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胡闹一通收拾完后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十一点左右俩人在厉宗南的书房里办公。就日月州项目做了讨论交流,他们之间没有了暧昧气息。对几个疑难点,商量可行性解决方案。
木质桌面铺上一层暖金色。厉宗南看向对面的傅九莲,眼里带着笑意:你当初提出这件事我觉得惊讶也很有意思,怎么想到的?
傅九莲轻啜一口咖啡,提了提神:“万宝涉足农业领域的项目很多,在这方面却还没有过,我小姨在我小时候经常带我,平时联系的也多,我表妹嫁到m日月州那边,结婚生孩子我去探望过,职业病就是时不时观察周围有趣新鲜事物,看有没有可创价值,后面的事你知道了,都在调研里,很多事就是这么不经意又凑巧碰到,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结果。”人和人也如此。
厉宗南点点头:“那里属于冷冻地带,先天环境有优势,低温储存,天然节能。日月州里对分级许可制度,还有zhong子认证路径,有明确规则,体系相对完善,对投资者来说透明化,这一点很好。”
傅九莲和他讨论了正题,国内国外z策可游走的地带,她用他电脑打开邮箱,调出一份周棉给她发的图表,两人就知识产权,与日月州大学合作,申请成为日月州农业部门的合作伙伴,邀请监管部门参与zhong子追踪和标签系统,把合规做成一项有着标准化的核心….这些问题做了交流。
如何做出一份环环相扣的计划,这套组合怎么施展?围绕它,可以衍生出几个盈利的项目,俩人一一说明补充,都知道项目道阻且长,但仔细应对,极有可能是大亮点。
期间厉宗南打了几个咨询电话,免提状态,他们俩认真倾听。
书房里声音不断,时不时寂静片刻,思考后又继续........
中午饭,厉宗南采取了傅九莲建议,两道菜,西红柿鸡蛋,芹菜虾仁,配白米饭,都是小份量,没有做汤,傅九莲说要午休,吃多了不舒服也会胖,她喝的是放了醋的温水,厉宗南也跟着照做,虽然他并不知道水里放醋是做什么的,酸呼呼的一点不好喝,但还是保持了步调一致,光盘也是一种满足。
午睡时,傅九莲要求分房休息,厉宗南好说歹说不打扰,俩人睡到了一处。
厉宗南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也说话算话,他们一人睡一边,开着空调盖了薄被,但他的手轻轻地牵着她的,这一觉从下午一点睡到了三点多。中间傅九莲醒来一次,看厉宗南睡的沉稳她就没动,后来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做了个梦,有人拿刀要s/她,结果被她反/s了,警笛声在梦中如此真实,催人心魄,她知道是抓她的,她紧张后又变平静,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可她听见了厉宗南在叫她,大声呼唤她,小九!小九你回来!你回来!她没有回头,大步直奔向警车,罪与罚,该她的躲不了,她不后悔,也不害怕,因为那个人是坏蛋,这一点她很清楚。任凭厉宗南如何喊她,她都没停,可是眼泪却流了下来,他们不能在一起了,最后还是错失了,为什么胸口堵的呼吸不上来,突然被晃醒,一睁眼,耳边竟是她的哽咽声。
厉宗南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做什么梦了?为什么哭?”
傅九莲感觉两鬓湿了,眼角还有两道水分蒸发后的紧绷。
她瞳孔渐渐聚集,有了魂魄后,将脸埋入枕头:“梦见,我s了人,你在后面叫我,而我,上了警车。”
“假的,不可能,别吓自己,没人抓你。”厉宗南皱眉抱过她,手指摸了摸她两边眼角,抹掉痕迹:“平复一下,等我给你放几声虎啸,就没谁敢在梦里吓你了。”
如果真有这事她也不是软骨头,该怎样处理她就怎么处理。她也不是因为害怕哭的。傅九莲眨了扎眼,低声问:“老虎的叫声还有这功能?你从哪听到的?”
他说出的话认真简洁:“我奶说,虎啸声能驱邪。”
傅九莲恢复了神智,目光聚集在他仍是担心她的脸上:“奶奶说的对,要是你说的,我才不信......”
她偶尔温柔时候的样子,眼尾会轻轻弯起,语气放缓。厉宗南见她恢复了活力,心也松了口气,低声说:“刚刚你在梦中哭的我心惊胆战。”
傅九莲几分感慨着:“人差不多一半时间在睡觉,老做不痛快的太亏了,我要请个辟邪的,放枕头下,让我做好梦、美梦。”
“我梦你,也有好的时候,醒时就特别不痛快,想继续睡,把梦给接上。”他无波无澜地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接上了,也是荒腔走板。”
傅九莲翻个身背对了他。
厉宗南看不到她神情,只是歪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背影。
傅九莲望着窗帘,愣愣出神,
寂静片刻后,厉宗南又和傅九莲说了郑主//席和母亲孙桐的关系,她听着不说话,心里并不反感他把这些事告诉她。
时间不早了,傅九莲打了几个电话,就开始梳洗打扮,她兑现承诺,在一家很熟悉的饭店给厉宗南要了份粉蒸排骨,要求打包,一会儿只需去取就好。
她穿的还是那条黄裙子,刚刚被厉宗南妥善的放好,并没有褶皱还能穿,踩着他买的白拖鞋,俩人出去吃了一餐炖鱼,厉宗南交代师傅放她喜欢的菜,的确很好吃,汤鲜味美,傅九莲夹了一块粉蒸排骨到他碟里,斜睨着他,淡笑问:“以后用它替代糯米排骨可以吗?”
厉宗南微愣,像是想起什么,呼吸一滞,点头:“可以,我不吃那个了,容易积食,不好消化,除非你吃,其它时间不提也罢。”他低声说了好话,见她面色和缓,他又来了句:“真是个记仇的,以后我会和女人保持距离。”
“这距离可不好保持啊,你别勉强。”傅九莲也凑近他温柔说:“你妈说的不错,我是狐狸精,心眼多,你可小心点,哪天别让我把你给祸害了。”
“距离我保持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有标准。”厉宗南一脸的无惧无畏:“至于其它的,你随意,我奉陪。”
“真帅。”傅九莲又给他夹一块,,贴他耳边轻语:“让我开心的时候最帅,一点不像个岁数大的。”
厉宗南看了她一眼,哼笑一声:“你好好吃饭。”
傅九莲就一点点先喝汤,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出来时候碰见一个小青年,戴着眼镜,长相文质彬彬,但气焰极其嚣张,脸颊微红,像喝大发了,指着人在喝骂,一看就是家里有背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后来被他女伴央求着拉走了,一辆极拉风的高级跑车。
厉宗南淡淡看着,像是认识。傅九莲没问,他趴她耳边说了个名字,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突然就想到了傅明觉,好久没他消息了,她明天陪妹妹买结婚用品,后天一早和薛同汇报工作,下午去N市,行程安排的比较满。
傅九莲给傅明觉打电话,知道他在烤肉店,想看看最近怎么样了?厉宗南非要和她一起,二人驱车去了。
路上俩人聊了聊烧烤店的经营情况,厉宗南知道傅明觉进过六扇门,还是经他手办出来的。话不知不觉中说的就多了些,厉宗南觉得刚刚那嚣张的年轻人可能让傅九莲联想到她弟弟有时候脑子一热,会冲动惹事,就和她一起讨论起来,慢慢地变成了交流想法,厉宗南提出分工合作的方式对傅明觉进行引导。
傅九莲仔细听完并没有反对,因为她觉得有道理,可以一试,争取给傅明觉一条新出路。
一个装修现代的烤肉店,位置在一条街上,门店不大,二层。
傅明觉老远来接,看见厉宗南时他身子一顿,接着赶紧请他们入内。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段正该是人多的时候,事实上就三五桌坐在一楼,并不景气。
他们三人直接去了二楼的一个清净包间。
“别忙活,我们吃过饭了,过来说会儿话。”傅九莲阻止了傅明觉让人给他们烤串的殷切。
傅明觉有点紧张,因为傅九莲所谓的说会儿话很可能是来管教他的,这种情形,前面的多数话他可以闭上耳朵,只点头,说是,听话就行,然后她会把话拿回来,态度也跟着缓和,还带着点姐姐哄老弟的爱护之情,那时候她的话他最爱听,同时也可以松口气。他知道让她操心了,能怎么办?他现在就这样了,日子凑合着过呗,反正饿不死。
傅九莲和傅明觉谈了店内的收支:“我听婶婶说,这店当初投入七十八万,你出资五十万,两年内,你们折进去五十二万,你朋友也撤走九万,剩下的账目混在一起也算不清了,现在就这么维持着,卫生安全,食品质量能保证吗?房租到了是不是继续往里投?”
傅明觉避重就轻地回:“能保质保量,保证不了赚钱,卫生没问题,我家肉串可好吃了,就是这店要养。”傅明觉嘴上应付着,头发喷了发胶,根根立起,耳骨上新买的黑亮耳钉在灯下闪着光。
厉宗南坐在小包间里的另一张桌子旁,低头认真看菜单,露出白净的额头,他穿着半袖T恤,左手腕上佩戴一块银色腕表,普通装扮胜在气质。他缓缓开口:“赚钱是目的,但赚钱的过程练就的是能力,你练出了吗?”
“我---”傅明觉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宗南放下菜单,看向傅明觉,一身的威严。
说实话傅明觉有点怕他,和姜震在一起相处时候不一样,姜震对他总笑呵呵的,甚至看在傅九莲的面子,总是宠他,所以他有时候会持宠而娇,会和姜震开玩笑,但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啥也不敢。
厉宗南目光平静地落在傅明觉身上。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人和事的眼睛,如深潭不起波澜,却可以看透人心。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厉宗南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严肃多了几度:“至少现在这么叫可以。”
傅九莲双手交握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时不时地说些引人遐想的话,她还真就想了。
傅明觉要说什么,厉宗南已经站起身向他走来,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傅明觉本能地身体一僵。
“你姐姐很担心你。”厉宗南在傅九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和傅明觉距离恰到好处,让他感觉到足够正式,也有足够的威慑:“刚刚遇到个不着调的和人干仗,你姐姐第一时间就想到你,给你打电话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傅明觉微愣,瞥向傅九莲,她微垂着眼没看他。
“你这边的店不怎么赚钱,与人合伙,时间长了闹纠纷,你又是个大方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厉宗南的语气依然平静。
傅明觉抿紧了唇。他没想到,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像是对自己人。
“你姐姐担心时间长了,不成功,你身上没了奋斗的信心。”厉宗南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种自我价值感减失,会造成心理上的负担,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这句话真实的让傅明觉难受,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换别人说这些一定是令人烦感的说教,但厉宗南的慢条斯理,却让傅觉明觉得有雷声轰鸣,不敢顶嘴。
厉宗南看着他:“我有两个建议,你听听,一是继续做这份事业,把它做好做强,有计划的做,让它在这座城市扎根,这里涉及重新投资,更换门庭,收支清楚,要有个有经验的经理帮你运营。”说完停顿在那,让他消化。
时间过久,也没听到下面的话,傅明觉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声音有些发干地问:“第二个呢?”
厉宗南这才开口:“和人学点真本事,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会经历比军训严格数倍的训练。两个月后,如果合格,会安排你做事,你姐姐她在M日月州有个项目,我朋友在南海那边也有一份工作。这两份工资都不低,但条件艰苦,纪律严明。”
傅九莲只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观察着他们。
小包间里顿时又陷入沉默,外面嘈杂声作响,还有香浓的烤肉味,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傅明觉看着不说话的傅九莲,又看看面前这个说话很郑重的人。
厉宗南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逼迫,没有期待,是一片能接地气的平静。
“为什么?”傅明觉最终问道:“你为什么要管我?因为要讨好我姐?”就像姜震也愿意管他一样。
“不是讨好,是不想她操心你也不想她有一天为你伤心------”厉宗南微微侧头看了傅九莲一眼见她没特别反应,回头面对傅明觉:“你姐姐和我说你小学有段时间,数学都是年级前三,说你很聪明。”
傅明觉怔住了,那些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领奖台上发了张大奖状给他,后来有几次没考好,周围人就说他的哥哥姐姐们学习都拔尖,怎么就他差啊,也不像个笨的,贪玩吧,他妈也成天比来比去,他就厌学了,到初中还辍学,高中混迹街头,渐渐忘记自己曾经也想和他们一样的。
“你姐姐说你本性很好,是家里老小,所以大家都宠你,她说话你会听,但不一定入心,说太多次后,你已经麻木,还有你姐姐舍不得对你下狠手,担心太严厉了你逆反。”厉宗南的声音将傅明觉从回忆中拉回:“她一直不相信你会差到哪去,也不相信你会忘记自己是谁,不会忘记你们的爷爷奶奶对你的期望。”
MD,有点感动,傅明觉的眼睛红了,鼻子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好半响后,低头说:“我选择去训练,等完事了,我再考虑去哪里工作。”
厉宗南点头:“明天和我一起去N市,会有人安排你集训。带上基本洗漱用品,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他顿了顿,声音严肃:“还有,把耳钉摘了!”
难道真混吃等死下去吗?傅觉明想他也该像个男人了,这回拼一吧!
从烧烤店出来后,傅九莲和厉宗南没再过多说傅明觉的事,以后是好是坏两说,她希望傅明觉能积极上进些,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爷爷奶奶的牵挂。
晚上傅九莲没有和厉宗南回他的明丽小区,而是回了傅家,明天一早她们母女三人一起去逛街。
车上他俩有了一番对话。
“小九,小云婚礼我想参加,行吗?”
“你以什么身份去?”
“我和郑娜、方万山一起,你爸这边的情分。”
傅九莲垂着眼说:“你和我爸还有情分吗?一耳光的情分?我爸提都没提过你,他对你有心结,你对他也一样,你不怕自讨没趣?”
“早晚要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这些年我并没有看过他,说实话我怪他,听你说的那些,我更是气怒交加,但我不恨他,陈年纠葛我怎么也要提一提,说开了。”
傅九莲没当意。话锋一转提到另外一人:“你爸会去吗?”她歪头看他:“方伯伯孙子请客他都去了,小云这事他会突然到访吗?”
车在平稳行驶,厉宗南皱眉没说话,不确定。
傅九莲眉头微蹙:“你们都来,会不会乱成一锅粥?”
厉宗南突然来了句:“要不我让人给他灌点安眠药?”
傅九莲觉得好笑,也真就笑了,这都一家什么人啊?
“你成天骂他,我倒是相信你敢,关键你有机会舞到他跟前吗?来两人一个过肩摔能把你丢出去。其他人,你说谁敢吧?!有这样的人吗?”
厉宗南吐出两字:“我妈。”
傅九莲挑眉。
厉宗南声音没有起伏地说:“以前喂过,为了查他,提前给喝了药,还拿锥子扎过他手指头,我亲眼看了。”
傅九莲真的惊讶了,还有点懵,这什么操作?
“他醒来后火冒三丈,把我给揍了,因为那水是我妈让我端过去的。”
傅九莲眉头皱起,面色严肃:“你多大?”
“六岁多一点,被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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