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吱吱正襟危坐，不敢造次。
各夫子听见这么个要求，脸上表情都变得不可名状起来。他们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心里都想不明白，这东西真是由他们这群年过半百的老头教吗？
而且……他们看看坐在位置上的两人。
一个瞧来起码也有二十来岁了，一个看起来才六七岁。
六七岁的就算了，旁边这个大小伙也需要教？
茶吱吱察觉到夫子们频频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适时提醒：“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上学堂呢。”
“……”夫子们霎时愣住了。茶吱吱投眼瞄去，能够很明显感受到他们看他的想法不一样了。
有谢宥在旁听课，不仅夫子教书更卖力，下面听书的也不敢开小差。
昭微尽好几回听着要睡觉，眼刚闭着没一会，背就被石子打一下。他烦躁地低头一看，脚边早已不知堆了多少石子。
茶吱吱就更惨了。他坐在谢宥旁边，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一旦脸上神情稍微变化了下，他就立马能感觉到一阵视线朝自己投来。
甚至在休息的时候，谢宥还有意无意地抽查他。
什么何为喜欢何为爱，亲吻分几种情况，诸如此类。
以前茶吱吱还有系统可以帮忙，可如今谢宥能看到系统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更何况系统在教育方面与谢宥持高度统一战线，这边茶吱吱才下课，他就接班说自己要把茶吱吱带回家再看几遍视频温习。
昭微尽见茶吱吱这般模样，都没太敢上去搭话，冲谢宥一笑就拎着自己背包溜了。
谢宥报之一笑，看着昭微尽欢快离去的背影，手上毫不犹豫把录有堂上给昭微尽做的小动作的留影石打包送给尚在山顶处理事务的常凝。
茶吱吱被谢宥这一举动惊到了：“你什么时候拍的？！”
仙尊不是一直在揪他的错吗，怎么还去关注昭大哥了？
“顺手的事。”谢宥好心道，“你也要拍吗？下回我也给你拍。”
茶吱吱听得莫名其妙：“不要。”
这有什么好拍的，茶吱吱不理解。拍了又能给谁看？仙尊自己看嘛。
谢宥哑言片刻，想说什么，但又被理智压了回去。他偏了几寸头，答道：“我就今日陪你，以后未必。”
茶吱吱整理好背包，让噗噗出来透口气。“为何？”
“这有什么为何。”谢宥听着有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干的事，我修养够了，再不干活就没钱雇你了。”
“你不是很有钱吗？”茶吱吱跟在谢宥身后，边理自己的头发边问着。可下一刻旁边一只手也跟着上来理了两下，回着，“光花钱不赚钱，我早就被撵出宗门了。”
茶吱吱被头上这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弄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并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那你怎么挣灵石的？”
谢宥将他头上打结的几根头发掐了：“我应当比你轻松，我——”【他可容易了，露个面就行】系统幽幽地看着谢宥在茶吱吱头上作祟的手，等那手刚收回，他就扒上去给茶吱吱重新再理一遍，见缝插针道，【学术界大咖呢，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整个云顶教学的学费，三分之二都是靠谢宥在这坐镇得来的】
谢宥懒得看系统，早在系统说话前一刻就把目光移向了别方。
他抿了口气，听系统讲完，才昂了昂头：“他说的对，我靠脸吃饭的。”
茶吱吱谨慎地没有立刻回话。
“你光露面就能把玄化洞支棱起来？”谢宥瞟了系统一眼。
又不像合欢宗。
系统嘿一声：【不是我夸你呢，你背刺我什么意思？】
他暗骂一声，白着眼回来。心说这几辈子都是接连着倒霉来了，好容易在茶吱吱面前给谢宥说几句好话，谢宥还以为他反讽——什么世道！
谢宥听罢，果真认真地看了系统一眼。
系统等着谢宥的道歉。
茶吱吱不着痕迹地把自己快滑掉的背带扯了起来，掂了掂肩。
但很可惜，哪怕他幅度再小，头顶上的系统也被掂歪了，失了气势。
谢宥道：“我不干招生的活，不过除此之外很多地方也需要我。习武场，战书榜，诸如此类。”
系统：【……？】
茶吱吱等待了一会，随后也缓慢顶出了一个问号。
谢宥浑然不觉的模样，对系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战书榜里的人我一般不会去找，那些要么是别的宗门长老，要么是魔修。平时去别的宗门切磋一番，或是带着弟子下山历练，总能半路刷掉一大半。”
系统吸了好大口气，看样子恨不得把谢宥脑髓吸了的模样，把自己都吸变形了，像个被捏扁的包子。
他小声啐啐，大度地不和仙尊计较，转而飞回了背包之中。
不就是给吱吱理了下头发么，他爱心泛滥不行吗？这都记，心眼子真是小的没边了！
“是杀死魔修吗？”就在这时，茶吱吱轻声说道。
他似乎只是好奇问起，并不在意结果，照常低头看着脚下的草，扫了扫尘土。
谢宥眼神收回，语气没什么波动：“是啊。”
不过他很快补道：“但还是要先抓回来审问之后再行刑。”
他走到山门门口，停下步伐，瞥眼瞧见茶吱吱依旧向前走。
山门的阴影将茶吱吱全部罩住，有阵风从谢宥身后吹来，在谢宥身上是热的，在茶吱吱身上是凉的。
茶吱吱叹出了一口气。
“终于凉快点了。”茶吱吱眯起眼，享受着说道，“我回家了仙尊，下回你赚钱的时候也带上我吧。”
谢宥一怔，答应了，“行。”
茶吱吱转手甩出叉子，咻一下踩上去飞下了山。他朝谢宥挥挥手，明媚的笑容不似有假。
谢宥看了两眼，正准备离开，眼前突然显出一人。
“师弟，你老实和我说，咱们宗门里到底几个魔修？”
谢宥倒退一步，上下打量了江七杏几眼。须夷，他绕了一步，从江七杏旁边走过。
“魔也能成仙啊，叫魔仙。”
徒留江七杏一人站在原地琢磨。
·
“我真能和仙尊去比武。”茶吱吱一路上左思右想，认为自己突发奇想得出来的对策简直一箭双雕，“既能完成任务，还能把仙尊整个人摸透，这样以后他发现我身份了，我就不怕打不过他了。”
早把茶吱吱卖了的系统一听，从背包里卡出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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