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毫不意外，装模作样地道谢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晚上也是一样，他尝试了各种办法自杀，依旧没有成功，最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精疲力竭地模糊睡去。
第二天，他是被吵醒的。
客厅内，明澈正在跟远在国外的他爹，明修原打电话。
明修原向来会装，哪怕是已经丢下他们带着年轻貌美的小妈跑了，这会儿打电话时，声音里也满是对他们的担心。
“你们在家，一定不要随便跟人透露你们现在的地址，有陌生人敲门别去开……唉，算了，你们留在国内还是太危险，要不都来找我吧。”
明澈脸上满是戏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话时依旧如往常般柔弱，“可是爸爸。”
“如果我们都走了的话，那些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你的。”
明修原想想也是，心里一阵后怕，立刻道：“那好吧。”
“我给你们留的钱——”
他话没说完，就被瞥见明意身影的明澈笑着打断，“你说什么，爸，刚才我没听清？哥他醒了，你要跟他说几句话吗？”
明修原犹豫片刻，想到自己做的事到底心虚，拒绝了：“算了。”
“那下次再聊，我先挂了。”
明澈转过头，发现身后的Omega正静静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哥？怎么了？”
“没什么。”
明意去阳台收了衣服，又准备回卧室。
明澈松了口气。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Omega精妙绝伦的半边脸正浸没在初晨的阳光里，琥珀色的眼珠澄澈异常，像极了西方神话传说里描绘的天使。
漂亮又圣洁。
这样的哥哥，要是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某些阴暗的想法如同阴影，缓慢从脚底爬升，直至将他笼罩。
“明澈。”
明澈骤然回神，飞快装回平常柔软得不像个Alpha的样子，乖巧回应：“怎么了，哥？”
停在卧室门前的Omega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随口一问，“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呀。”
明澈像是个听话的好学生般摇头，看向明意的眼里充满了依赖，“哥，所有人都会背叛你，只有我不会的。”
明意露出一个很难以形容的笑，或者可以说只是扯了扯唇角，进了卧室。
明澈皱起眉。
他哥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的。
他太了解他哥了，那样光风霁月的人，要是真怀疑什么，早就戳穿了。
这么一想，他放心下来，挽起衣袖，哼着歌去了厨房。
哥要出去上班了，他要为他准备好早餐。
-
明意换了衣服，在贴信息素阻隔贴时，动作缓缓顿住。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他上小学一年级那年，明澈才来到明家不久。
放学路上，他给明澈带了冰糖葫芦，回到家却没有看到他。费了很大的劲，他才在阁楼的角落里找到了偷偷哭成了花猫的小男孩儿。
他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花了好大力气才问出怎么回事。
明澈说，“哥哥，阿姨们都说，我不听话的话会被送走……”
“不要送走我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一定听哥哥和爸爸的话。”
他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小胖手努力张开，也只抓得住他的衣角。
明意心软得一塌糊涂，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送你走的。”
“你姓明，你是我的弟弟，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哄了好一阵，明澈才愿意跟他下楼。
那天晚上睡觉前，困得迷迷糊糊的明澈抓住他的手，瓮声瓮气地跟他商量：“哥哥，你以后分化成Alpha好不好？我分化成Omega。”
“这样的话，你就能一直保护我了。”
明意答应了。
“好。”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一直在保护这个柔弱可欺的弟弟。
哪怕是后来他分化成了Omega，弟弟反而变成了Alpha，他保护他的信念也从未动摇。
直到他发现了Alpha的真实面孔。
明澈竟然对他这个虽没有血缘关系，但跟亲哥没什么两样的哥哥产生了令人难以启齿的妄念。
他柔软天真又单纯的弟弟，不知何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伪善，恶毒，阴暗，像极了一条黑暗中伺机而动，只等着别人露出破绽，让他一击毙命的毒蛇。
就像这次。
明修原出国前，明明给他们留了一大笔钱，不说能还清债务，却也能让他们过得轻松很多。
但明澈没跟他说，他将那笔钱藏了起来。
上辈子，他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他突然觉得很想吐。
明意冲去卫生间，对着马桶呕出一大滩酸水。
听见声音的明澈急忙赶过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别过来！”
明意厉声呵斥住他。
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他才说，“没什么。”
“脏，你别过来，我一会儿就收拾了。”
明澈放下心来，软软点了下头。
等他收拾好出去，明澈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哥，来喝点粥吧，胃会舒服点！我刚熬好的，可香了。”
随着盛粥的动作，他“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手腕上被烫出来的，红通通的疤。
Alpha的视线暗地打量着他，期待他什么时候能发现，并且对他投以温柔的关切。
但明意一直目不斜视，佯装没看见。
“……”
真没看见？
明澈有些懊恼地皱起眉，但他在哥这儿的形象又不允许他主动开口诉苦，只能暂且将这件事又咽回肚子。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将自己哄好了。
这样也好。明意没发现，也就意味着他在外面不会被别的Alpha用同样的伎俩骗走。
哥只能属于他。
他高兴起来，拿出手机给明意看，“哥，我有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兼职，是去游乐园扮演布偶娃娃，时薪两百呢。”
“他那边刚好有两个名额，我们一起去吧。”
刚好地点在游乐园。
跟他哥一起去游乐园，这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还能见到穿着玩偶服的，毛茸茸的哥！
光是想想，明澈就觉得自己快飘上天了。
明意将他的情绪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真是有病。
说实话，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澈会喜欢上他。
虽然是养子，但他也是明家唯一的Alpha，从小到大身边环绕的优秀Omega并不少，更何况，他对他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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