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走进去，室内一股暖意，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一眼就能看见玻璃上道道蜿蜒的雨痕。他走进去，门自动关上，窗边的人坐在轮椅上，目光专注地看着这场倾盆的雨。
“勾子那个蠢货不是我手下的人，你什么时候安排进去的？” 他冷声道。
轮椅上的女人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下，温和地说：“你进来带了寒气，麻烦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K利没有动：“你什么意思？”
“请你体谅我身体的意思。”
“……”K利沉默地盯着那个背影，一片黑暗中他的目光就像雪夜里寻觅到猎物的孤狼。半晌他伸手在墙壁上摸到空调操纵界面，伸手按了两下加号键，滴滴两声犹如水落入静谧的湖面。
“多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那人依旧温和地问，目光从玻璃反射里对上他的视线。
“如果按照我最初的计划，事情不可能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目标不是成功受了致命伤吗？”
“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你关心的是什么？想在两个人之中杀了一个保全另一个？”轮椅上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K利，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有多难。”
“原本是该先让余家警卫出现，使得目标放下戒备，然而在我没有放出明确指令的情况下有人擅作主张发动了攻击，我不记得我有那么一条好狗，别的地方混进来的东西总不好用对不对？”
“你不是已经杀了他吗？还不够解气吗？”那人转过轮椅，眉眼弯如明月，“她没死，他也没死，很不巧K利，如果不是你手下的小今阻止了行动，他本该死在这个雨夜的。好，小今就小今吧，我们本可以趁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让小今用毒杀了贺昭衍，然而你却因为怕荀漫死了而叫停行动，并且通知了宿楠让他们前来营救，导致整场袭击一无所获。”
“宿楠不会发现我们的任何痕迹。”
“这重要么？”女人冷冷道，“今晚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掉贺昭衍，哪怕我们全部暴露在宿楠面前都无所谓，大不了就开战。现在因为你这一切都失败了。你有把握在他们回到市区之后我们还能找到这种好机会吗？
“而且双理散二号只有这些份额，有了这个我尚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这个我们更是根本没法杀他，上一次游轮的事情你不是就该很清楚了么？这回余司昭灭段家不成，自然要泄愤，要削弱和段家最密切的宿家，搞得宿楠分身乏术，好不容易有荀漫和贺昭衍单独出行并且没有受人保护的情况，我们好不容易搞定了余家的警卫，你确定你还有可能再杀他们一次吗？”
K利道：“我从始至终想杀的只有一个人。”
“所以呢？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让那个和他戴着对戒的女孩见死不救？”
“……你一开始想除掉的就是两个人么？那你从前又为什么要救她？”
“这就是你跑来找我的原因么？真叫我失望啊K利。”轮椅上的女人喘着气，虽然面色依旧是苍白而温和的样子，眼睛里却燃烧着灼灼的怒火，“余司昭把华今重心南移已经给我带来很大麻烦了，否则我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杀掉贺昭衍，可是就因为你那点廉价可笑的摇摆之心我们再也不可能杀掉他了，该为之付出代价的人是你。”
“要杀了我么。”K利漠然地问，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弓。
轮椅上的女人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空气像是凝滞了那样停住不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要杀我也无所谓，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你上次说的是对的。”K利忽然说。
女人闻言神情微动，把轮椅转了回去，冷淡地面对着落地窗外的大雨。
“小今为什么只听你调遣？连我的话都可以不管，你还真是养了个忠心的下属。”女人道。
“她在霞港有个弟弟，有病，我以前帮过他们。”
“霞港？斯提的霞港就相当于改原的伟耶，那种环境活下来的人还能带着弟弟么？”女人笑，“她是个很聪明的人，K利你很有眼光呢。”
K利没有说话，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面前人话语里暗藏的的杀心。
“不能再等了。”女人说，“那件事情得提前了，既然贺昭衍这么难杀，我就不能再给他们两个人扮爱情游戏的时间了。”
“余家的警卫是你统管负责的，你现在和我说你对圣港的事情一无所知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余司焰冷冷道。
面前的总警卫员低头道：“二少，我确实是不清楚那天的情况，当时我和值班人员都是在原地守着的，然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被……”
“被下毒了是吧？然后还被那帮人趁机扒了衣服武/器拿去伪装。研究所已经抓紧时间研究了那种毒，速效神经阻断剂你们也无力抵抗吗？”余司焰说，“丢不丢人？余家的脸算是被你们几个丢完了。”
警卫员为难了一会儿，还是不禁辩解道：“二少，说实话我们觉得那个不是普通的阻断剂，我们这些人当初也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这种程度的药没法对我们起作用……”
“那你说是什么毒？研究所专员和我说是阻断剂，你的看法是什么？”
警卫员认真琢磨了一会儿：“二少，我感觉那个毒比阻断剂要更可怕一点，我当时真实感受就是，我本来是好好站在那里执勤的，但是下一秒再醒过来我就是在病房里了，完全没有任何过渡，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昏过去了。”
“跟穿越似的是吧？”
警卫员见他语气不对，立刻谦恭道：“是属下失职！任二少处罚！”
“你当然得受罚，按照畹岛的规矩，失职按叛乱罪处置，你们从前的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算是全白费了。”
“属下甘愿受罚！”警卫员说，“但是属下希望二少相信大家的忠心！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总警卫员，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如果大家谁有二心我是肯定能马上察觉的，这回这个毒二少一定要派人彻查！一定是有什么人提前研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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