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新月看到了八岁的自己。
男孩安静地趴在窗台上,清澈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座古老的石头喷泉上。
水流汩汩,在阳光下跳跃、破碎。
水珠每次撞击池面的清脆声音,都在他的耳中放大了数倍。
他感到喷泉溅起的水雾带着凉意扑在脸上;一只小鸟飞到水池边,翅膀震动摩擦的声音。
他的世界被这些细碎而庞大的感官信息填满,静谧却嘈杂。
温暖的气息靠近,是爸爸妈妈。他们带着清晨阳光般的笑容走进房间,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早安,我们的宝贝。”
小新月依偎着父母,努力地发出含糊的音节:“....枣... a...”
显然,开口对外界倾泻而入的庞杂信息进行回应,需要耗费他巨大心力。
但他很高兴。
因为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角和脸颊,带着柠檬皂荚的干净气息,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感觉短暂地盖过了其他刺激。
小孩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窗外,落在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古老石雕上。
父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带着笑意。
“是想出去看看吗?” 爸爸轻声问,没等儿子点头或摇头,他已经飞快地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巨大的、有些磨损的世界地图,哗啦一声铺展在床上。
“老规矩,宝贝!闭眼,投中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探险的兴奋。
小新月被这熟悉的游戏点燃了小小的期待,他接过妈妈递来的磁铁飞镖,小手用力地瞄准,掷出。
飞镖“啪”地一声,精准地吸附在了地图上。
埃及,开罗。
“哇!太棒了!是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的故乡!” 莉莉丝惊喜地欢呼起来,一把搂住儿子亲了又亲。
热情的拥抱带来温暖的包裹感和略微的挤压感。
“我们的宝贝选了个了不起的地方!”爸爸阿灯也大笑着将儿子举过头顶,转了个圈。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视野转换带来一阵眩晕和刺激。
但敏感的孩子捕捉到了拥抱间隙里,父母对视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忧虑。
小新月下意识地想摇头拒绝,不想让父母担心。
可是...可是什么?
月见里新月看着记忆中的这一幕。
他再次看向院子里的石头喷泉,石雕宁芙微笑着,清澈的水流从她手中的水壶涓涓流向水池,那规律的水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
他又转头看向房间。
远处的书架上,一本摄影集被摊开。
那里是埃及,图画里有许多巨大的、雕刻着奇妙图案的石头。
石头是无声的。
他小时候总能听见一些很细小的声音。
树叶从枝头掉落时叶柄断裂的轻微“啪嗒”,水滴砸在地上石板的“咚”的一声脆响,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的唧唧喳喳像是无数尖锐的音符在耳边轰鸣。
他每天都要接收大量的信息。
开口,就有些太累了。
石头不会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月见里新月看着幼时的自己,被父母温热的手掌牵住,踏上了飞往开罗的旅程。
阳光炽烈得刺目,黄沙无边无际,触目所及的金色如同灼热的波浪,干燥的空气带着沙粒摩擦着皮肤。
巨大的石制遗迹在灼热扭曲的空气里沉默矗立,那原始、粗犷又精确的线条和体量,深深地震撼并吸引着他小小的心神。
然而,就在他专注地仰望着吉萨金字塔那近乎神迹的线条时,一群风尘仆仆、神情异常严峻的人闯入了视野。
他记得他们。
月见里新月想起来这次旅行的后续。
他记得自己在旅程中,被迥异的气候、食物、气味和强烈的感官刺激彻底击倒,水土不服引发了持续的高烧,最终陷入昏迷。
等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病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仪器轻轻地滴滴答答。
粉头发的青年看到他醒来后激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按下了病床前的呼叫铃。
过了一会,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他在埃及遇到的那五个风格迥异的人,以及一只黑白的小狗都来到房间里。
从他们带着疲惫和庆幸的讲述中,他得知自己的高烧是因为成为了替身使者。
“那...窝的替身是什么?”
小新月虚弱但好奇地问,声音有些沙哑。
却看见爸爸妈妈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这是他出生八年以来,第一次说出一段完整的话。
自那次生死边缘的高烧之后,月见里新月开始能更流畅地说话了,那层阻碍似乎被替身觉醒的冲击冲开了。
他对外界的过度感知也变得时有时无。
这些经历,月见里新月都清晰地记得。
他记得当初在金字塔下,自家旅行的帐篷如何与承太郎一行人宿营的地方毗邻,记得波鲁那雷夫看到他安静精致的脸和妹妹头(那时父母喜欢给他留稍长的头发),第一眼就叫了“小妹妹”的窘迫和随后的道歉。
记得爱吃咖啡味口香糖的伊奇懒洋洋的样子,魔术师阿布德尔沉稳可靠的声音,花京院典明递给他缓解不适的果干的温柔。记得乔瑟夫·乔斯达洪亮的嗓门和承太郎那顶似乎永远不会摘下的帽子下锐利的眼神。
那么现在,他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地,甚至带着强烈的感官回放,梦到这一段记忆呢?
一股尖锐的疼痛蓦地刺入他的太阳穴。
窗边的小孩、喷泉、医院....都像被投入了搅拌机。
黄沙不知何时变大,从一点点碎金,渐渐聚集,漫天飞舞。
一点点漫过他,口、鼻、眼睛,最后淹没了他的头顶。
冰冷、浑浊。
月见里新月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下沉——
他猛地呛入一口冰冷的水,意识在窒息般的眩晕中艰难浮起。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异常华丽却阴冷潮湿的房间角落,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衣物刺入他的肌肤。
周围不是黄沙与阳光,而是几个穿着些许暴|露、神情麻木的少女。她们也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
“喂,小朋友,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其中一个黑眼睛少女随口问道,语气里是见怪不怪的漠然,视线也只是短暂地扫过他,便又飘向别处。
月见里新月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而他身上穿的,正是当年埃及旅行时常穿的一套睡衣。
他能感受到自己用力张了张嘴,喉咙被堵死。童年的语言障碍如同枷锁,他奋力挣扎,却只能发出细碎无意义的音节。
这里是哪里?
太阳穴好痛,刚才溺水的痛苦还没消退,海浪,一波波冲击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下挣扎般的沉重与艰难。
脚步声。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冷得如同金属的手已经捏住了他后颈的衣领,轻松地将他提了起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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