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罪臣之女要改朝换代 只是人间已过

54. 证据成灰

小说:

罪臣之女要改朝换代

作者:

只是人间已过

分类:

穿越架空

沈令仪一夜未睡。

香室里的灯燃到后半夜,火苗被风压得一晃一晃。案上铺着一张素纸,纸上摆着几样东西。

空香匣。

假信。

内坊铜铃。

供词缺页拓痕。

青盐入章抄件。

还有那只从安邑坊旧香铺带回来的红绳。

沈令仪将它们一一排开,又一一挪动位置。

阿蘅坐在旁边,眼睛熬得发红,几次想劝她歇一歇,却都没有开口。

她知道,姑娘此刻不是不累。

是不能停。

沈令仪先把海棠假信放在香匣旁。

香匣纸条写着:三日后,教坊春声楼。

假信却说:别去春声楼,去安邑坊旧香铺。

一真一假,一推一拉。

像两只手同时伸出来,一只把她往教坊拽,一只把她从教坊推开。可这两只手未必不是同一个人。

她又把内坊铜铃放到红绳旁边。

上元夜黑帷车,内坊铜铃,旧楚州车身。

安邑坊假信,药坊灰,内库外坊轻车。

两次都绕着教坊走,却都没有真正把她带入教坊正门。

教坊像一扇给她看的门。

门后真正运人的路,是内库外坊和盐路。

沈令仪低声道:“他们不是想让我找令姝。”

阿蘅抬头:“那他们想做什么?”

“想让我一直找令姝。”

这句话一出,阿蘅怔住了。

沈令仪看着案上那只空香匣。

“只要我一直追妹妹影子,就会不断去他们给的地方。教坊、慈恩寺、安邑坊、春声楼。每一次我都会带人,会查车,会动账,会动香匣线索。然后他们就能看见我还有什么。”

阿蘅脸色一点点白了。

“所以他们不是一次次骗姑娘,是一次次逼姑娘把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用。”

沈令仪没有说话。

因为阿蘅说对了。

长安不是单纯阻止她找证据。

它在等她把证据聚到一起。

等她为了辨真假而翻开底册。

等她为了查香匣而动用白玉簪线。

等她为了救妹妹而调动陆沉舟、黄照、东槐药铺、裴宅旧人。

然后再一一拆走。

窗外天将明时,谢姑姑忽然快步进来。

她向来稳,此刻脸色却很沉。

“姑娘,出事了。”

沈令仪抬眼。

谢姑姑将一只旧香盒放到案上。

“这是分藏在西厢佛龛后的青盐底册副本。昨夜我按例换藏处,发现封灰不对。”

沈令仪心口一沉。

她伸手打开香盒。

盒中是青盐底册副本的一部分。

纸页还在。

粗看没有少。

可她只翻了三页,手指便停住了。

纸质不对。

笔迹也不对。

仿得很像,连楚州盐场旧名、盐仓耗数、盐使押记都抄得极细。可最关键的几处,偏偏被换了。

内库外坊转运贡香旧料那几页,没了。

楚州盐仓旧料与宫中香供损耗相抵的几页,没了。

江宁失踪银六万五千八百两去向那几页,也没了。

替上的纸页,只保留了楚州盐场虚报盐耗、盐铁司失察、魏百龄侵吞盐银这些内容。

足够清流上章。

却不够再往上查。

阿蘅急得声音都颤了:“怎么会?不是分藏了吗?”

谢姑姑低声道:“三处藏本,只这一处被换。但这一处,正是内库和江宁失踪银相连的副本。”

沈令仪翻着那几张假页,许久没有说话。

仿页做得太好。

说明对方见过真本。

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她会如何分藏,知道哪一处藏着哪几页。

裴太妃不知何时走到门口。

她看了一眼案上纸页,脸色冷下来。

“裴宅里有眼睛。”

阿蘅吓得脸色煞白。

陆沉舟从廊外进来,身上还带着夜寒。

“眼睛未必在裴宅里。”他说,“藏处能被动,不一定是有人进来换。也可能是换藏时被盯了路,也可能是送抄副本的人里出了问题。”

黄照跟在他身后,脸色比平日更难看。

“万丰盐货栈那边也出事了。”

沈令仪抬头。

黄照把一只烧焦的纸包放到案上。

纸包外层已经黑了,里面只剩几片卷曲边角。

“半本密账残抄,原本昨夜要从东槐药铺转到西市藏点。路上被截。”

阿蘅猛地站起来:“谁截的?”

黄照摇头:“不知道。送账的人死了两个。一个被割喉,一个被烧在车里。陆沉舟赶到时,只抢回这些。”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将一截烧断的车轴放到地上。

“车是内库外坊旧车。动手的人很干净,杀人、夺纸、烧车,一气呵成。不是普通劫匪。”

沈令仪慢慢伸手,摸了摸那几片烧焦的纸角。

纸灰一碰就碎,黑色粉末沾在她指尖。

那是半本密账。

是父亲用命留下的东西。

如今只剩灰。

阿蘅眼泪一下掉下来:“怎么会这样……明明都藏好了……”

裴太妃道:“藏好,不等于安全。”

她声音很冷。

“青盐入章后,清流拿到了他们要的部分。内库自然会抢剩下的部分。那些能指向御前、指向旧债、指向沈家被构陷根源的账,他们不会留给你。”

沈令仪看着那堆灰。

青盐底册副本被调包。

半本密账残抄被截夺。

香匣空了。

供词缺页不全。

令姝是假信。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拼命抓住的东西,一样一样从指缝里漏走。

不是她不谨慎。

不是她没有藏。

而是长安一直等着她把碎片拼到足够清楚。

等碎片开始能连成刀,便有人伸手,把刀刃最锋利处掰断。

黄照咬牙道:“我去查。昨夜那辆车从东槐后巷出去,一定有人看见。”

沈令仪没有立刻答。

陆沉舟道:“现在查,未必有用。他们既敢动,就早清了路。”

黄照怒道:“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沈令仪终于开口。

她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情绪。

可几人都听出不对。

她把烧焦纸角一片片拢起来,用白纸包好。

“先不要查人。”

黄照怔住:“为什么?”

“因为他们等着我们查。”沈令仪抬眼,“底册被调包,密账被烧,最急的人应该是我。若我现在让你去查车、让陆沉舟去追人、让谢姑姑清裴宅内线,他们就知道我还缺什么,还怕什么。”

陆沉舟看着她。

“你想装不知道?”

“不。”沈令仪道,“装知道得不多。”

她把调包后的青盐副本放到一边。

“他们换走关键页,却留下足够清流继续攻楚州盐场的部分。说明他们不怕盐弊查下去,甚至愿意让盐弊查下去。”

裴太妃接过她的话:“他们怕的是盐弊往御前旧债、内库私账、沈家被构陷的源头上查。”

沈令仪点头。

“那我们就暂时顺着他们留的账往下走。”

黄照皱眉:“什么意思?”

“继续查楚州盐场,查魏百龄,查杜闻礼,查内库外坊替罪的人。”沈令仪低声道,“让他们以为我们手里只剩这些。”

“那真正要紧的呢?”

沈令仪看向那只空香匣。

“从灰里找。”

阿蘅愣住。

沈令仪将烧成灰的密账残角、香匣香灰、假信纸灰、青盐副本的假页,一样一样分开。

“纸烧了,会剩灰。账换了,会有笔迹。匣子空了,会有拆痕。假信来了,会有纸、墨、香、灰、车路。”

她抬眼。

“他们以为夺走证据,便夺走了真相。可他们夺走东西时,也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裴太妃看着她,眼中终于露出一点复杂神色。

“你撑得住?”

沈令仪没有立刻答。

她低头看着案上那些灰,忽然觉得心口空得厉害。

她当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