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江,也就是绕着江巅镇的江流。
相传在很久以前,土神下凡修炼来到此地。
土神身形庞大,夜郎多山无处可容身。
于是,土神便用一把神刀砍去了一座巨山的峰。
土神因为要在此修炼上百年,便用手绕着山划了浮江,以便自己饮用。
虽说这个传闻听上去扯淡,但灵山那群修仙的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来此修炼,说是这里灵气充沛,还有神的气息。
听修仙的人这么说,久而久之,镇上的人便对此深信不疑,还修建了土神庙,家家都供奉着土神像。
蟾蜍收回舌头,吸溜着口水,“浮江要塌了。”
浮江环在江巅镇的山腰,若是浮江溃堤山麓被冲垮,整座山塌陷,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就算山体不塌,浮江没了,镇上的人往后也生活不下去。
“你如何知晓?”蓐铭问。
蟾蜍前脚并拢,颇为尴尬道:“这个,这个嘛,本王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江里,发现没有过大的落差但水流速度却很急,我往下潜便看见了一个大窟窿。”
蓐铭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呢?”
“殿下,我们去把窟窿填上吧,不然这座山塌了,所有人都得死。”
蓐铭算不上是活人,他和一只会说话的蟾蜍认识不足为奇。
但为何不称陛下,而是殿下呢?
谢寻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
蟾蜍会说人话,谢寻对此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些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不少。
他更多的是愤怒,蟾蜍将他的钱都吞了,让他本就困苦的日子雪上加霜。
“喂,先把我的钱吐出来,”说着,谢寻朝蟾蜍伸出了手。
蟾蜍盯着他的木头手,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打着转,“你这个手是什么木头做的?
”话音刚落,蟾蜍便伸长舌头缠住了谢寻的手。
蓐铭率先反应过来,提着蟾蜍的后脚将其丢在了地上。
蟾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委屈道:“殿下,你摔我。”
“把东西吐出来,”蓐铭道。
蟾蜍倏地翻了个身跳到谢寻脚边。
“殿下,你昨晚丢下我折返天庭,你知道我过得有多不容易吗?”
蟾蜍仰头看天,大眼睛眨巴着,两颗豆点大小的泪水滚下来,“我为了填窟窿,我东偷西摸,被人追,被人踹……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等着下地狱去见鬼姑神吧。”
谢寻:“……”
觉察到谢寻在看自己,蟾蜍直接跳到了谢寻脚上,“本王的嘴巴金贵着呢,只能含金子。为了填窟窿,我叼了你们的臭银子,回头必须给本王建座庙供奉香火。”
“你吞我的钱是拿去填窟窿?”谢寻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为离谱的话。
“不然呢,让本王的金嘴叼石头泥巴?那你们老老实实去死吧。”
蓐铭蹲下身,“窟窿是不是你捅的?”
蟾蜍身子抖了一下,“殿下你是知道的,本王……我现在没了法力,昨夜你突然折返回去,我没抓稳你,掉了下来……”
它慢慢挪到谢寻脚后,“我又不会飞,掉下来没摔死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说的话谢寻听不懂。
什么天庭?是他理解的那个神住的地方吗?
蓐铭的语气冷了下来,“自己填。东西吐出来。”
蟾蜍埋着头将银子都吐了出来,完毕,它用脚将其往前推了推,小声嘟囔了一句“臭殿下”。
蓐铭拾起银子擦了擦后还给谢寻。
谢寻将银子装回袋子里,问:“窟窿在哪?”
“就在南面泄水的瀑布下,”蟾蜍咳嗽了两声,“我看过了,整个浮江下面覆着一张结界网,窟窿太大根本填不上,得找到布结界的神让他修补。”
谢寻的法力不高,但修补结界应该够了。
他道:“我去试试。”
蟾蜍摇头,“不行,那结界是神布下的,而且上面还养了一缕魂,别说你一个凡人,就算是殿下也不行,法系不同相互排斥,会毁了整个结界的。”
谢寻云里雾里,“什么意思?真的有神?”
“对啊,殿下就是神啊。”
谢寻怀疑自己耳聋了。
“走吧,”蓐铭脸色沉了下来。
两人身形高挑,双腿修长,蟾蜍自是跟不上,而且它在街上跳,就算不被行人踩死也会引起注意。
于是乎,谢寻将蟾蜍捧起来放进了乾坤袋里。
“喂喂喂,这里太黑了,本王不想待。”
乾坤袋上锈有法纹,活物放进去谢寻能听见其说话,也能与其说话,但别人听不见。
“那你想怎样?让我一直捧着你?”
蟾蜍想了想,道:“那算了。”
“你跟殿下是如何认识的?自打他从地狱笼出来之后他就没再说过话,没想到下凡之后就变好了。”
“地狱笼是什么?”谢寻问。
“关押重犯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被罚多久,反正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了。”
谢寻看了一眼身侧的蓐铭。
“你说他是神,那为何会出现在帝王陵?”
“哦这个啊,凡间帝王这个身份是他早些年下凡的身份。他从地狱笼出来之后把天庭搅得天翻地覆,帝君都还没说要罚他,他自个就跑下凡了。”
“他的神像受了伤,下凡来便只能用凡人的躯体。”蟾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刚下凡留了一缕魂魄在躯体里后又去天庭打了一场。”
谢寻想起来,刚见到蓐铭的时候他那般木讷,想来就是因为只有一缕魂的缘故。
方才见蓐铭提起这事时脸色有些难看,谢寻现在就算再想知道原因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了。
“你是在看我?”蓐铭问。
谢寻点头,“你的眼睛……”
“看不见人脸。神分为五行,木火土金水。金神主掌刑法,为了公平,十八岁之后无论男女眼睛都会这样。”
“啊啊啊,”乾坤袋里的蟾蜍大叫起来。
“怎么了?”谢寻问。
蟾蜍道:“这可是金神一族的秘密,只能与配偶和孩子说。”
谢寻狐疑,“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说起这事本王就来气,本王被关进地狱笼七百年就是因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本王是西繁金一块金子化成的,自是知晓他们大多数秘密。”他顿了顿,补充道:“西繁金也就是金系一族的地盘。”
谢寻摸不着头脑,既然如此,蓐铭为何会告诉自己?
我也不是他的儿子啊。
“他们看人的时候眼睛怪怪的,别人怎会发现不了?”谢寻又问。
蟾蜍打着哈欠,“他们十八岁就半瞎,早就练出了不正眼看人的本事,其它族的都以为他们是过于高傲,谁曾想是因为看不见。”
越听蟾蜍说这些,谢寻越是觉得奇怪。
为何蓐铭每次看他的时候都试图看清他的模样?
“那能看见画像上的人吗?”谢寻问蓐铭。
蓐铭摇头,“不能。”
人修仙,仙修神,神修圣。
谢寻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但现在神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突然觉得当上神似乎也没有那么好了。
“那个……”谢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神仙?陛下?还是直接叫名字?
“怎么了?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无比自然,像是他以前就这么叫过自己,又或者是蓐铭听过太多遍“哥哥”这个词。
谢寻耳根红透,被一个不知大自己多少岁的神仙叫哥哥,实在是令人赧然。
但是,这也让谢寻知道了该如何称呼他。
“我们去找住处吧,蓐铭。”
蓐铭不明所以,“你家不能住人吗?”
谢寻本来是有家的。
一间带院子的木屋。
可惜前段时间被人烧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被人泼了烫水,都死了。
他重新搭建的茅屋又小又破,挤不下两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