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说:“所以呢?当时我问你那个问题,你给我的回答是你不会,你不会选择并肩,你说如果你明知这条路会通往决裂和痛苦的终点那么你就不会走,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依然会这样选择?是否依然会为了一个悲伤的结局而拒绝过程的一切美好?”
“……其实我没有觉得您在骗她,”贺醒说,“因为您刚才所说的,就是我现在的答案。”
“可那是我还未公布的剧本里的台词啊,”池泠眼里萌发出很浓的兴趣,“贺醒你真不是从我故事里走出来的吗?”
贺醒没有如往常一样用玩笑或者几句客气的话盖过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有人宣布下半场试镜十分钟后开始,他才抬起头。
“想说什么?”池泠笑吟吟的。
“如果我是你故事里的人物,那你的故事应该很悲伤吧?”他说。
池泠唇边的笑容僵住,她怔怔地看着贺醒,眼睛里倏忽间盈满了泪光。
她说不出话来,她想这真是好让人难过的一句话啊。然而贺醒的面色却很平静:“还有,我赞同你说还好我和满满相遇了,但我觉得,遇见我对她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因为靠近我的人最后似乎都没有很好的结局,我只能给别人带来噩运。”贺醒轻轻地笑起来,“所以池老师觉得我该和她分开吗?这样是不是对她会更好,可是我舍不得,我是不是很自私?”
池泠沉默片刻,周围很吵也很热闹,等待试镜的人在小声交流,负责试镜的人在探讨或者聊笑,她一直沉默到第一个人即将进来时才开口道:“我觉得不行,有些人是不可以分开的,只要离开了彼此就会活不下去,未来就算是死了,骨头也会紧紧地缠在一起,你明白吧?就是这样的感情。听起来很夸张对不对?可我觉得它反而是最现实的一种。”
她认真地看向贺醒:“不要离开她,至少在命运把你们分开之前,不要离开她。虽然不了解她,但我觉得她真的是个很孤单的女孩,和你一起她应该可以少孤单一点,一点点就很好了。”
洗完手出来宿璃微正想往回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很大的一声:“就是没过啊!”
她顿住脚步,这个声音很像是蓝翊,于是她转过头,根据声音判断蓝翊大概是在那边楼道尽头的地方打电话,她往那边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来假装在玩。
“哎,肯定是看不上我学校呗,我看来试镜的好几个是渊大音院的,这怎么比啊!诶你别跟我扯这个,就算上次用的那个主角不是科班又怎么样?那肯定就是有别的关系呗……什么齐樱啊你别跟我提她,她现在混得好了又怎么样?她就是最投机的那种,我听不少人说她前段时间在改大宣讲上主动跑去加了宿楠联系方式。
“对啊就是宿家家主啊,诶哟我真是,人宿楠都结婚好几年了吧最小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是啊,哎要我说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妈就是个小三,所以她也干这勾当。
“我怎么说话难听了?你自己去问嘛,改大好多人都知道她在勾搭宿楠了,还有人说看见她和宿楠一起吃饭聊得有说有笑的,害!她那就痴心妄想,人宿楠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宿楠随便去查一下她高中不就知道她家里啥情况了,那种人什么漂亮女的没见过啊非得找个小三的孩子吗?
“诶她之前发刊怎么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和宿楠现在才认识,指不定什么时候早就认识了,所以才借关系弄到的一作。我怎么又阴暗了?她妈妈是小三这事情你不知道吗?我们高中全都知道啊,当初俩女的还当街大打出手了,对啊我亲眼看见的啊……”
宿璃微越听眉毛蹙得越紧,之后蓝翊就没扯齐樱的事情了,又在大吐苦水讲别的,宿璃微觉得这人说话实在难听,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月份的冬雨冷得刺骨,元屾淼撑着伞走到一片荒地,荒地角落有一处小棚,她走进后把伞收起来,抖落一地雨水。
“妈妈我来看你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还记得吗?说实话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说要是忘了得多可怕?不就永远错过了吗?”
她把伞靠在一边,面对着一方小墓碑坐下来,把包里的水果花束都摆出来,一边摆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一年我感觉过得还凑合吧,前段时间跨年了,其实挺恍惚的,居然又是一年过去了吗?对了妈妈我早就回改原了,可以经常来看你,不用求阮毓其啦。
“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嗯不知道为什么荀漫一直在查我们家的事情,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似乎一直在暗暗图谋什么,有点奇怪,但是目前来看她没有影响到我什么吧,毕竟我的愿望是为你和我自己报仇,伤害你的人不就是元谦吗?他早就死在监狱了,至于荀漫……”
元屾淼沉默了片刻:“妈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看待她。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吧,明明她就是伤害了我,我却总在想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有没有可能我们之间还有另一种结局?她肯定不会想这样的问题吧,她从来不会这样想。
“真残忍,妈妈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呢?当初哥哥说是狗很大程度地造成了你的死,可是狗是荀漫送我的啊,我还在心里为她开脱,我觉得她不可能是这种目的,她肯定是无意的,毕竟我也不知道宠物皮毛会加重你的病情……妈妈,她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恨我了么?我和她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元屾淼抽噎了一下,努力笑起来:“算啦不说这些了,妈妈你……”
元屾淼忽然顿住了,她警觉地侧过头,不远处冰凉的雨幕中有一个白衣女人,她穿得很厚,坐在轮椅上,一个男人为她推着轮椅撑着伞。他们旁边是一棵苍劲却萧索的树,枯枝败叶散落一地,被冷雨浇得湿透。
女人朝她笑了笑,元屾淼眯起眼,拿着伞站起身,朝墓碑说了句妈妈我先走了,然而没等她撑开伞往外走几步,那男人便推着轮椅朝她走来拦在她面前。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在斯提纠缠我还不够,还要追到改原来?”元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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