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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魔王今天失忆了吗

作者:

千炑

分类:

现代言情

病房里灯光压得很低,只有仪器在平稳运行,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里干净的有些发冷,带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路西法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安静的不像他。

路西斐尔站在床边,安静的凝视了很久。

他有些恍然,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安静的空气,苍白到透明的皮肤,呼吸微弱的身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的视线从脸上落到腹部的绷带,手指近乎痉挛的抽动一下,那轻微的抽动忽然使全身的神经都苏醒一般,带动着心脏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绞痛。

他把手抬起来放在胸前微微刺痛的地方,眼里出现迷茫的表情。他的心里像是有个死结,消失许久,又在路西法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无声无息的再次出现。

那迷茫是在他搞不清事物为什么会那么做的缘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情,而现在却因为一个人而出现。

因为路西法重新出现时除了隐隐安心还夹杂着欣喜,因为路西法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替他挡下的那一击,因为原始神得知路西法叛乱决定将他处死而他毫不犹豫的求情……

等再次回神,他已经站在病床边,大腿已经碰到了床沿,一只手悬在半空。

路西斐尔眨了眨眼。

他很快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迈出一步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什么惊到,如果不是周围过于安静根本察觉不到。

路西法的呼吸微微乱开,眉头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别…别走……哥……”

他仍旧闭着眼睛,无意识说出的话更像是陷入梦魇时想要迫切抓住什么的急切呢喃。

路西斐尔转身的动作僵住,旋即嘴角牵出一丝冷笑。

哥哥,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哥哥了吗?当初叛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见路西斐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里,狮鹫晃着圆滚滚的身体小心翼翼出现在病房门口。

它原地呆了几秒,确定路西斐尔不会回来,它才转头进入病房。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目睹了全过程的原因,面对天使长大人它总觉得有些心虚。

亲爱的路西斐尔殿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实情的真相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站错了对就像黄花大闺女加错了郎,是屎它也得含泪吃下去。

它满怀愧疚的转头,立刻与床上的路西法来了个眼对眼。

……啊啊啊啊啊……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刚才不是还晕着呢吗!

它立刻换上一副急切关切的表情,扑棱着翅膀,脸上挂着喜极而泣的两条宽面眼泪。

“呜呜呜路西法大人,您终于醒了,我要吓死了你知道吗,下次如果还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年轻弱小的心脏经不起大折腾啊!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的家族还等着回去搞复兴呢,我要是有个万一……”

它鬼哭狼嚎一顿乱吼,惊天地泣鬼神,而后发现路西法根本鸟都没鸟它。

欸?

它看向路西法的眼睛,对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病房门外,准确来说是路西斐尔离开的地方。

他的目光没有实质,就像对着一个地方发呆。

苦肉计都没有留住人,狮鹫咂咂舌。

“我睡了多久了?”路西法收回目光,看向狮鹫,他的嗓音因为躺太久的原因格外沙哑。

“倒没多久,差不多一天吧。”

路西法点点头,再次开口:“让你办的事都办完了吧?”

狮鹫傲然挺起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路西法没理会它的臭屁,直说自己累了,让它离开。

狮鹫刚想反驳它只是一只鸟,在房间里随便找个地方不会发出声音的,又想到路西法受那么重的伤天使长大人都没有留下,料想他心情不好,没准还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呢!于是也没在犹豫,转身飞向其他空余房间,并告诉他有事记得喊自己。

狮鹫走后,房间里重归安静,路西法环视一周,视线落在自己的伤口处,思索两秒,抬手伸向纱布。

翌日。

路西法被一阵闹铃声吵醒,他坐起身皱着眉头看向那嗡嗡作响的屏幕,点击接听。

“路西斐尔殿下,我是拉斐尔。”

“嗯。”被吵醒,路西法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怎么?”

“你昨天送来的病人,现在情况不是很美妙,我们打算采取措施,可对方似乎不太愿意配合。”

随着拉斐尔的话,路西斐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醒了?”

拉斐尔看着病床上不知死活的人,回答:“没有,我觉得在这么下去,他醒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说着,他又把话拉回刚才想说但还没说出口的话:“你还要接着治吗?我觉得这种治好了也是浪费社会资源。”

“……”路西斐尔:“……治,我现在过去。”

拉斐尔“嗯”了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路西斐尔率先挂断了电话。

到了医院,路西斐尔直奔病房,病床周围站了很多人,他走近,众人看到他,纷纷颔首:“路西斐尔殿下。”

路西斐尔皱着眉头看向众人围着的中心,之间床上那人浑身是汗,面色苍白,紧皱的眉头昭示着对方也很痛苦的事实。

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床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直挣扎要朝向某个地方,路西斐尔顺着他手的朝向,就看到昨晚包扎好的绷带被睁开,没有了绷带包裹,如今又重新变得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路西斐尔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手指往上推了推眼睛,“是他自己弄的。”

“……为什么?”路西斐尔问,心里类似于生气的情绪悄悄冒尖,他不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拉斐尔耸耸肩,“也许他喜欢自虐也说不一定。”

话刚说完,他隐约看到路西斐尔朝他落下的目光,改口道:“伤口恢复过程会结痂,会发痒,我们都以为你会呆在这里,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说路西斐尔也明白了,没人留在这里,所以对方一系列的堪称“自虐”的行为也没人发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对方真的累了,在路西斐尔来到这里之后,床上的人真的不再挣扎了。

众人松了口气,伤势很严重,见他安静,围着的医生迅速开始“收拾”惨不忍睹的伤口,拉斐尔离开这间病房,不一会儿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瓶血红的输液瓶。

“这是什么。”路西斐尔问他。

拉斐尔把输液瓶挂在病床的支架上,言简意赅:“血。”

路西斐尔以为对方失血过多需要补血,就没再追问。

早上一阵兵荒马乱,等一切结束,才早上八点,路西斐尔刚要离开去办公室,床上的就又快速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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