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柔软干净,屋内艾草香气悠悠,珍珠一夜好眠,睡了一个黑沉沉的觉,醒来时,外面也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珍珠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的米粥还泛着雾腾腾的热气,两碟小菜,三个白胖胖的馒头。
谢昭珩在院子里慢吞吞的扫地,收拾东西,昨日还乱糟糟的小院今日就被收拾整齐,也不知道谢昭珩几时起来的,还好小院不大,珍珠料想他也不是傻子,身体真受不住应该就不会逞能将院里的活全部干完。
珍珠心下愉悦不已,这个搭子找的好啊,完全住家保姆,等后面她赚钱了,她一定会给他工钱的。
谢昭珩发觉珍珠醒来,对她柔柔一笑,立刻放下手中扫帚,拿起牙刷子沾好青盐递给珍珠,把架子上的木盆拿温水填满,把干净的布巾放木盆边上搭好,继续拿起墙角的扫帚把剩下的垃圾扫干净。
珍珠第一次有种自己是个贵族千金的感觉,谢昭珩便是那事无巨细的贴身奴婢。
珍珠仔细清洁干净以后,谢昭珩也把地面清洁干净了。
整个小院完完全全焕然一新。
二人坐在院子中央开始食用朝食,水有点放少了,炖煮时间也久了,白粥太黏糊了,小菜和馒头是昨日顺手买的,馒头也是热太久了,水汽滴落在馒头上,有点湿粘粘的。
“这是你第一次做饭吗?”
谢昭珩赧然,面色微微发红,轻点头,起身轻轻的欠身,用茶水在桌上写:【做得不好,娘子请见谅。】
“第一次做的话,那很不错啊,没想到你这么有心,倒是给我节省不少时间,如今我们银两花的差不多了,我继续出门摆摊去了。”
谢昭珩晃了晃神,盯着珍珠好久。
珍珠喝完碗里的粥,发现谢昭珩盯着她发呆了很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嗨?还在吗。”
谢昭珩垂下眼,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珍珠没管他,吃完把自己面前的桌面收拾干净。
然后珍珠勾起嘴角,在谢昭珩面前打了个响指:“回魂了,我干活去了,家里就交给你了噢。”
珍珠去厨房把该卖的食材都准备好,推着摊车便去月照巷口了,走的路程比在商行要远的多了。
珍珠特意叫陈昀做了个方便携带的小凳子,中间是宽绳连接的,收起来时也不占空间,没有客人来的的时候就在后头坐着躲躲懒。
现在基本月照巷这一块儿的人都尝过冷淘了,大家早上还是喜欢包子馒头一类的热乎乎的。
珍珠在后头坐着拿小刀在木板上刻时间:营业时间:午时-戌时,卖完提前收摊。
到时候试营业就挂在上头,大家就知道了。
上午到阳光不炎热,照在珍珠身上暖暖的,也有三两人来买冷淘,过路人买凉皮卷卷走就吃。
总之这是一个比较悠闲的上午,珍珠空闲时就坐在阳光处眯着眼睛捧着下巴发呆。
珍珠理了理这段时日她都做了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这段时日问起她的掩口巾的人不少,她还没空去问撷芳的意见,还有最要紧的是谢善缘的广告,珍珠拍了拍大腿,她从商行搬出来了,谢善缘要跑空怎么办!
“珍珠!”
珍珠一抬头就瞧见谢善缘眼含笑意,手握十足的看着她。
说曹操曹操到,珍珠站起来几步化作一步走向谢善缘。
“我已谈妥,多谢你的良计,这两日便把红布做好,我们便开始广而告之你的小摊的好消息。”
“这马车广告虽新鲜,却也简单,旁人一看就能学你做一样的生计,你可想好了应对法子?”
谢善缘抱臂,胸有成算的模样:“我成立了一个盟会,叫‘善缘会’,我分等级,高等级的都是我平日最为信任的一些人,这些人到时会访遍长桥镇所有铺子,不管需不需要布告的起码都会对我们留点印象,低等级的就是普通跑腿的,我不管他们帮谁做布告,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好,他们根据自己的选择若是别人能给价格更高,我也乐见其成。”
珍珠比了歌大拇指。
谢善缘又一笑:“当然这些都还不完善,一些初步设想罢了。”
“勿妄自菲薄,任何事情都是先完成再完美的,我第一天摆摊的时候,手忙脚乱,草台班子似的,如今不也是越来越好?”
“好,多谢娘子关怀,尽可能早些把你那红布做好,就按照你之前的价格,什么时候做好,我们什么时候张贴,直到你试营业结束,就当作我对你小摊的一些小小支持。”
珍珠眼睛都亮了,按照她的积蓄,她最多也只能布告三天,谢善缘鼎力相助,真真是雪中送炭。
珍珠麻利的做好两个凉皮卷,又要来谢善缘喝空的水壶,给她灌满了凉茶递给她。
“我不叨扰你赚钱了,一些小小心意,不值钱,你收下便是。”
谢善缘也不客气了,用水壶朝珍珠隔空干了个杯,便驾马拉客去了。
距离饭点还有些时候,珍珠想到了谢昭珩,虽说她平日没把他的哑疾放心上,但是看他每次想跟她说什么话时,也挺麻烦的。一些简单的话可以用手势示意,可是再难一点,要么用茶水在石桌上写,要么就是在她手心里划,纸笔用得最少,因为要磨墨。
有什么办法可以随时随地让谢昭珩表示他想说的话呢,手语她又不会,这毛笔还要随时随地蘸墨水。
要是有铅笔就好了,突然珍珠灵光一闪,想到了灶里的炭灰,到时候问问木匠可不可以做炭笔啥的,给他再配一个小的薄木板,可随身携带那种,这样他想说什么随时拿出来写就好了。
珍珠从陈昀给她备的那些空白木牌里挑出一个最小的,大概和珍珠手一样大,然后仔仔细细地拿陈昀送的青石和干锉草磨去刀痕,反复擦拭,直至木牌变的莹润。
光这样还不行,陈昀把做好的招牌全部都上了桐油,免得下雨淋了之后生霉,珍珠打算收了摊还得去找个木匠刷下桐油,顺带看看有没有会做炭笔的,做好以后,谢昭珩有什么想说的就可以随时在上面写了。
想到谢昭珩,珍珠就想起了那双淌泪的眼睛,而谢昭珩此刻在家中晒被褥,今日阳光正好,谢昭珩把这里陈旧的被褥和昨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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