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缕分.身。】
随着奥恩维斯话落，宋星月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默默缩回手往赫连羽的身边走。
“这个仪式要进行多久？”
【到他坚持不住的时候。】
坚持不住的时候？什么意思？
宋星月本能的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究竟是为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她想的那样？
宋星月心头一凝目光落在脸色越发苍白的赫连羽身上。
“他会死。”
再继续下去，他会死。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奥恩维斯话语浅淡听不出情绪，宋星月微微捏拳，最终心中涌起一抹冲动。
她本不应该这样的，按照她的性格，她应当认真权衡好利弊之后，选择最合适的那个。
但是...
【我不会帮你。】
掩耳盗铃似的丢下这句话，奥恩维斯没了声音。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当然由她自己承担。
*
宋星月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样的转换阵法是通过对神明的信仰来维系的，那么同样得到赫淮斯眷顾的她为什么不可以去试一试呢？
她确实做不到直接扭转情况，但起码可以帮赫连羽承担一半。
作为队友，虽然还没有做到有福同享，倒先有难同担上了。
赫连羽一开始还有精力关注一下外界的情况，但随着后面身体压力越来越大，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对抗污染上。
他当然知道自己会死。
没有人不会死。
他死于保护全人类，算是重于泰山。
当然也不是没有遗憾，毕竟他还年轻，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队伍里的三位姐不算。
抱歉啊，我好像，要失约了。
*
明明坐在由火焰凝结而成的阵法中心，他却只觉得一片寒冷。
牙齿无意识的开始打架，他甚至苦中作乐的想着污染物肯定是从极寒之地里诞生的，所以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讨厌冷冰冰的东西。
他和他的神明做了一个交易，赫淮斯在找上他的时候就和他说清楚了利弊，但他还是选择了承担。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方说会利用神力护住他的身体。
也许在几百年，几千年之后，人类成功击退污染物解开封印，他还有苏醒的那一天。
他自然不是在无的放矢，只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伙伴们，一定可以做到。
他无法参与，但在前线一定有他的痕迹。
突然手背上传来一阵暖意，赫连羽欢呼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也确实，人在很冷的时候会感觉自己很热。
他给小伙伴们都留了点东西，也算作告别了吧。
脑海中漫无边际的想着，突然，他的灵魂好像被什么狠狠一扯，他下意识想要抵抗，却又在对上那双紫金色的眼后愣在原地。
然后手上一紧，他硬生生被从混沌中带回现实。
“凝神！”
完全是下意识的照做，赫连羽看到身边熟悉又陌生的队友此时毫不客气的分担走了大半的压力，只觉得喉头干涩。
“星姐……”
不对，严格的来说，对方年纪比他小，从姑姑那边的关系来看，对方算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
赫连羽从小活在两个人的阴影下长大，一个是端家那位变态少主，另一位是他们未来的君主。
出于某些少年人的叛逆，少时他别扭的表示不喜欢对方，却又总是偷偷的关注。
少年天才，似乎出生就汇聚着大人们所有的期待。
那也太累了吧。
既然堂妹都这么辛苦了，那他还是对她好一点吧。
当秦瑜微并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少年老成，不管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就像是大人们最喜欢的乖孩子的模版。
但有一点，她其实很爱笑。
面见下属会笑，见到家人会笑，哪怕训练得满身伤痕也会笑。
赫连羽好像就没有见过对方生气的样子，对比起秦瑜微，显然是情绪更加外放的秦珏和他关系更好。
然后某次家宴，他难得的看到了对方苦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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