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我在修仙界搞科研:从高压锅到跨界飞升 心有灵彗

1. 第 1 章

林小膳最后一次核对发酵罐的数据时,鼻尖几乎贴在记录本上——姿势像个偷窥发酵液隐私的变态。

“37.2摄氏度……pH值6.8……菌落形态……”她嘴里嘟囔着,圆珠笔在格子纸上游走,字迹被罐体冷凝水晕开一小片,像某种绝望的抽象画。实验室的白炽灯管嗡嗡响,像一群困在塑料壳里的愤怒蜜蜂。窗外是墨蓝色的夜,远处宿舍楼零星亮着几盏灯,拼起来看像个表情包:(?-ι_-`)

手机在实验服口袋里震了一下——肯定是老妈,第18次催她回去喝十全大补汤。她没理会,指尖敲了敲罐壁,对里面的乳酸菌说悄悄话:“争气点,发篇核心我带你们名字上知网。”

罐子里,她精心培育的三代改良乳酸菌正在牛奶基质里缓慢产酸。这是她毕业论文的关键实验组,成败在此一举。如果数据漂亮,或许能发篇小核心,再不济也能让导师停止用“你这思路堪比用微波炉炼仙丹”的眼神看她。她扶了扶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像在给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拍违章照片。

下一秒,她听见了断裂声。

不是来自发酵罐,是来自头顶。灯管?不——是整个视野。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把她眼前的画面像撕过期发票一样“嗤啦”扯开一条缝,缝里不是黑暗,是某种黏稠的、旋转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流光,看起来像火锅店打折促销的LED灯带。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后跟撞在凳腿上。凳子翻了,记录本脱手飞出去,纸页在空中哗啦散开,上演一场学术垃圾的临终芭蕾。她想去抓,手伸到一半,整个人就被那道缝吸了过去——吸力堪比超市免费试吃摊前的大妈。

没有失重感,没有风声。只有无数混乱的色彩和声音挤进脑子——实验室仪器的嘀嗒声、老妈在电话里的唠叨碎片、导师说“你这个思路太大胆”的摇头叹息、还有她自己心里那串没算完的数据……全都搅在一起,像被扔进了破壁机,然后猛地被掐断。

寂静。

然后是疼。

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的钝痛,类似于穿小了三个码的塑身衣参加马拉松。林小膳睁开眼,视线花了十几秒才聚焦——不是散光加重,是真·物理性散光。

她看见天。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像被P图软件拉满了饱和度。还有几片边缘发黄的叶子,在极高极远的地方晃。

不,不是天远,是她悬着。

她慢慢、慢慢低下头。视线掠过自己皱巴巴的实验服——白大褂下摆脏了一块,是刚才打翻的牛奶培养基,现在看起来像某种行为艺术涂鸦——再往下,是两条腿晃晃悠悠吊在半空,像超市冷柜里挂着的培根。腿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被雾气半遮半掩的峡谷。风声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湿冷的水汽和某种陌生植物的苦味,闻起来像中草药混合了过期酸奶。

她整个人,正挂在一棵从悬崖侧壁横生出来的歪脖子树上。

树是枯的,树皮皲裂,枝杈扭曲得像痉挛的手指——还是得了关节炎的那种。而她,就卡在几根最粗的“手指”之间,实验服后背的布料被一根突出的断枝勾住,撕开一道口子。风一吹,她就像个淘宝九块九包邮的破布娃娃似的晃。

“……什么情况。”

林小膳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得发劈,像三天没喝水的乌鸦。她没敢动,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树干。树皮粗糙,硌得掌心生疼,触感堪比实验室的砂纸。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梦也太真了,我连树皮的纹理都能数清。第二个念头是:我实验数据还没保存,备份在U盘里,U盘在书包里,书包在实验室——完了,这波是学术性猝死。

然后她开始数数。

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从本科第一次独立操作高压灭菌锅就养成的毛病——数到七如果锅还没炸,就安全了。数到七的时候,她左手小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碰到了实验服口袋。

硬的,长方形的轮廓。

手机。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最微小的动作把手机从口袋里勾出来,动作谨慎得像在拆炸弹。屏幕碎了,蛛网状的裂痕从右上角蔓延开,但还亮着,顽强得像个打不死的小强。电量:98%。信号栏:无服务。时间……时间停在穿越前那一刻,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她宝贵的青春定格在了实验室的深夜。

她拇指划过屏幕,解锁。桌面是她和爸妈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傻笑,背景里的“注意危险”标语格外醒目。她指尖有点抖,点开浏览器。

百度,首页能加载。搜“悬崖求生”,转了两圈,出来了第一条:“若不幸悬挂于悬崖树木,请保持冷静……”——谢谢,已经冷静到可以立刻写篇《论高空悬挂对心率变异性的影响》了。再点开学校内网——居然也能进!她导师上周刚上传的文献还在最新动态里挂着,标题是《乳酸菌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性研究》,现在读来格外讽刺。

她手指飞快地往下滑,邮箱、知网、甚至那个总弹广告的食品工业论坛……都能打开。页面加载速度甚至比在实验室用校园网还快一点,这算穿越福利吗?

但她试着在搜索框里打字:“这是哪?”

光标闪烁,键盘弹出。她按下发送——

页面没有任何反应。发送键像个灰色的死按钮,躺平装死。

她又试了朋友圈草稿、邮件草稿、论坛发帖……所有能想到的、需要把信息“送出去”的地方,全部是灰色。只能看,不能发,像隔着玻璃看自助餐。

“单向通信……”她喃喃道,后背的冷汗慢慢渗出来,贴着撕裂的实验服布料,又冷又黏,体验感堪比穿着湿抹布走T台。

风更大了。树晃得厉害,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声都像在说“我要断了我要断了”。她低头看了眼峡谷,雾气翻涌,看不清底。高度……估计掉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可能只有“噗”一声,像扔进汤里的馄饨。

得下去。或者上去。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动作太急,手指蹭到裂开的屏幕边缘,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她没管,毕竟和即将面临的自由落体相比,这点伤只能算美甲失败。双手慢慢摸索身下的树干,试图找个受力点。树是斜着长的,往上七八米是崖顶,往下……她没敢看,怕一看就忍不住计算重力加速度和落地时间。

爬上去。只能爬上去。

她吸了口气,左脚试探着往下探,踩住一根稍粗的侧枝。树枝承重,发出轻微的呻吟,像在抱怨“你这体重超标了”。她一点点把身体重心移过去,右手抓住头顶另一根枝杈。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落进雾气里,没影了,连个回声都没有——差评,这悬崖连回声服务都不提供。

就这么一寸一寸地挪。实验服被勾住的地方撕拉作响,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估计扯破了,现在这件白大褂的时尚指数直达丐帮高定。手掌很快磨得火辣辣的,混合着树皮的粗粝感和某种苔藓的湿滑,手感层次丰富得像在撸一块长了毛的砂纸。

爬到一半时,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某种规律的、由远及近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高速震动空气,频率稳定得堪比实验室的离心机。她僵住,抬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崖顶边缘,一道青色的光弧掠出。

是个人。

那人踩在一柄剑上,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冷光,周围裹着一层流动的、近乎透明的气流。他飞得不算快,甚至有点悠闲,道袍宽大的袖摆在风里舒展开,像鸟的翅膀——还是那种吃饱了懒得动的胖鸟。

林小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威亚?拍摄?但这荒郊野岭连个摄像大哥都没有,而且那人飞行的姿态太自然了,重心变换、气流扰动下的微调,都透着一种……熟练,熟练得像她每天骑共享单车去实验室。而且这里根本没有拍摄设备,除非导演组穷到用无人机假装御剑飞行。

那人原本是平行于崖顶飞行的,飞到林小膳正上方时,忽然“咦”了一声。

剑光一滞,悬停了,违反牛顿定律停得理直气壮。

林小膳看见他低下头。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半白,用一根像是随手折的树枝胡乱绾着,造型堪比流浪艺术家。脸有点红,鼻头更红,眼睛半眯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喝多了。他手里居然还拎着个朱红色的葫芦,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晃了晃,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好的,是喝多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哎——”男人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木头,“这年头,怎么还有小娃娃想不开,跑这儿挂树上看风景?这儿的云雾缭绕套餐早就不流行了。”

林小膳卡在树枝间,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挤出两个字:“……救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借过”。

“救?”男人挠了挠脸颊,另一只手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酒气随风飘下来一点,混合着某种草木的清气,闻起来像酒精消毒液混了薄荷糖。“救你上来,然后呢?接着跳?年轻人要有点新意,比如试试蹦极,虽然这儿没绳子。”

“我不跳!”林小膳声音提高了一点,树枝又嘎吱响,抗议她的音量,“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像在说“我是不小心考了满分”。

“掉下来的?”男人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些,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白大褂上扫过,又在碎屏手机上停了停,眼神像在看什么三无产品。“穿得怪模怪样……罢了罢了,老夫今天酒还没醒全,就当做了件善事积德,省得下次喝酒被雷劈。”

他也没怎么动作,脚下飞剑轻轻一斜,人便朝林小膳落下来。不是直接落,是绕着树飞了半圈,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姿态悠闲得像在超市挑西瓜。林小膳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酒味,还有一股……像是陈年书籍混合着松针的味道,整体气质像个移动的图书馆酒吧。

“抓稳咯。”男人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饭吃了没”,完全没考虑对方正命悬一线。

他伸手——不是抓林小膳,是抓住了她卡住的那根树枝。五指一收,枯枝“咔嚓”断了,清脆得像掰饼干。林小膳瞬间失重,惊呼还没出口,后领子就被拎住了。

男人拎着她,像拎只不情愿的猫,脚下飞剑划了个弧线,轻盈地升回崖顶,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外卖小哥单手拎汤上楼。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林小膳腿一软,差点坐下去。她勉强站稳,手指还在发抖,抖出了帕金森早期症状。崖顶是片不大的平台,长着些稀疏的杂草,风更大,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造型瞬间从实验室学霸变成荒野求生失败者。

男人松开手,又灌了口酒,咂咂嘴,像在品鉴:“哪儿来的?看你这打扮,不像我们这儿的人。莫非是西域那边的……行为艺术家?”

“我……”林小膳脑子转得飞快。说实话?说我从实验室被一道缝吸过来挂在你们这儿的树上?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还是那种有妄想症的疯子。“我迷路了。”她选了个最朴素的答案,朴素到毫无说服力。

“迷路迷到绝壁枯松上?”男人似笑非笑,眼睛又眯起来,像两条缝,“小娃娃不说实话。不过——”他摆摆手,转身往崖边走了两步,背对着她,背影萧索得像武侠片里退隐的高手,“老夫今天心情好,懒得追究。顺着这条小路下去,三里外有个镇子,自己想办法吧。提醒一句,镇东头李寡妇家的烧饼别买,她总往面里掺石灰,说是为了‘脆口’。”

小路?林小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在杂草丛里看到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土径,蜿蜒着通向山下,窄得像根鞋带。

她没动。

男人回头,挑眉:“怎么,还想让老夫送你不成?御剑飞行一次收费十两银子,你这身打扮……看着不像有钱的。”

“不是。”林小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手机的边缘,屏幕裂痕硌着指腹。“您……您是修仙者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飞剑、道袍、那种完全不科学的飞行方式——如果不是拍戏,如果不是做梦,那只剩下这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像在选择题里硬选了个“以上都不对”。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林小膳耳膜发痒,像有人在她耳边敲锣。

“修仙者?算是吧。”他笑够了,抹抹眼角,抹出一滴笑出来的泪,“青云宗,闲云峰,云逸。小娃娃,你问这个作甚?莫非也想修仙?劝你一句,这行卷得很,内门弟子天天996打坐,外门弟子007种灵田,还没五险一金。”

青云宗。闲云峰。云逸。

每个词都像块石头,砸进林小膳还在试图用科学逻辑解释一切的脑子里,激起一片混乱的涟漪。她深吸了口气,冷空气刺得肺疼,疼得真实。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里飘,飘得像塑料袋,“我能跟您走吗?”

云逸真人——现在她知道他叫这个了——喝酒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上下下重新打量她一遍,目光在她磨破的手掌、脏污的白大褂、还有那双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运动鞋上停留,眼神像在评估一件二手物品的残值。

“跟老夫走?”他重复,语气里的酒意似乎散了些,“为啥?我们峰上不包吃住,还得自己种菜,最近灵田还闹虫害,菜叶子被啃得跟蕾丝边似的。”

林小膳脑子里的理由排着队闪过: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哪儿,因为我没有身份,因为我就算下山到了镇子也可能活不过三天,因为……因为我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拆开一个包装过度的快递。

但她没说这些。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云逸真人的眼睛,说了句后来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摔坏了的话:

“因为我可能会很有用。”

云逸真人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次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酒气的闷笑,像老旧的发动机。

“有用?”他摇摇头,头上的树枝发簪跟着晃,“小娃娃,青云宗不收来历不明的弟子。测灵根,拜山门,层层筛选——可不是你说有用就有用的,我们这儿不搞关系户。”

灵根。又一个陌生词。林小膳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她看过的修仙小说设定,试探着问:“那……您能帮我测测吗?”语气像在问“能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吗”。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灵根?她连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形式都不知道。是器官?是能量场?还是某种基因表达?如果是基因表达,那应该能测序吧?

云逸真人没立刻回答。他拎着酒葫芦,慢悠悠走到崖边,背着手往下看。风吹得他半白的头发和破烂道袍一起翻飞,那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如果忽略他偷偷打了个酒嗝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测灵根,得有测灵石。老夫身上没带那玩意儿。”他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狡黠,“不过嘛……你身上倒是有件东西,有点意思。”

林小膳心头一跳:“什么?”

“你口袋里那个。”云逸真人用葫芦嘴指了指她实验服口袋,动作随意得像在指点江山,“方方正正,亮晶晶的,还会反光。那是什么法器?看着不像飞剑,也不像传音符,倒像块……会发光的板砖?”

手机。

林小膳下意识捂住口袋。屏幕碎了,但刚才解锁时亮过一下,估计是被他看见了。

“这不是法器。”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平稳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就是个……照明工具。坏了。”

“照明工具?”云逸真人挑眉,“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照明工具碎了还能亮,还能显示……画儿?”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迟疑,显然也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刚才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在动?穿得跟你一样怪。”

林小膳手心出汗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对“电子设备”的接受度有多少,也不知道暴露手机会带来什么后果。但眼下,这可能是她唯一的筹码,像赌桌上最后一张牌。

“它能显示信息。”她斟酌着词句,像在写论文摘要,“文字,图像,还有……一些计算。”

“计算?”云逸真人眼睛又睁开了些,酒意似乎醒了三分,“算啥?算命?算姻缘?那可不行,我们修仙之人不信这个。”

“什么都行。”林小膳说,语气逐渐找回实验室的自信,“比如……您刚才飞行的轨迹,如果能告诉我几个关键点的位置和速度,我能算出最优路径和最省力的飞行方式。”顿了顿,补充,“理论上能节省至少15%的灵力消耗。”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像在嘲笑她的狂妄。

云逸真人盯着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醉眼里,第一次透出点别的东西——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种评估,像导师在看一份大胆但漏洞百出的开题报告。他慢慢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酒气扑面而来,但林小膳这次没躲,表情坚定得像在答辩现场。

“小娃娃。”他开口,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砂砾感,“你这些话,听起来像是那些神棍骗子。上次有个卖‘延年益寿丹’的,也说能算,结果被执法堂抓去扫了三个月厕所。”

“但我没骗您。”林小膳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可以去滴眼药水广告,“您可以考我。”

“考你?”云逸真人忽然笑了,伸手从道袍袖子里摸出个东西——是一小块灰白色的石头,半个巴掌大,表面坑坑洼洼,长得像个被啃过的馒头。“测灵石没有,但这玩意儿,叫‘感气石’。低阶货色,只能大概感应周围有没有灵气波动,分不清属性,精准度约等于用体温计量沸水。”

他把石头递过来:“拿着。”

林小膳接过。石头入手温润,不算沉,表面有些细微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触感像抛光过的玉石。

“现在,”云逸真人说,语气忽然严肃了点,如果忽略他打了个小酒嗝的话,“你试着……嗯,集中精神?感受一下身体里的‘气’,然后引到手上,灌进石头里。不会?就像……就像憋着那什么,然后找到出口。”

林小膳:“……”

气?什么气?怎么感受?她连灵根是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找“气”去?这感觉就像让她凭空变出个化学反应,却不给试剂。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感气石,脑子飞快地转。按照套路,这时候她应该掌心发热、石头发光,然后云逸真人惊呼“此子天赋异禀”——但她非常确定,自己体内除了血液循环和胃肠蠕动,没有任何超自然能量流动,连个静电都比那有希望。

怎么办?装?

她闭上眼睛,假装凝神静气。实际上在脑子里回忆高中物理的电磁感应原理——如果灵气质上是一种能量,那么也许可以通过外界刺激诱发?就像用磁铁诱导电流?

她手指摩挲着石头表面,触感粗糙。口袋里,手机贴着大腿,屏幕裂痕的边缘硌得皮肤有点疼。她忽然想起手机里那个拆了芯片的充电宝——微型灵能燃料电池,她本科课题的失败作品,本来想用来给手机无线充电,结果输出电流弱得连LED灯都点不亮。后来她把它改造成了伪装道具,贴在实验服内衫心口位置,微弱但持续地输出着一点电流,打算万圣节装赛博修仙者。

也许……可以试试?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左手手指在感气石背面轻轻敲击,像是在找感觉。实际上,右手悄悄伸进实验服内袋,摸到那个纽扣大小的燃料电池,指尖按在输出端的铜丝上。

微弱的麻刺感传来。很弱,像静电,弱到她怀疑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引导着这点微不足道的电流,沿着手臂往上,再到左手指尖——她不确定这算不算“灵气”,但感气石应该是对能量敏感的东西吧?就像pH试纸,管你是什么酸,变红就行。

三秒。五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掌心的感气石,忽然微微热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的温度变化,从温润变得有点烫手,像握了个刚出锅的鸡蛋。紧接着,石头表面的灰白色泽开始褪去,从中心透出一点……红光?

很淡,像劣质LED灯没电时的样子,奄奄一息,但确实是红光。而且还在缓慢地、不稳定地闪烁,节奏像心律不齐。

林小膳睁开眼,自己也愣住了。

云逸真人“啧”了一声,凑近了些。酒气更浓了,熏得林小膳想打喷嚏。

“火属性波动。”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很弱,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像是刚觉醒,又像是受了内伤。”他抬头看她,眼神探究,“你以前受过内伤?或者中过毒?比如吃了什么不明来历的丹药?”

林小膳摇头:“没有。”除非你算上食堂的麻辣香锅。

“那就怪了。”云逸真人摸着下巴,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你这灵根反应……说它是废柴吧,它确实有属性波动。说它是天才吧,这波动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他顿了顿,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比如……口袋里那东西?”

林小膳心头猛跳,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平静得像张白纸:“没有。”

“没有?”云逸真人笑了,这回是那种“老子看透你了”的笑,笑得眼睛又眯成缝,“算了,老夫懒得管。修仙界奇奇怪怪的法子多了去了,有人靠吃丹药,有人靠双修,你这算什么。”他摆摆手,从她手里拿回感气石。红光在她松手瞬间就熄灭了,石头恢复灰白,变脸速度快过川剧。

“你这情况,去外门测灵根大典,八成会被刷下来。波动太弱,时有时无,那些执事弟子可没耐心细查,他们每天的KPI是测完三百个。”他灌了口酒,咂咂嘴,像在品味,“但老夫呢,最近正好缺个打杂的。”

林小膳看着他。

“闲云峰,听过没?”云逸真人问。

林小膳摇头。

“没听过就对了。”他咧嘴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牙缝里可能还塞着下酒菜,“青云宗七峰里最偏、人最少、也最……自由的一峰。老夫是峰主。峰上除了我,还有三个徒弟,个个都不太正常。”他扳着手指数,“老大铁心,炼器的,整天叮叮当当,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因为想研究‘自热火锅’原理。老二芷晴,炼丹的,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但炼出的丹药效果……时灵时不灵,吃完可能辟谷三天,也可能腹泻三天。老三阵痴,搞阵法的,神出鬼没,你跟他说话他可能三天后才回,回复方式是在你床头刻个字。”

他顿了顿,眼睛又眯起来,像只老狐狸:“你要是乐意,就跟老夫回去。先当个记名弟子,打打杂,种种药,顺便——让老夫看看你那‘有用’,到底是怎么个有用法。丑话说前头,我们峰不养闲人,你要是没用,三天后就下山去卖烧饼。”

林小膳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老头,他背后的天空蓝得虚假,脚下的悬崖深不见底,风里夹杂着完全陌生的植物气味,像走进了某个大型实景沉浸式游戏。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实验室,没有发酵罐,没有待完成的毕业论文和催她喝汤的老妈。只有飞剑、灵气、和一堆她完全不懂的规则,规则书还可能是文言文写的。

但她口袋里,手机还在。屏幕碎了,但还能亮。还能连接那个她熟悉的世界——单向的、沉默的链接,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拴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也拴着她还没写完的论文。

“好。”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平稳得像在签实验安全责任书,“我跟您走。”

云逸真人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挂得歪歪斜斜,脚下飞剑再次浮现,剑身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像在抱怨“又要加班”。

“上来。”

林小膳看着那柄悬在离地半尺的剑,剑身窄,站一个人都嫌挤,站两个人得贴成三明治。她犹豫了一下,抬脚踩上去。剑身微微一沉,但稳住了,承重能力意外不错。

“抓稳老夫的衣服。”云逸真人在前头说,没回头,“掉下去可没人捞你第二次。上次老三家养的那只灵雀掉下去,现在还没找到,估计已经变成鸟肉馅饼了。”

林小膳伸手,抓住他道袍的后襟。布料粗糙,带着酒气和尘土的混合味道,还有一丝……疑似油渍的痕迹。

飞剑动了。

没有加速过程,几乎是瞬间就离开了崖顶平台,快得像被弹弓射出去。失重感猛地袭来,林小膳差点叫出声,手指死死攥紧,攥得指节发白。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吹得她睁不开眼,头发糊了一脸,造型直奔疯狂科学家。脚下,山林、河流、田野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缩成模糊的色块,像被高斯模糊处理过的风景画。

她低头,看见自己悬在几百米的高空,脚下没有任何支撑,只有流动的云层和缩小的地面。胃部一阵抽搐,她强迫自己抬头,看向前方,心里默念:这只是个大型过山车,这只是个大型过山车……

云逸真人站得随意,甚至还在喝酒。飞剑在他的控制下平稳得不可思议,只在穿过云层时有轻微的颠簸,颠簸幅度堪比地铁早高峰。

这就是修仙。林小膳想。违背物理定律,无视能量守恒,纯粹靠……靠什么?灵气?意念?玄学?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她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就必须弄明白这些规则。

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它们,解构它们,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优化它们。比如,御剑飞行能不能加个安全带?灵力驱动能不能提高转化效率?丹药炼制能不能引入标准化流程?

飞剑开始下降。前方出现连绵的山脉,其中几座山峰格外高耸,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造型古典得像仙侠剧取景地。最外围的山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字写得很有气势,如果忽略左下角那个小小的“□□:138xxxx”刻痕的话。

飞剑掠过石碑,朝山脉深处一座相对偏僻、看起来也更朴素的山峰落去。峰顶有片不大的平台,几间竹屋错落分布,屋顶铺的干草有些凌乱,像没梳头的流浪汉。屋后是片开垦过的药田,田里的植物长得随心所欲,有的蔫头耷脑,有的张牙舞爪。田边堆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木料,看起来像某个手工爱好者的垃圾场。一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正蹲在零件堆旁,对着一块铁板敲敲打打,火星四溅,远看像个人形电焊机。

飞剑落地,轻微一震。

林小膳松开手,脚踩在实地上,膝盖还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

“铁心!”云逸真人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震得竹叶簌簌掉。

大汉抬起头,看见林小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笑容憨厚得像邻家大哥:“师父,这哪儿捡的小师妹?穿得真……别致。”他的目光在林小膳的白大褂上停留,眼神像在看什么新奇物种,“这袍子材质没见过啊,防水吗?透气吗?防火吗?适合打铁时穿吗?”

云逸真人没理他,转身对林小膳说:“这是你大师兄,铁心。脑子一根筋,手艺还行,就是审美有点问题,上次给自己打了副盔甲,穿上像会走路的铁皮垃圾桶。”又指了指竹屋,“那边两间,住着你二师姐芷晴和三师兄……嗯,你就叫他阵痴吧。他俩一个炼丹一个搞阵法,这会儿估计都窝在屋里,一个在研究‘如何让丹药不苦’,一个在琢磨‘如何让阵法不触发警报’——都没成功过。”

他打了个哈欠,酒气喷出来,熏得林小膳后退半步:“老夫累了,回去睡会儿。铁心,给她安排个住处,顺便讲讲规矩——没啥规矩,别把山炸了就行。上次老二炼丹炸了半间屋,修补费从她月俸里扣了三年。”

说完,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朝最大那间竹屋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句:“对了,明天带她去外门执事堂登记一下,就说是老夫新收的记名弟子。灵根嘛……先报火属性,等测灵大典的时候再看。要是测出来是废柴,就说是我们峰特招的厨子。”

竹门“吱呀”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打鼾声,鼾声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平台上一片寂静。铁心放下锤子,站起身——他比林小膳高出一个头还多,肌肉块垒分明,皮肤是常年打铁的古铜色,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他挠挠头,挠下一小片铁屑,朝林小膳露出个有点憨的笑:“小师妹?你叫啥?”

“林小膳。”她说。

“林小膳……好名字。”铁心搓搓手,手掌上的老茧摩擦出沙沙声,像砂纸打磨,“膳,是膳食的膳?那你一定很会做饭吧?我们这儿正缺厨子!二师妹做的饭……唉,上次她炼丹药炼糊了,顺手把糊底的那锅东西当菜端上来,我们吃完集体辟谷了两天。”

林小膳:“……”这个峰的生存环境比她想象中严峻。

“那个,师父说安排住处,你想住哪儿?东边那间空着,就是窗户有点漏风,冬天能体验天然空调。西边那间小点,但暖和,缺点是隔壁是二师妹的丹房,偶尔会有奇怪的味道飘进来——上次飘出来的是‘迷情散’的失败品,三师弟闻了后对着门口的石头唱了一整夜情歌。”

林小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两间竹屋都半旧,屋顶铺着干草,墙上有修补的痕迹,修补材料五花八门,有木板、铁片、甚至还有一块疑似破碗的陶瓷片。

“都行。”她说。反正都比挂树上强。

“那就东边吧,宽敞。”铁心走到那堆零件旁,弯腰翻了翻,叮叮当当一阵响,找出一块平整的铁板和几根钉子,“我先帮你把窗户补补。对了,你会做饭不?我们这儿轮流做饭,今天该我了,但我这手艺……”他讪笑,“二师妹说像喂猪,三师弟说猪都不吃。”

林小膳看着他忙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