我们没到最后一步。”
厉宗南神色没有任何羞耻,傅庚申是过来人,能懂的都懂,拳头又ying了,可他没再动手。
厉宗南淡淡送客:“请回。你我以后避嫌。”
那一刻,傅庚申仿佛听到了风声。
有些彼此珍视的东西,就这么在一场场无声的对峙和冰冷的言语中,被碾得支离破碎。
傅庚申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房子。
门,在他们之间轻轻合上。也关上了厉宗南年少时那些温情与温暖的愉快序幕。
他坐下后背靠着椅子,微微垂着头,像被抽走了些许精气,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宽大的四方窗,在他身上投下光怪陆离却又无比孤独的影子。
胃里翻江倒海,他一歪头,剧烈地呕吐起来,辛辣的液体混着酸腐的胃液溅到地面,溅湿了他的裤脚,吐到后来,只剩下苦涩的胆汁。他用手狠狠擦了下嘴角,被掌掴的伤口又破裂,一阵刺痛,流出了鲜红的血,他抬起头,灯光下映出一张苍白、狼狈、双眼布满血丝的脸。
而那双眼睛里,似在想着什么,有迷茫,有迟疑,片刻后,在最深处聚集成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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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宗南被两个人一左一右请回了那个所谓的家。他很配合,本来就要见面的。
酒和胃液烧灼的只是食道、喉咙,灼不化的,是心底那名为憎恶的硬疙瘩。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一个人的形象愈发清晰,笔挺的J装,一丝不乱的头发,还有那双冷静、权衡利弊、喜欢掌控别人的眼睛。
他的父亲,厉程。
“呵……”厉宗南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充满了自嘲。
可是,你的儿子,非常憎恶你。
那股憎恶,从他幼年时期就开始疯长,早已缠绕了他整颗心脏。
他的父亲并不喜欢母亲,却因为特殊时期的特殊原因娶了。
他妈怀他时,正好有个女人也怀了,那时候他妈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那个女人大出血走后,他差点被厉程打掉,这是胎里带来的仇。真遗憾,这个他不喜欢的儿子长相最像他,让他如鲠在喉。
厉程时常用审视和评估的目光看他,仿佛他不是儿子,而是刑克之人。一个对谁都温文尔雅的人,在他小时候,动不动就对他疾言厉色。但他从没害怕过,自小就不带怕的。他一直暗里和厉程对着干。
偏他道貌岸然的还在人前营造出家庭和睦的假象。
四合院里被收拾的焕然一新,不见一丝一毫狼藉,仿佛昨天发生的是大梦一场。
书房里,沉香袅袅,厉宗南身姿挺拔如松,径直进了门。
谁也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
坐在太师椅上的厉程放下茶杯,先开的口,声音平稳:“锐气太盛不是好事。”他没有提私事,甚至没有看厉宗南。
厉宗南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压着脾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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