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白氏声音陡然升高,慌忙摆手:“咱家哪能请得起仆妇。”若是做实此说法,她童家在这条巷子何以安身立命。
童白心下吐槽:得有多缺心眼,才会让邻居来家做仆妇。去牙行买人不香吗?
见白氏慌得手足无措,童白敛了吐槽,上前半步解围:“刘婶子误会了。您也知道谢宅的胡商常来我家换吃食,这回他们要的量多,我家忙不过来,才上门请您搭把手。”她顿了顿,特意补了句让刘娘子安心的话,“就是邻里间的帮衬,不算做生意,不会被坊吏盯上。”
她家先前叫卖蒸饼被坊吏找上门的事,整条巷子都知晓,这话一出,果然见刘娘子神色松了些。
刘娘子缓过神,指尖攥着围裙角沉吟片刻,眼神飘向巷口方向,犹豫着问:“你们……只来寻了我?”
童白眼眸微颤,适才刘婶子看的方向是巷口,难道她犹豫是因为卢家?她没马上回答,指尖悄悄抵了下白氏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唇角微勾,神情平缓:“婶子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去寻卢娘子?”
刘娘子微怔,似是没想到童白会直接点名,略微局促地低下头,“我是想着个人,干活能快一点。”
这话一出,就连不明所以的白氏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毕竟,多个人分活,对方便少赚一分钱。不过,她只看向童白。
童白摇头苦笑,“没呢,暂只来寻了婶子。本只是邻里间的互助,多了负担不起,再一个我也怕人多,再传出些‘做生意’的闲话,又要劳烦坊吏上门。”心下却在想,或许坊间又传出了些什么自家的言论,否则刘婶子不会这般。
刘娘子顺着她的话思索一番,脸色微微松泛。
童白趁热打铁道:“约莫帮五日,主要是在院子里揉面、洗菜,上午辰时来午时歇,下午未时来酉时歇。酬劳是一日十升麦粉或二十升粟米,您可自由搭配。这些都是朝廷给我阿爹的赏赐。”
“能让我跟家里人商议下吗?”刘娘子松了攥着围裙的手,语气依旧纠结。十升麦粉着实诱人,新朝初立粮价金贵,可她又怕得罪吴家。
前几日她去井台打水,撞见卢家娘子跟别家娘子凑在一起嘀咕,零星听到童校尉几个字,语气藏着些不忿。
坊间早已传开,说童家大娘子入了贵人的眼,现下行事颇有些忘恩负义。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说亲眼见童家大娘子对上门寒暄的邻里冷着脸,还有人说卢家娘子先前想给童家大娘子说亲被拒后,私下里跟人抱怨过童家“攀上高枝就忘本”。
“自然该商议。”童白笑着应下,母女俩起身告辞。
刚回家插上门闩,白氏就拉着童白进了主屋,急声问:“阿白,刘娘子那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我,可不会想拉着卢娘子一起。”
没想到阿娘还挺敏锐,“阿娘先别急。”童白扶着白氏坐下,“您想想,近来有没得罪卢婶子的地方?”
白氏垂头摩挲袖口,仔细回想:“前几日卢娘子还来问你婚事,我瞧着她那意思是想给你说亲,便说你现在没那心思。她也没继续往下说……我以为这事便是揭过去了。”话音落,她猛地抬头,眉头微蹙,“难道她介意了?可这种事,哪会有人往外说,传出去也不怕对她家儿子名声不好啊。”
童白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见白氏自责的模样,她安慰道:“阿娘说的也在理,这事说出去也不止一方名声不好,”眸色微沉,复又补充:“有些人心里不痛快,未必需要明着说,暗里找个由头疏远也正常。”她顿了顿,“先别多想,真有问题,咱们再应对。”
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哈维先生的需求和卢三郎的家宴。
这边童家母女静观其变,那边刘娘子等余家父子下工回家,草草扒完晚饭,就拉着丈夫进了屋,关了房门才开口:“郎君,童家找我去帮忙,一日给十升麦粉,你说我接不接?”
余家汉子正擦汗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你想接。”语气笃定,不是疑问。
“想!”刘娘子狠狠点头,眼中全是渴望,复又垮下脸,“可吴家那,唉,前几日我还瞧见卢娘子跟人嘀咕童家的忘恩负义,有事就求人,没事就敷衍。”
余家汉子正在擦汗的动作一顿,把布巾往盆里一扔,沉声道:“那她也没拉着咱拒绝,咱就当不知,两家都有人在军中做校尉,也都有各自的关系,咱家谁也得罪不起,”他顿了顿,“现在外边,一斗麦粉能换三匹粗布,十升麦粉就是半斗,够咱全家吃七日!童家给的是实打实的粮食,吴家能给咱啥?咱凭力气赚粮,不偷不抢,怕啥?”
刘娘子被他这直白的话点醒,悬着的心落了地。也顾不上气他睡得快,眉眼舒展地吹了灯。有了这些粮食,家里能松快不少。
第二日一早,刘娘子交代小儿子余前盯着童家动静,自己对着水缸理了理衣裙头发,跟劈柴的三儿子余来说了句,就出门敲响了童家院门:“弟妹,是我,余家的。”
院门拉开又迅速关上,隔绝了对面窥探的视线。
没多久,刘娘子出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意,连脚步都轻快了些。这模样落在趴在门上偷窥的陈大河眼里,让他暗自嘀咕:这俩人到底谈了什么?
刘娘子刚回家,正在院子里洗漱的余家汉子瞥了她一眼,见她喜滋滋的模样,便知事情成了,满意地回了房。
“成了!”刘娘子跟进屋,门还没合上就笑道,“童家不仅应了酬劳,还说后续有活还找我。”
余家汉子朝巷口抬了抬下巴:“吴家那边不用去说一声?”
“说什么?”刘娘子摇头,“她还能管着咱家的日子?我好好干活赚粮食,让家里人吃饱饭才是正经事。”
“大善!”余家汉子喜形于色,“今日上工我看看能不能带点酒糟回来,你送点给童家,不花钱还能卖个好。”
刘娘子连连点头,心里越发踏实。
余家的喜悦,衬得隔壁陈家越发阴沉。
陈大河面色暗沉,手不自觉摸上腰际,几日了,被套麻袋揍的伤处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他压低声音道:“文氏栽了,贺爷那边断了消息,前两日递去石大人那儿的消息,至今也没回复。这童家,我可不愿继续盯着了!”
陈娘子眼神阴鸷:“你不想也得盯着!半途撂挑子,不怕贺爷和石大人介意?他们可从来不手软。”
陈大河身躯微微发颤,嘴硬反驳:“可是,他们也没来消息啊!”声音却越说越小。“也没有继续给银子!”他冒险做这些事,不就是图个利。
“哼,你倒是被吓破了胆!”陈娘子越看这个弟弟越不顺眼,“说坏不够坏,说狠不够狠,脑子还笨!谁家掳孩子会在光天化日的坊间动手?自己被抓进去就算了,还坏了贺爷的大事!”
“童家本来就不好对付!”陈大河硬着头皮辩解,“童校尉出征,是兵士骑马上门接的,吴家父子却得自己去兵营汇合,这差距还不明显?文氏请的霍老四那伙盗匪有多凶残,咱都知道,不也折在童家?那一晚,我躲在被窝里都不敢出声。”
何止那晚,被打后他现在连门都不敢轻易出。他暗自安慰自己:童校尉已经出征了,应该安全了吧。
话音刚落,对门童家方向传来“吱呀”一声院门响。陈大河吓得猛地一缩脖子,下意识往屋角阴暗处躲,这童家的动静,竟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陈娘子瞧着他这没出息的模样,皱紧眉头:“那你说怎么办?咱现在不上不下的,你甘心?”这趟活没捞着好处还惹了一身麻烦,她心里的怨愤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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