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带着东西快速回到船上,又赶紧远远划开。等刘家村逐渐缩成小点后,宋安顺才松了口气。
“长照,这可怎么办才好?”他问道。
越长照此时正在思考,偏生来到刘虞官老家,就出了这茬子事。此人到底是针对刘虞官,还是针对自己?
一时间想不清缘由,她干脆道:“塘南镇那边卖了不少,今日走这一趟也不亏。姨父,李叔,再卖排钩钓时,可以借些虞官大人的名头,想来也是好用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宋安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大奎却忍不住感叹,这丫头心性好啊!甭管遇到什么事情,倒都能让她找到出路!
三人回了鱼头村,像是没被影响到什么,剩下刘信却满是伤心。不管村里人如何议论“海娘娘”,只一句也不说,转头就离开了。
第二日,云安县县衙。看着旁边叹了无数次气的好友,章瞰终于忍无可忍。
“消息走漏一事我已派人去查,你这番样子,到底是为何?”
“我,我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来着,”刘信满面愁容,“我愧对越姑娘的信任,差点就害了她。”
“哼!”章瞰啪地一声放下笔,道,“她借着你的手,不知挣了多少银钱,我倒看不出害了什么!”
刘信看着好友,急道:“越姑娘有仁心,此举不晓得能救多少渔民性命,你怎就对她有如此偏见!”
“我看她不止有仁心,怕是还有金子铸成的心!”章瞰回他。
刘信失望地看着好友,并不想搭话。
金子能不能铸心,越长照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积分和存银又涨了!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她的积分现在涨到13051,存银也已经突破千两!越长照得意起来,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只不过……
她回过神来,想起这几日打探到的事,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从那日离开刘家村,她便让李大奎和宋安顺外出时多加打听,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无类似竞品出现,而且也无其他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只听说塘南镇那边倒有一人,自己仿着做了排钩钓,不仅没钓到鱼,还断了鱼线失了铁钩,就连船都差点翻了!
若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想必就是刘虞官的私事了。越长照有些遗憾地想,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倒是可惜刘家村的买卖了。
不过,越长照不知道的是,此事一出,其他动了想法的人不仅纷纷熄了心思,对她本人的敬畏之心也更深了些,这可不就是海娘娘发怒了?
有些个迷信的,更是咬咬牙,单独买了份放家里供着!如此一来,排钩钓的买卖愈发红火了。
用排钩钓的人变多后,个别种类的鱼价便稍降了些。不过,各个镇子的商船却明显多了,据说都是慕名而来的人。
越长照也不死心,她安排李大奎,近些日子使劲绕着塘南镇转悠。但凡在附近出海,只要逮到鱼便去塘南码头买卖。
起初倒也没什么,只是一连几日过去,一船船渔获眼瞅着都被换成一块块银子,还都落到别人口袋里,刘家村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刘村正遭不住大部分人的要求,派人蹲了几日,才终于逮到和刘信见面的机会。
“刘大人!”
“刘虞官!”
“海娃!”
三人同时开口,把刘信吓了一大跳。他有些不自在,问:“可是出事了?”
“唉,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刘大满脸怨念地说。
“自从有人用了排钩钓,码头的鱼价便降了不少…可咱们的渔具哪比得上那个啊!”
刘信听到是这事,心里更紧张了。他警惕道:“我可没卖你们排钩钓,此事和我无关!”
话被堵死,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刘二海觍着脸开口:“那,那都是误会!俺们都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你的为人!”
“就是,就是!那东西好,这不是不认识好货么,便说错了话。”
“对,今日来就想给你说一声,那日可是对不住你了。”
刘信点点头,“确实是误会,你们知道便好。”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今日的情况可还没查探完呢!
三人见他扭头就走,立马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又将人拦了下来。
刘信愣住,“误会说清便好,我今日还有事要忙,得赶紧走。”
刘二海挠挠头,一脸难为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道:“那东西虽好,可,可咱们村还没有呢……”
刘信悟了,原来是为了这事。他赶紧摆手,后退一步道:“这事你们得找越姑娘,若她不计较,便还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天色还早,你们现在过去,天黑前还能回来。”
“哎呦!”刘大一把拽住刘信的衣袖,哀求道,“海娃,这事你可不能不帮忙。那日咱们把人得罪狠了,贸然前去被人打了可如何是好!”
“是呀!若是能让人出了气倒也罢了,就怕,就怕咱们买回来的东西作了假,可没地儿能说理了!”
刘信抿着嘴,表情有些难看。那日叫嚷渔税上涨的人已经查清,他从来不知道,表面上和善的村里人,背地竟有这许多心思。
而事到如今,他们言辞中也并没有多少悔过之意,反倒担心越姑娘使坏……刘信心里更愧疚了。
见刘信沉默不语,刘二海又道:“虞官大人,渔税眼看着就要涨了,您就体谅体谅,帮帮我们吧!”
提到渔税一事,刘信忍不住开始动摇。而后,他默默叹了口气,道:“此事还需我给越姑娘传了信再说,你们且等两日吧。”
*
第二日晌午,越长照就收到口信了。法子生效,宋安顺很是高兴,“还是你的法子有用,塘南镇买了排钩钓的人不多,咱们把渔获运过去卖,果然就见了效果!”
李水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越长照碗里,气愤道:“闹事的时候没想着今日?倒把你们吓得不轻!”
越长照也回夹一筷子菜,安抚道:“那日的事倒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想必虞官大人已经解决。况且,刘虞官的为人大家都清楚,此事他也是无辜受累。”
郭宝盈想了想,说:“和气生财。这事一过,咱们往后再有买卖,想必也好做许多。”
李水兰叹了口气,她哪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就是心疼啊!好好的姑娘家,竟被一村人围着说!只是这丫头明显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会坏了事情。
念头一转,李水兰便把自己劝服。她给桌上的四个孩子又夹了菜,道:“吃饭,吃饭!再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越长照每日要吃三顿饭,自她来了以后,宋家人也跟着改了习惯。从前每到饭点的时候,郭娘子总是悄悄溜走,等琢磨着差不多吃完,再带着鱼线回来。
自那日郭潮兴来了之后,李水兰说什么也要拉着娘俩一起上桌。郭宝盈拗不过,郭潮兴馋得紧,娘俩最后便跟着宋家人吃晌午饭。没几日,脸色就好起来了。
*
次日一早,越长照才到宋家,便看见刘家村几人正水灵灵地罚站呢。
“虞官大人。”她先问了声好,才指着门口一排人问,“这是何意?”
刘信摆了摆手,并不想多提。只道:“他们没脸进来,咱们谈咱们的。”
没有阻碍后,事情便顺利许多。只需把刘家村人需要的各号排钩钓准备好,再收下银子,事情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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