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朝你而去
亲眼见证了赛场上意外的发生，勇利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维克托捂住了他的眼睛，一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不要看，勇利，不要看。”
但是还是让他不由得发冷，双手也逐渐变得冰凉。
青年呆呆地站着，即便眼睛被教练遮盖着，也没有太大反应。维克托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他轻声咋舌，放下手过后果断揽着勇利转身，把他带回去选手通道里面去。
赛场外面的工作人员在快速又尽责地处理突发事件，让比赛重新开始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维克托教练带着勇利来到长凳上面坐下，自己蹲在他的面前。他摘下手套，握住了对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对方。
“什么都不要去想，勇利。”
他双手捂了一会，发现对方的身体甚至开始细微颤抖之后，抬手直接抱住了对方。在这之后，他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安静地拥抱着，让身体的体温，通过风衣里面的内搭，传递到怀中勇利的身上。没过一会，勇利抬手，搭在维克托的背上，更加拉近了这个拥抱。
他们用了整个应急的处理时间来拥抱，直到十来分钟之后，有工作人员掀开帘子回到通道，提醒他们。
“胜生选手，比赛要重新开始了。”
两人才缓缓放开对方。维克托笑了笑，抬手蹭了一下勇利的下眼睫，“身体重新暖和回来了吗？等下上场比赛，按照你内心觉得最舒适的编排来就好。”
在比赛前碰见这样的事情，让勇利保持最高标准的难度编排是不现实的，但是维克托也并不像在送自己的选手上场前，最后的那一点时间，说教那么多不带感情的动作编排变化。
“我，可能会摔得一塌糊涂哦。”
勇利终于放松下来一点，对着身边的维克托，有些无奈地说道。毕竟去年的超大失误在前，让他觉得什么都有可能了。
“那这样就很遗憾了。”维克托叹了口气，拉起勇利的手，掀开入场通道的帘子，一起走出赛场。
勇利的出现并没有带来太过热烈的反应，现场观众席还残留着事故后的沉默，气氛会和第21章六练时的欢呼形成很强烈的反差。
不过，维克托在来到挡板旁边，帮忙接过勇利脱下来的运动服外套的时候，轻声笑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勇利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在之后的比赛上面再次对上的，对吧？”
“啊……”
经过这句话一提醒，勇利猛然反应过来一个现实——这个赛季，日本的世界锦标赛男单名额，只有两个。
如果他拿不到前二，那他就不能够代表日本参赛，也无法跟维克托站在同一个赛场。
亚裔青年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维克托，“这是一个激将法吗，维克托？”
“有用就行。”维克托承认道，“在我看来，这算是赛前鼓励。”
“那就看看这个‘鼓励’的效果吧。”勇利留下这样一句，转身蹬向了冰面。
《Yuri On Ice》开始。
钢琴的前奏响起，赛场的摄像头推进到冰面上选手的脸上，只见他从垂眼的开场姿势抬头，双手抬起又收回，像是拥抱自己那样，然后松开，蹬出了开场的第一步。
在悠扬琴声的背景音下，场上的嘈杂已经完全消失，上一位选手的意外所带来的焦虑情绪也被缓解些许。
胜生勇利在这里进入第一个跳跃的准备——今天填写的计划编排表，这一个动作是4Lz。
‘哒’
冰刀的刀齿，成功和曲子的重要合上，勇利借此收起左脚外刃回来起跳，把自己的身体抛向空中。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雉多选手失误摔倒的身影。
心中‘咯噔’的一下，让他完全失去了跳跃的时机，这一原本计划的四周跳，更是因为身体没有带起的扭转，直接以空转一周的结局落下。
失误了、还是一下丢失了13分技术分的巨大失误。
伴随着场上些许没忍住的惊呼声，勇利马上反应过来，全力把刚刚脑海里面的画面丢掉，转身压步进入下一个动作。
借由一个旋转回过一点神，让自己清醒一点，勇利深呼吸，再在接下来落下一个完成度还不错的4S。
心跳像是在耳边鼓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个大失误，还是身体还没有从紧张的状态恢复回来。
可是勇利现在已经在赛场上面，比赛已经开始，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只能够咬牙继续坚持。
随着曲子的节奏逐渐加深，利落的3Lo，像是明显准备那样，突然呈现给大家，把赛场的节奏拉回来一点。
在场外的维克托，看到勇利落下的这一跳过后，放心地松了口气。
这样的编排证明——勇利并没有打算在这样的状态下硬拼，再上一次跟GPF一样的四个四周跳编排。
勇利是评估过自己的身体状态，才选择这么做的。
开场他已经有一个巨大的失误，那样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自由滑的得分都很难比得过clean了的神谷君。
但是，勇利他也有自己的优势——他的短节目，可是领先对方15分以上的。
所以他只要保证后面节目的节奏没有更多的瑕疵，以短节目的优势把分数拉回来，试着拼一把金牌，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强硬去改编排，上更多的四周跳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失误，那样的后果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补救的了。
全日锦标赛的前二，可以拿到世锦赛的名额，他还是很期待——以现在的姿态，和维克托比赛的。
伴随勇利思考的，是轻缓的大量空音下，他的演绎步伐，随后在进入节目后半段的第一跳，3A上面重新回到之前的节奏。
后面是3F，3A+1Lo+3S，以及3Lz+3T的好几个三周跳。以及，最后的4F。
滑到这里，勇利确信这场节目的体力消耗，比以往的比赛都要大了。他努力绷住，提起一口气来到跳跃的位置。
莫霍克步转身，然后点冰起跳——
过于疲惫使得他的大腿有些发软，点冰的力量不是很足，但是足够带起身体进行旋转。
最后落下的时候，他没忍住扶了一下冰，最后才稳住，但好歹没有摔倒。
然后是最后的换足联合旋转，定格结束姿势的时候，目光不由去寻找维克托的位置，抬手停下。结束定格动作维持不到两秒，早就硬撑着滑完节目的勇利放下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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